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因為幾個不熟的室友一傳,不少人挺好奇演寰翎的大美女,好奇本人究竟長甚麼樣,經常蹲她,拍照,甚至還混進了狗仔。
可惜甚麼也沒拍到。
於是一參加完軍訓,虞疏就應了嚴宿的建議,回到華苑獨棟複式小別墅。
畢竟他說過,是因為公司其他公寓暫時沒騰出來,所以秦燊才帶她回家的。
軍訓大半個月,虞疏也絲毫不見曬黑了,她交疊著雙腿靠在沙發,嚴宿正站在一邊問她大學要怎麼安排。
畢竟嚴宿還是為虞疏接了《境外熹光》這部電影。
Boss不想讓虞小姐接任何夾雜談戀愛、吻戲、情感戲份相關的偶像劇肥皂劇,帶點男女曖昧的戲都不行。
所以目前來說,這個題材是最合適的。
虞疏百無聊賴翻著劇本,這個角色是反派病嬌大小姐,全劇最大的boss,毒梟。
先是把自己乾爹殺了,又把最愛自己的未婚夫殺了,又擴大犯罪版圖,為人狠厲毒辣,真真是殺人不眨眼的惡魔,平生最喜歡的就是折磨人。
唯一正常點的,就是她不做販賣人口侮辱女人小孩的事,背景就是她母親曾是被她爹搶來的。
唯一做過的好事也就是把幾個侮辱販賣婦女的組織全滅了。
但這整部劇的人,不管好人壞人都一致最恨、最巴不得這個大小姐得到懲罰,那真是一個壞得人神共憤,人人喊打的角色。
嚴宿輕咳:“這個角色確實有點找罵,要是虞小姐不喜歡我們就不接了。”
網上罵她就沒停過,怕甚麼。
演好人她不一定演得好,但演個壞人還不簡單。
虞疏淡淡道:“不用,甚麼時候開機?”
“大概在您開學典禮後,就能進組了。”
“好。”
“但有一個問題……這是個愛美的病嬌,您有很多戲份是需要穿高跟鞋的。”
嚴宿也是瞭解過劇情戲份才敢接,但他確實沒見過虞小姐穿高跟鞋,就連許家那次隆重的宴會,她也沒穿。
所以猜測虞小姐不會穿高跟鞋。
虞疏抬起眸子看他:“必須穿?”
嚴宿:“……呃,要不我找劇組溝通一下?”
虞疏沒表情的搖頭:“算了,我練練。”
這一溝通又得鬧些沒必要的糾紛,一雙鞋而已,穿幾天也就習慣了。
聊完,她就拿著劇本回房間了。
手機傳來震動,一個電話打來,顯示是“哥哥”。
虞疏微頓,淺淡又冷漠的掃了眼手機,隨手就結束通話了。
對方不死心又打了一個過來,虞疏再掛,對方再打。
虞疏手指一滑直接把電話拖進了黑名單。
129基地,坐在客廳沙發的秦燊搖頭失笑,小朋友氣性這麼大!
他索性發了條資訊哄她:“好疏疏別生氣,哥哥儘量下個月回來,給你帶很多好吃的好不好?”
虞疏手一動,把微信也拉黑了。
“哥哥想你了,理理哥哥……”這句話發出去,看到的是紅色感嘆號。
秦燊臉色微變,好絕情的小朋友!
連解釋也不屑聽了?
秦燊又打電話給嚴宿:“疏疏怎麼樣了?”
“很好啊,就是,沒聽虞小姐提起過您了……”
秦燊挑眉:“上次提是甚麼時候?”
“填志願之前,問您甚麼時候回來。”
“兩個月前?”
七月初五填的志願,八月下旬開學,現在剛軍訓完,都九月十八號了。
嚴宿搖頭:“準確的說,應該是兩個月零二十四天。”
秦燊:“……”
“對了,虞小姐開學典禮結束就會去南方邊境拍戲,但不是您為她準備的角色,是一個沒人性的大反派……”
聽著虞疏下半年的安排,秦燊默嘆,還挺忙的,這電影演員也挺辛苦,會不會更沒時間想他了?
