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團隊賽——
孟蕊就站在隊伍邊緣，夏祁正跟虞疏說著甚麼，見她看著孟蕊問道：“疏姐，看她幹嘛？”
虞疏輕聲道：“沒事，開始了。”
她只是想，昨天的女人是孟蕊安排的，自己要怎麼回報她。
不多時，各個院校的老師入了會場，評委老師坐在高高的臺上，玄大的校長說著規則。
孟蕊心情不錯地對虞疏嘲諷道：“你以為昨天缺考你還能有成績嗎？我要是你都沒臉做這個隊長。”
眾所周知，小隊長有額外加分，甚至透過競賽拿到保送的機率更大。
虞疏不冷不熱掃了她一眼：“要不給你做？”
孟蕊瞪了她一眼，轉身就去跟吳老師說退了虞疏這組，自己帶一隊，畢竟到時加分的就是自己啊。
夏祁撇嘴：“就她那腦子，還以為能拿第一不成。”
虞疏不語，去臺上拿了辯題，孟蕊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冷笑，也拿了自己的題。
這次看你還怎麼得第一。
“不是吧，疏姐，這種題也出啊，我們運氣也真是了。”
ABCS級，虞疏抽到了SSS級，最難的一道題。
虞疏看了一下，確實有點難度。
“沒事，試試。”
這題是關於電磁散射光學理論的。
孟蕊抽到了A級，滿臉自信的看了虞疏這組一眼。
她就不信了，連老師都沒把握一試的題，虞疏能解出來。
虞疏有條不理的分配任務，夏祁幾個都沒信心能做出來，聽著她的講述，忽然也認真了。
孟蕊這邊看向英嵐中學的方向，一個學生沉默了，給她打了個手勢，她就放下心開始解題。
兩個小時後~
“疏姐，好了。”夏祁這邊搞完就看向虞疏。
虞疏放下手裡的筆：“無解。”
幾個學生頓時圍過來：“甚麼意思？”
“資料是錯的。”
虞疏盯著考題，總覺得這題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疏姐，沒算出來也沒事，這題本來就難。”
其中一個學生開了口，他們都不信考題會出錯。
虞疏指尖敲了敲桌子，看了他們一眼：“過來。”
夏祁幾個人頓時圍過去。
“這道題是十九世紀R國阿克曼猜想的一部分，目前為止，沒人驗證成功這個猜想，辯題給的資料怎麼可能是對的？”
“甚麼，那怎麼出現在這裡，我們去跟評委反應一下吧。”
虞疏點頭。
誰知根本換不了題。
“呵，你們解不出來就算了，怎麼可以說我們出的題是錯的。”聯審主評像是聽到了甚麼笑話。
“這些題可都是葉又明教授出的，你們的意思是葉教授錯了？”
葉教授可是京都大學的副校長，天機研究院的頂級物理學家，研究過“重離子治癌微觀機理”研究，首次證明重離子輻照分子能量質子轉移級聯機制，相關成果還發表在《環球物理週刊X》上。
也參與過國際聯合的重大科研專案SKA，用於研究宇宙演化、暗物質、引力波等前沿物理問題，華夏最有名的牛人之一。
“就是，解不出來就算了，你們幾個分數也不會太低。”
“老師，這是阿克曼猜想，真的不是我們解不出來，而是這題不應該給我們考試啊。”夏祁經常被虞疏輔導，每次都能重新整理他對物理的認知，所以他信她。
幾個評委對視一眼，又看了考題：“這不就是電磁學理論基礎題，你們幾個同學聽誰說的這是阿克曼猜想？”
抽到個SSS級題目對於他們這些學生是挺難解，但也不是滿嘴跑火車的理由，就是想換題吧。
這邊的情況也被秦燊注意到了。
他坐在場外能看見每個組的情況，見他們找評委，知道小姑娘肯定遇到問題了。
但按理說，這些題對她來說不就是抄答案？
夏祁幾個人看向虞疏：“疏姐，他們不給我們換題，怎麼辦？”
“已經沒時間浪費了。”另一個隊員道。
虞疏看了幾個評委一眼：“你們確定讓我解？”
“能解就解啊，畢竟這辯論題佔分這麼高。”
“要是同學你解不出來也沒事，對於接觸物理不深的學生來說，這確實挺難的。”
虞疏拿回卡片：“不難。”
說著就回到屬於她們的小隔間。
“疏姐，你有把握嗎？”
夏祁忙追上來問，他自己都沒信心，太超綱，完全不知道從哪裡下手。
孟蕊一直有注意到他們，見幾個人垂頭喪氣回來，勾起得逞微笑。
他們怎麼想都不可能知道考題被掉包了。
“夏祁幫我測試資料，朱延準備一下工具，李勳記錄好每次實驗資料，張興，先玩著吧……”
虞疏大腦飛快的運轉著，邊說邊計算出正確的數值，沒幾分鐘長長的草稿紙上都是晦澀難懂的字元。
虞疏他們離開沒多久，一個不苟言笑，戴著副銀框眼鏡的中年男人走到評委席，身後跟著幾個面色不好的老者。
“葉教授，您，您怎麼來了。”
葉又明皺著眉頭，甚麼也沒說，翻著評委桌上的檔案，過了一會兒他才問道：“這個，被哪組學生抽到了？”
主評委一看，不就是剛剛想換辯題的D組嗎？
“是D組，這題怎麼了？”
“這題是阿克曼猜想研究方向的一個推理點，葉教授剛解出來一點就被人從辦公室偷走了。”葉又明沒說話，後面一個老者上前開口說著。
他就是上次卡虞疏聯考分數的雲老，也是玄中城的教委書記，他冷著臉掃了一堆人。
“甚麼？真是阿克曼猜想？”他十分訝異。
葉又明深沉的目光看向主評：“還有誰知道這是阿克曼猜想？”
“就，就是D組的組長，剛剛說想換題……這也沒法換啊，所以她就去解題了。”
雲老問秘書：“現在離考試結束還有多久？”
“只剩下午的兩個小時了。”
雲老看向葉又明：“現在要換題，他們也來不及解新題了，您看是暫停還是重考。”
葉又明頭髮稀疏，臉上有淺淺的皺紋，五官卻算剛硬端正，他嚴聲道：“繼續，D組重考。”
“現在，我只想知道是誰換了sss題。”
雲老身邊是玄中大學的校長，他開口道：“我們已經在調各個監控了，查出來一定不會饒了他。”
葉又明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在路過觀眾席，各校帶隊老師的橫條前，他看到了一個眼熟的身影，眼光一跳：“秦……”
正要開口，見男人豎起食指，作出噤聲的模樣，他又憋了回去。
落後一步的雲老也看了眼帶隊老師的休息處，疑惑問道：“怎麼了，葉教授？”
“沒事，回去看考試。”
葉又明折回來坐在幾個評委身後的小椅子上，不出一語，划動著手裡的平板。
他也沒真看比賽，而是時不時瞟向秦燊的方向。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幾個評委心抖了一下，這是在等抓偷考題的人，還是在監督他們評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