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燊沉默了,沒說話,就在言舒冷汗連連時,他開口了。
“那導演,很厲害?”
“換掉不影響劇情拍攝吧。”
肯定影響呀,言舒立馬道:“劉函導演知名度很高,確實挺厲害的,除了脾氣差點,人還是不錯的,也是我們這部戲的口碑保障。”
秦燊晦暗的勾起唇:“呵,是嗎,這麼冷的天別拍了,等天氣好點再拍,你說行麼?”
言舒有點糾結,他也不想這麼冷拍啊,主要這經費和各方面開銷都表示不能延遲拍攝進度啊。
“我再加一個億。”
言舒立馬道:“謝謝秦總。”
就這樣,全劇組放了三天假。
秦燊舉著傘出來,沒走兩步就看到了細雨中慢吞吞低著頭往前的虞疏。
那背影十分孤寂,也沒把傘,又想到她剛剛腥紅兇厲的眼眸,秦燊莫名心疼,抬腳跟上了她。
虞疏到現在腦海裡還回蕩導演的話,她想找剛剛生氣的感覺,她想發洩。
她停下來,抬頭看了眼天空,伸出手接住雨水又握了握,揮出去。
“砰~”
一棵大樹,活生生被虞疏一拳打成兩截,倒在地上。
嗯,舒服多了。
秦燊一笑,拍了照片給正找住處的嚴宿把這棵樹補上,又跟上情緒慢慢平穩的虞疏。
景區的樹,可不能亂砸。
虞疏回到民宿,旁邊屋的主人正在吃飯,問虞疏要不要吃,她搖頭,回自己房間繼續看演員相關的東西。
雨停了,虞疏怕自己打擾到這屋的主人們,抱著電腦和劇本來到外面空地上,一遍又一遍的學裡面的舞蹈、臺詞、又看著關於如何演戲的書。
她學東西很快,即使掌握不了劇本中的核心情感,但她也能在極短時間模仿出來。
只需要一點時間,讓自己吸收這些新東西就好。
天慢慢黑了,虞疏才疲憊的回房間。
秦燊從空地另一旁走出來,垂了垂眸,轉身離開。
窗內,剛進屋的虞疏側身看向那熟悉的背影下山,法醫。
她收回目光,沒理會。
躺在床上,也不知想些甚麼。
“咚咚咚。”
就在虞疏準備睡覺時,聽到敲門聲,起身去開啟門,卻發現一個人也沒有。
低頭一看,一碗打包好的熱面和一些小吃,一個隨身碟,一些書和筆記,都是關於演戲這方面的。
虞疏皺了皺眉:他到底有何目的?
他似乎不但沒惡意,反而對自己很關心?
虞疏一邊吃著面,一邊看著隨身碟裡面的專業老師講授表演課程。
酒店中~
嚴宿回來了,秦燊穿著浴袍,優雅地吃著和虞疏同樣的面:“怎麼樣,她吃了嗎?”
“吃了,我特意加了房主的微信,虞小姐有甚麼問題都會提前告訴我們的。”
“嗯,休息去吧。”
嚴宿沒走,猶豫再三,還是問道:“秦總,您要籤的藝人就是虞小姐?您為甚麼對她這麼好?來玄中城度假也是為了虞小姐嗎?”
他真的好奇死了,從來沒見boss對誰這麼關注過,隱隱猜到又覺得不可能。
秦燊抬眸看向他:“你太閒了?”
嚴宿立馬搖頭:“沒有沒有,我只是好奇,為甚麼您對虞小姐一個學渣這麼好,她明明沒有甚麼價值……”
見對面停住吃麵的動作,嚴宿一慫:“我,我不想知道了,我現在就去睡覺。”
秦燊放下筷子,低笑道:“我喜歡她,這理由夠嗎?”
第一眼就住進了他心裡,後面每一次接觸,他都喜歡她喜歡得要命。
就像是冥冥之中註定,她就該出現在他生命中。
她還有兩個月才成年,他忍著不靠近她,因為自己身邊隱藏的危險,他忍著不靠近她,因為她骨子中的疏離淡漠、性子慢熱,他忍著不驚到她。
甚至他都怕捂不熱她。
到底甚麼時候開始的,他秦燊會卑微成這樣,還覺得甘之如飴……
嚴宿一個踉蹌差點摔在門口,驚訝轉頭:“啊?”
第三天,早上要出太陽般又下起了雨,山中格外的溼冷,劇組又讓她繼續休息。
沒有通吿,虞疏窩在床上根本不想起床,但潔癖使然,還是起床收拾好自己,吃著房主送來的美食,又繼續學習。
言舒來看過她,並跟她講了許多關於演戲這方面的見解,還和虞疏對了戲,誇她進步非常大。
虞疏也感覺自己懂了很多,特別是對人物的掌握,也因為了解得越多,虞疏越能折射到現實中。
她開始了漫長的刷劇,學別人為甚麼能哭得這麼美!
一週後,出了個大太陽,曉曉才通知虞疏過來拍戲,來了她才發現服裝變了。
材質像是甚麼高定特有的,更優雅華麗,還更保守,前面裙襬才到膝蓋以上點,拖地燕尾款式,加上代表精靈族的配飾,倒是挺有言舒要的精靈清冷感,
沈珠珠看著她,輕嗤一聲:“還以為受不了走人了,沒想到還有勇氣來。”
身邊的助理開口:“八成是不想錯過機會,現在的學生啊,不好好讀書,就想名揚四海。”
導演拍到虞疏戲份時,眉頭都是皺著的,還對言舒道:“要是她還是不行,立馬換人,其實李副導說的那個叫甚麼瑤瑤的也還行,雖然沒虞疏好看。”
言舒溫柔一笑:“行,她絕對讓你刮目相看。”
虞疏三秒入戲,二十分鐘的鏡頭,從跳舞到祈福完回城堡,演完了,導演還沒叫停。
虞疏本著導演沒喊卡,就不要停的精神,硬是把後面的劇情接下去。
導演才慢慢反應過來:“卡”
“對對對,就是這樣的,精靈公主就是這樣,清冷高貴但是有對人民的憐惜和使命感,活了,活了。”
跑到虞疏身邊:“不錯不錯,快趕上專業演員了,是哪個高人指點你了?”
虞疏看了眼機器背面,看不見臉只能看見一點頭髮的某方向,又看了言舒一眼:“是言老師,多謝了。”
言舒溫柔笑著開口:“沒有,是你很有天賦,很努力。”
虞疏對著眾人笑了笑,垂眸。
其實她應該謝謝那法醫,他給的資料都很有用,且適合她。
可法醫整天戴著口罩,明顯是隱藏身份,不想引人注目,也不想見她,所以心裡謝謝他吧。
正看完虞疏表演的秦燊,嘴角剛揚起自豪的笑容,此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又無表情遠遠看了言舒一眼,起身離開,腦海響起小姑娘那句:“挺帥的。”
帥嗎,自己甩他八條街。
年紀比自己還大。
一個小白臉有甚麼好謝的,小姑娘這眼神也太不行了。
虞疏見他走了,走到言舒身邊:“言老師,剛剛那人是誰?”
“我們第一大投資人,金主爸爸,沒事千萬別接近他。”
說到這裡還看了眼獻殷勤,差點把自己獻出劇組的沈珠珠。
這還是幾天前秦少讓人改服裝,沈珠珠居然以送茶為藉口想勾搭秦少,沒想到被秦少的人丟了出來。
虞疏認真點頭:“嗯,我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