虞疏聽著外面螺旋槳的聲音漸行漸遠,伸手替阿鯉擦了擦臉上的血漬,冰涼的聲音溫柔了幾分:“你想跟我去華夏?”
阿鯉悶悶點頭,那男人和華夏太危險了,她不放心姐姐一個人。
“行,但你要去上學。”
阿鯉臉上才溢位喜悅,就收了回去,她不想上學,那些小孩很煩,看著就莫名想揍。
“姐,你喜歡那男人?”
虞疏微頓了頓,嘴角掛起淺淡的弧度大方承認:“嗯。”
“很喜歡。”
阿鯉蹙眉:“他像披著羊皮的狼,不簡單……”
“但姐姐喜歡,我可以把他抓回銀獸閣,姐姐你就可以跟我回去了。”
R組織從未放棄找姐姐,她害怕姐姐有危險。
虞疏揉了揉阿鯉的腦袋:“華夏也是我家……”
話未落,虞疏眼神忽變立馬推開了阿鯉。
“嘭~”
“嘭~”
半空傳來轟炸聲,三架飛機慢慢飛低靠近殘破的黑輪。
“姐~”
阿鯉扶起虞疏,眼神裡殺氣騰騰。
虞疏的手臂被炸起來的鐵片劃傷,鮮豔的紅色血液砸落在地,她輕咳了一聲抓著阿鯉往外走。
“快走。”
阿鯉提著刀護著虞疏,甲板半空之上,一架直升機停住,裡面的人低頭看向虞疏。
一口M語:“親愛的小姐,我來接你回家。”
“克,斯……”
虞疏心頭顫抖,仰頭看向戴著護目鏡十分優雅英俊的M洲人,身上一點一點的戾氣暴鬱難耐。
是他,他還是這副看上去欠揍的樣子。
“親愛的小姐,你外婆在西利雅都準備了豐盛的晚餐等你。”
阿鯉看著從直升機下來的人,握緊了手裡的刀擋在虞疏面前。
這些人,比她強。
“呵,克斯,你還是一如既往的猥瑣,永遠只敢躲在後面。”虞疏用流利的M語諷刺中年男人。
她千算萬算,沒想到躲在組織常年不露面的克斯會親自來接應。
他來了,就說明今天她是有一死戰了。
克斯對虞疏冷漠的諷刺也不生氣:“大小姐,你可不要亂來,如今你已經插翅難逃了。”
直升機上的異人已經站在了甲板上,一個個向虞疏兩人衝來。
足足六個超高階異人。
虞疏眼眸平靜,手裡的炸彈片砸向異人。
“嘭~”
爆炸聲點燃黑夜,阿鯉和虞疏和異人打了起來,然而受損的巨大輪船已經開始晃悠,正一點點往下沉。
——
“老大,有爆炸聲。”
莫奇拿著望遠鏡看著前方的漆黑昏暗,這爆炸聲還挺大。
秦燊站在甲板上,眼神幽寂凌然,胸腔內的心臟不停的跳動,好似要躥出來般,握著望遠鏡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加快速度。”
他有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十來分鐘,莫奇就看到了點點光亮:“老大,有人。”
海風拂過,秦燊心裡越發躁動:“顧五還有多久過來。”
莫奇回道:“很快,二十分鐘左右。”
公海上空,禁止飛行。
顧小五走的是空軍路線,需要層層申請溝通下來,顧小五才能帶人過來,已經往這邊趕了。
離光亮越來越近,秦燊就越來越著急,手裡的望遠鏡能看到一群人正在交手,而他日思夜想溫柔呵護的女孩正在被一群武力爆表的黑衣人圍著打。
“莫奇,快。”
莫奇轉身進入駕駛艙,親自駕駛輪船。
單薄清瘦的身影靈活矯捷,一個冷魅的黑衣人一拳揮向虞疏胸口,她一個後空翻躲過,手指撐地一腳彈起踢向黑衣大漢的下巴。
克斯手裡拿著紅酒喝了一口,忽然耳機裡傳來甚麼聲音,他面色冷了冷,對下面的異人開口:“生死不論,抓住她。”
