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你所屬上級已被R基因感染，但他隱藏極深，且正在指揮關鍵戰役。揭露他會導致前線崩潰，不揭露他，他可能隨時異變造成更大災難。你是否越級向上彙報？”
“三秒作答，否則失去參選資格……”
幾乎下一秒，虞疏就扯了扯唇：“彙報？我會直接殺死他。”
這答案，不太計後果哇。
但她說的是實話，電流沒有波動。
王道謙還真不信了，遇上個反人類的硬茬，怪胎了？
“請說出三分鐘前的影像中有幾個異人，甚麼等級，以甚麼手段傷害你的隊友及人質，十秒內作答完畢，否則喪失參選資格。”
“開始倒數——”
“十……”
虞疏唇瓣略顫抖道：“四個……”
“九……”
“八……”
“一系低階一個，二系高階……兩個，三系中級一個。”
“七……”
王道謙加大電流，直衝四級115V。
4級電流，約 100-200V，但在嚴格安全限制內，疼痛感遠超日常經驗，類似被銳器深度刺傷、遭受重擊，全身性神經警報、全身肌肉強直性痙攣、無法自如控制身體。
甚至出現暫時性呼吸抑制、心率急劇升高，生理性理性接近崩潰，暴露出最原始、最本能的反應。
虞疏緊鎖眉頭，低垂著頭淺藍眸子充斥血絲，全身都在顫抖大腦卻清晰回憶：“分解四肢、內臟……”
“六……”
“強褻、侮辱、鞭打……”汗水隨著她下頜滴落。
“五……”
“四……”
“活祀，剖胎……”
“三……”
“剝皮、抽筋、食髓……回答完畢……”
“二……”
王道謙看了下最終加的電流，停在了180V，已接近五級。
“牛人啊，小姑娘耐性，思維，記憶力都很強。”
秦燊指尖白了，臉上也沒了剛開始的笑意，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怎麼還有問題？
“四個異人和等級都說對了，但異人實施手段說了九個，只對了六個？”羅森出言，意識到哪裡不對，答案也只有六個。
多的三個，她現編的？
不，是她曾見過的，在電流刺激下記憶有些混。
電流全部停下的瞬間，虞疏麻痺的身體和疼痛躁動神經都還沒回過神，緩了大概三十秒，她才抬頭看向螢幕。
羅森也好奇了：“全程，她竟然絲毫沒有大喊大叫，或者生理不適或喪失半點意識，受過專業訓練嗎？”
老元沒好氣：“她才十九歲，心理承受能力能訓練，但生理性你怎麼訓練，要不你坐上去，再試試五級電壓？”
羅森擺手：“這可不敢，我又不是爵帥，不要命的。”
他們才想起秦燊也在，忙轉眸看他，卻見他盯著螢幕，完全沒有表情也看不出想些甚麼。
老元道：“我已經認可這丫頭了，第五個問題還問嗎？”
羅森沉沉眸子：“問……”
他按下3級電流，問道：“我們確信，你所在的這個房間本身就是一個神系高階空間經緯異人。你剛才經歷的時間空間是迴圈的，請向‘房間’證明，你已經發現了這一點。”
“一分鐘思考時間，請證明。”
“呵……”虞疏還以為有多難，原來也就這樣，華夏的測試還是太人性了。
“不用一分鐘。”她目光盯著監控。
幾個高階管理都看向她，這是一個無解的壓力測試。
無論候選人回答甚麼，都會在他說到一半時施加一次強烈的5級電擊，打斷其思維使其混亂，製造徹底的無力感和挫敗感。
5級：精準安全限級＞200V，在絕對安全的醫療監護下，瞬時脈衝。一般僅用於最終階段的極端篩選。
