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二清晨，明明應該早就去上班的秦燊，居然在等著送虞疏去上學。
“吃完早餐，哥哥送你去考試。”
他不是很忙嗎，又有時間搭理自己了？
以為是送她去京大，誰知，他是送她來了京刑警署，所以他知道自己報名了特殊部門？
今天也沒有京大的跳級測試，只有入特殊部門的筆試。
“去吧，好好考。”秦燊淡淡笑著，卻有些咬牙切齒，小朋友真不乖，他居然沒查到她是怎麼報名的，明明他已經禁黑了她的資訊，是不可能報上名的。
虞疏坐在車上沒動，望著前方淡聲道：“哥哥，雖然不知道你為甚麼這麼反對我進特殊部門，但是，特殊部門有我要的東西，必須拿到的東西。”
秦燊轉眸望著她，嘆息：“哥哥尊重你的決定。”
虞疏下車往裡面走，秦燊也沒離開，而是開車進了地下停車場從內部電梯上頂樓，直接進了主控室。
“爵帥？”監考的中年男人，叫王道謙，他推了下眼鏡迎上來。
他是情報處管理人，主異人情報收集和外勤偵查。
他沒想到爵帥會來，幾乎每年都是他們四個元老外加一個顧五爺處理招新事宜。
秦燊輕“嗯”了聲，坐到主控臺，看著透過篩選的二十多個考試人員。
其中一眼就鎖定了剛進來的虞疏。
王道謙在一旁介紹道：“一共二十七人，幾乎都是各個特警部隊內推上來的人才，其中三人是自行報名的。”
“吶，23號機臺的劉彥，曾是玄中城總警署的，還有七號機臺的宋陽也是來自玄中城，和南濱來25號機臺的李大壯。”
秦燊：“……”
小朋友改名換姓也要進特殊部門，結果叫甚麼？
李大壯？
這甚麼鬼名字，還是南濱戶口？
秦燊眸子落在王道謙身上：“王老，你是情報處的是吧？”
王道謙負著手，摸不著頭腦：“對，對呀。”
秦燊：“……”
呵，那工作做挺糙啊。
他不語，看著監控中考試考生，或者說是盯著25號機臺的“李大壯”，收緊了手指。
真是不乖的小朋友，該拿她怎麼辦才好呢。
兩個小時後，鈴聲響起，所有人電腦直接被封，直接上傳答案同步到主控室。
智慧檢題，王道謙直接去看排名。
可爵帥偏要調看，只能等爵帥看完再同步分數，八十分以上的才可以進入下午的心理壓力測試。
50道筆試題則包含，異人相關基本常識，戰術和邏輯推演，還有十五道相關倫理情境選擇題，五道心理測試題。
很好，15道選擇題，每道兩分，小朋友錯九道……這代表小朋友的理性邏輯高於道德評判。
但其他題都滿分，恰好八十二分過線。
中午是安排這二十七人在京刑食堂用餐，下午有心理壓力測試評估，不能離開，明天則是實戰模擬，後天特殊部門四區元老面試。
“虞小姐，你也來了。”劉彥早上看到虞疏的時候就格外驚喜。
“劉警官？”虞疏咬了口饅頭。
他坐在虞疏對面問道：“虞小姐，你早上筆試怎麼樣？”
“能過。”恰好能過。
劉彥嘆息：“我就把握不大，我用了一整年的時間搜尋異人資料和那個組織，沒想到筆試就這麼難。”
“但我不會放棄的，今年進不了，明年我也會接著來。”
他正跟虞疏說著，拿著餐盒的宋陽遠遠看了虞疏一眼坐在角落，沒想到虞家小姐也來了。
他不會忘記去年，因為個賣唱的小太妹，他被關進警署大半年，要不是許小姐撈他出來，或許現在還被關著。
而許小姐去年就已經進了特殊部門，同時還把許氏管理得井井有條，他亦會追趕許小姐的步伐。
監控室，聽說爵帥來了的戰遣部指揮官羅森拎著新鮮熱乎的飯菜也趕來了：“爵帥，您還沒吃飯吧，我讓食堂特意留的，您快用餐。”
雖然冷峻嚴肅的羅森已經跨進了五十歲的門檻，但面對年紀輕輕的秦燊卻一點不敢造次，甚至還有些懼意。
秦燊收回看食堂監控的目光，小朋友交友挺廣泛，居然來特殊部門考試也能遇到熟人，還嘮得挺親。
他轉過椅子看羅森：“下午審考誰？”
“老元和我呀。”羅森邊說著，將飯菜放在秦燊面前，就聽對面道，“加我一個。”
“啊？”羅森一向嚴肅刻板的臉上掛著疑惑，爵帥不是從來不管招新只看結果的嗎？
秦燊應付兩口就沒胃口了，盯著螢幕上戴著鴨舌帽的女孩。
吃了飯這男的還跟小朋友去買水，在涼亭聊天曬太陽，所以這男的到底是誰，怎麼倆人這麼多說的，平時小朋友怎麼就對自己沒話說呢。
實則，劉彥在請教虞疏的邏輯戰術推演咋填寫的，後面他發現，虞疏居然還能記住這十五道題，並且一字不落複述出來包括答案。
“虞小姐，你，你你還過目不忘？？”所以自己當初哪來的底氣在她面前橫的。
虞疏側頭瞟他一眼，淡聲：“就記性好點。”說著她喝了口水，又望了下週圍，總覺得有雙無能狂怒的目光盯著她，可週圍並沒人。
“叮……”下午心理模擬開始了。
虞疏捏了捏手裡的水瓶，垂下眸子，應該行的。
來到一個門前，過線的十八人等在門口，依次叫號進入，虞疏排在倒數第二，此時手指卻攥緊了些許。
似乎前面每個人都是大汗淋漓，有的幾分鐘就結束了，有的半小時才出來，每個人的樣子不盡相同，有腿軟倒地，出來就失禁或者痛哭流涕的人……
七號的宋陽出來，臉色蒼白卻算得上最正常的人，他眸子看著人群中的虞疏，沒讓醫護人員攙扶，而是坐在一邊。
他要看她這張清冷平靜的面孔如何破碎，喪失驕傲，像狗一樣攀爬。
【23號劉彥，請進入測試艙】
此時的點名像極了槍斃名單，尤其見過前面的人都甚麼樣子，更加深了對未知測試的恐懼。
劉彥穿上一件類似防護服一般的衣服，從移動門進去，是一間完全隔音、純白色的房間，沒有任何裝飾，只有一張符合人體工學的金屬椅子。
【請候選人坐到監測椅進行考核】
劉彥一坐下，另一頭按下操控按鈕，他瞬間被自動束縛在椅子上，胸前、指尖連線著生理監測貼片，太陽穴佩戴腦波監測儀。
他知道了，這是測謊電擊裝置，沒猜錯的話，這椅子也內建電擊電極和生理感測器。正前方是一塊巨大的、無邊框的顯示屏，邊緣則能看到自己的電擊強度，1-5級。
單向玻璃的另一側，考官會透過冰冷的合成語音與參考人交流。
合成的機械音響起：“23號候選人，請感受一下3級電流是否能承受。”
後勤部老元和羅森看著說出這話的爵帥：沒這樣的，一來就電人家？
秦燊淡淡鬆了語音按鈕：“有問題？”
隨及他按下電流，劉彥的臉瞬間扭曲甚至白了。
老元和羅森搖頭：“沒問題。”
秦燊懶散靠在椅子，沒表情的低沉道：“繼續。”
看著和藹的後勤主管老元才開麥問道：“23號候選人，請介紹一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