“嗯,我知道了,葉四會給你寄點安神香回去,盯著點小朋友別多吃生冷性寒的東西……”秦燊又交代幾句,才結束通話。
又叫人把他挑的一些特產寄給嚴宿,她嘴刁,這些她肯定會喜歡吃的。
剛有眼線傳來訊息,聯邦得到了那個組織的蹤跡,一直在探查M洲附近的無名小島,他可能還得讓小朋友等他一些時間。
但他會加快速度,早點回去,不然小朋友可不會理他了。
翌日,一起床的虞疏光著腳,剛接了一杯水還沒喝,就聽見樓下的開門聲,似乎是嚴宿正招呼著誰進門,熱鬧了挺久。
她沒理,先去洗漱換了衣服才下樓,嚴宿一見她起了,忙讓兩個女侍小姐姐推來準備的衣服配飾。
“虞小姐,您起了,這些是boss為您拍戲準備的衣服首飾,還有教您學習高跟鞋禮儀的老師……”
他沒說完,虞疏沒表情的走去餐區坐下吃早餐。
嚴宿跟著過來:“您看,要不要挑幾件試試,都是您的碼子。”
虞疏這才掃了眼客廳,再沒表情也略微無語。
一百八十平的法式客廳中,推進來幾十個服飾推車,足有近百套衣服,上百雙鞋子,要不是華苑客廳大,估計都裝不下。
“沒必要。”劇組會準備,哪需要秦燊再準備。
嚴宿默嘆,這些衣服除了太露的,甚麼風格都有,皆是國際頂奢品牌,涵蓋了限量款、高定款、高定中的頂級限量款、紀念款、還有幾件收藏的,更別提首飾和鞋子甚麼的。
要是其他女人看到,恐怕立馬走不動路了,結果虞小姐掃了眼這些漂亮衣服,甚麼表情都沒有。
“Boss說,這些就算做不了拍戲道具,您平時也能穿,所以這些都是退不了的。”嚴宿想著要怎麼說,才能讓虞小姐知道秦總一直念著她,關心她呢。
“他買的他穿,我自己有衣服。”她十分平淡說完,咬了口包子。
嚴宿:“……”
虞小姐要不要聽聽你說的甚麼話,是怎麼這麼認真說出來的!
他抬手,一個小姐姐端著一個托盤過來,上面是一雙銀白色的高跟鞋,虞疏眼神被吸引了幾分。
銀白色為主調,彷彿是用月光和冰雪精心鍛造而成,色澤柔和而清冷,沒有絲毫的張揚,卻自帶一種高貴而不華麗的氣場。
鞋身的設計簡潔而精緻,沒有過多的裝飾,每一處細節上卻都展現出無與倫比的匠心。鞋頭微微圓潤如打磨的珍珠,鞋面材質不知道是甚麼,看著細膩光滑,又閃動銀色光輝,像是揉碎了星子落在表面,不是俗豔的亮,是裹著薄紗的柔。
十厘米的細跟,纖細挺拔,一條細細的銀色絲帶交錯為紐帶,從鞋頭蜿蜒至鞋跟添幾分靈動,腳踝釦子是溫涼的白色珍珠細鏈,尾端墜著小金珠,整體像是把“清冷”和“嬌柔”縫在了一起,簡奢優雅而不華麗。
這鞋還挺好看,虞疏收回目光又咬了口包子。
“這雙鞋是秦總設計的,和給您十八歲生日送的玫瑰項鍊一起設計的,一直沒機會送您,知道您要練高跟鞋,連夜讓人送過來的。”
實則,他boss一開始就打算送高跟鞋,不過設計圖是粉色的,後聽說虞小姐喜歡銀色,才重新改做。
只配挖野菜的戀愛腦,只因刷到網上說,男人在成人禮送女孩高跟鞋,隱含“我想陪你走未來的每一步”的寓意,是代表陪伴成長的承諾。
他從去年查到虞小姐資訊開始,從玄中城回了京都就設計了這雙鞋,精雕細琢。
可發現虞小姐不穿高跟鞋,才又設計了玫瑰項鍊,才有機會改成虞小姐喜歡的顏色。
不然Boss那審美……差點把虞小姐現在住的房間都改成白色和粉色,這倆顏色,和虞小姐一點不搭。
“不要。”
虞疏垂下淡藍的眸子,不知在想些甚麼,反正最後也沒穿過這雙鞋,練也是穿其他高跟鞋。
至於衣服,不過是秦燊想引起虞疏的注意,讓她早上起來從穿衣服就能想到自己。
可惜了……連虞疏衣帽間都沒進過,反而被嚴宿全安排放在了他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