疼痛似“靈魂出竅”般的極致痛苦，或瞬間的失禁、劇烈的掙扎，儘管被束縛，會進入解離狀態，所有生理指標飆升到危險邊緣，導致意識喪失或意識模糊，或瞬間暈厥。
幾乎所有候選人都在思考找答案，他們會說：“我會在牆上刻下記號，如果迴圈，記號會重複或疊加。”
“我會記憶並複述你上句話的精確時間戳和內容。”
“我會觀察我身體的生理狀態（如心率）、或電擊帶來的疼痛是否每次迴圈都完全一致。”
幾乎全部會陷入常規思維，向“房間”證明發現了他。
稀有的回答則是跳脫出來：“我無需向房間證明，我的‘發現’本身，就是對你——‘考官’的證明。你聽到，你已經知道了。”
“‘房間’，如果我們正在迴圈，那麼你和我一樣是囚徒，我們可以一起打破它。”
“我無法向‘房間’證明，因為證明需要時間流逝，而你說時間在迴圈，這是一個邏輯悖論，你的前提是無效的。”
但無一例外，在5級電擊後，他們的思維邏輯會潰散，甚至謾罵，憤怒和反抗：“為甚麼還電我？我已經找到了關鍵！”
這表明其有悟性但心性不穩。
或陷入徹底的茫然和沉默。
這表明他們的世界觀是剛性的，一旦被擊碎就無法重組，已面臨直接淘汰。
而這小姑娘的答案，很讓人好奇。
虞疏感受著3級電流，臉上笑意逐漸放大：“我不會向你或‘房間’證明甚麼，因為四維異人，我也很好奇是甚麼，如果真遇上，我會用最無可預測的行為擊破它，毀滅它……”
她揚起的笑詭異且麻木冰冷，帶著一絲瘋感。
說到這裡，羅森忽然加大電流到5級，虞疏的話被打斷，她肌肉顫抖，攥緊手指握緊扶手。
忍了半秒才抬頭不耐煩道：“看，‘房間’它在阻止我，真是美妙的感覺……你們一定也想知道甚麼無可預測的行為。”
他們都沒理解她這是甚麼回答，主控屏忽地顯示電流降下來，到了2級。
羅森盯著面板非常疑惑：“這是怎麼了，壞了？”
王道謙指著螢幕：“她站起來了？”
“是沒鎖好嗎？”老元想，不會有這種低階錯誤。
虞疏起身卻沒摘掉腦袋和身上的監測貼片，她望向監控：“還需要我怎麼證明？”
“小丫頭，膽挺大，赤裸裸的威脅。”老元欣賞虞疏的邊緣性反擊。
這就是她無可預測的行為，也是向他們證明自己不會證明‘房間’的邏輯漏洞，她用最簡單的行為表達他們的愚蠢。
都沒想到，她居然能站起來，甚至她怎麼開啟的鎖，幾人也挺好奇的。
從她坐著到站起來，已經擊破‘房間’是時間空間的迴圈證明，而她問“還要怎麼證明”說明小丫頭，還能再做出他們無可預料的行為。
秦燊也淡淡勾起了唇，還要小朋友證明，她應該會直接打破單向玻璃，站在幾個老頭面前“好好證明”。
“25號候選，請坐下，自己鎖好測試椅。”羅森揉眉。
虞疏坐回去，自己鎖好卡扣，這點電流不但她能承受，她的磁場還能影響整個監測系統，這把椅子是電子智慧操控，她自然能開啟。
“我不贊同她透過測試。”羅森搖頭。
“雖然只是短短二十分鐘的測試，但你們應該都發現這丫頭有超乎常人的耐性和看不懂的心理道德邊線，這麼冷血，還不服從管教，放在特殊部門，誰壓得住？”
羅森說著又看向老元，“我知道你認為她是黑了身份安全平臺，才混進來，想收進你資訊保安保障部門，但你壓得住這麼沒定性的丫頭嗎？”
“據我所知，七號宋陽也是駭客，你選他不比選個小丫頭強。”
他話落，就聽一直沒說話的爵帥居然問了第六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