異人的攻擊越發狠辣,阿鯉肩頭被刺了一刀,虞疏閃身過來一腳踢飛想殺了阿鯉的異人。
一個異人從懷裡掏出了槍,對準虞疏背後……
“砰~”
“姐~”
虞疏後背被打中,眼神無波冰冷,反身一刀扔去,插在開槍的異人心口。
“抓住她。”
阿鯉扶著虞疏後退,手裡的長刀對著六個異人,都怪自己太弱了,才會給姐姐拖後腿,她一定要保下姐姐。
“死,都給我死。”
阿鯉輕吼,提著刀就向異人衝去,她受傷嚴重,又怎麼是一群肉體突變的異人對手。
一個黑衣人對準她胸口就是一腳,阿鯉退後了幾步又要衝過去,沒過幾招,另一個黑衣人提刀劃過她的肩又狠狠扎入她腹部,瞬間白色襯衫就染紅了。
“阿鯉…”
就在黑衣人拔出刀要刺進阿鯉心臟時,清瘦身影騰空一腳踢在男人心口,又向前幾步反手捏住他脖子,死死扼住。
她淡藍的眸子只有深不見底的殺意。
“咔嚓~”脖子斷了。
虞疏眼尾腥紅,滿身血跡斑斑不知是她的還是敵人的。
周身難掩的怒意殺氣縈繞全身,平靜淡然的氣場陡然一變,森冷陰怖得像毫無感情的嗜殺機器,她只想殺,殺死所有人,無論代價殺死他們。
捏死的男人如爛肉一般被她扔在地上,陰戾冷漠的目光掃向其他人,剩下的異人沒由來的心悸,後退了一步。
虞疏站在阿鯉身前,像一堵牆一樣攔住剩下的四個異人。
克斯有些生氣:“廢物,她就一個人,武力比不過你們一群人,怕甚麼,給我抓住她。”
華夏特殊部門馬上來了,他不能久留,必須速戰速決。
幾個異人對視,衝向虞疏,阿鯉躺跪在地上沒有力氣爬起來,眼角流下眼淚卻說不出話來,口型能知道她喊的是:“姐,跑!”快跑!
“噗~”
虞疏再厲害,面對每一個皆不比她差的變異殺手還是雙拳難敵四手。
吐出一口血,虞疏上次被傷的肩被灌穿,隨著異人拔出刀的力道她直直倒在地上,眼神中的殺伐之氣絲毫不減,手中手術細刀飛過劃破他咽喉。
一異人見此,趁她虛弱之際一腳踢在她下腹,纖瘦的身體就止不住的後滑,直接從甲板中間滑向船板邊緣。
虞疏撐起身,眸如死水無波,寒涼刺骨,她看了眼滿身是傷的阿鯉。
對上她的眼神,小阿鯉似乎意識到甚麼,感覺到了甚麼,顫抖著唇瓣:“不,姐……不……”
虞疏已經抬眸看向了克斯,聲音很弱冷淡輕輕扯出一個弧度:“你以為能抓住我嗎?”
克斯瞳孔微縮,摔下手中的酒杯:“混蛋,攔住她。”
虞疏冷冷一笑,騰身一躍,輕巧的身體如斷翼的飛鳥落進漆黑如墨的汪洋大海。
死亡又何嘗不是救贖。
就算是屍體她也不留給克斯這個魔鬼。
只是……哥哥,對不起!
“疏疏……”
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虞疏已經落進了波濤洶湧的深海中。
秦燊臉色泛白跑到甲板邊緣,手一伸卻甚麼也來不及阻止,甚至沒抓住她半片衣角:“疏疏!”
他親眼看見虞疏跳進大海,就五秒,他早來五秒也或許能救她。
腦海中是女孩跳海時的滿臉堅毅和果決,她沒有一點拖泥帶水,她想死。
秦燊眼神一深,胸腔震動,沒有絲毫猶豫“騰”身一躍隨虞疏跳進了大海。
“老大!”
“爵爺!”
這幾乎只發生在頃刻間,連離他最近的莫奇都沒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