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風黎推了下眼鏡,淡然道:“疏姐要是不吃,你們都沒得吃,有意見的話去找老班。”
還真有幾個學生去了,不過被文老師訓的心服口服。
“你以為學校哪來的精力和金錢搞這些花裡胡哨……看你們小家子氣的樣子,別說是我學生。”
蘇糖梨拿過張風黎的小本本看,居然沒有自己剛剛說的菜。
“張風黎怎麼只有同桌愛吃的,我說的菜呢?”
張風黎唇角淡淡勾起:“沒有。”
“你也太偏心了。”
“你管我!”他直接走了。
張風黎瞥了她一眼,爾等凡人豈懂。
大腿抱得好,暴富才能快。
“張風黎對疏姐有非分之想?”
一直十分關注虞疏的任澤禹開口問同桌,夏祁。
“或許吧,誰知道呢!”夏祁只笑不語,唯恐天下不亂。
“哼,有甚麼了不起,我一定要超過他。”
任澤禹開始背單詞,不聞喧囂聲。
幾次想找任澤禹打球的高一凡都驚呆了,立刻轉身回到九班,努力學習。
確實因為一班這個先例,各班級的學習氛圍不是提高了一點兩點。
特別是看到鍋碗瓢盆、蔬菜水果,甜點美食進入一班,巴不得自己也是一班的學生,巴不得一班有自己的名字。
虞疏週三下午最後一節還真跟老師請假了,理由是去一班吃火鍋。
彌勒佛般的項老師摸了摸自己肚子:“哎,去吧,反正上課除了語文課,你也是睡覺,順便給我帶點,聽說這食材是從珍食閣拿的?”
虞疏看了項老師的大肚子一眼:“好的。”
虞疏給他帶去辦公室時,其他老師也要,於是有空的老師乾脆和一班一起吃。
這也是虞疏回國吃的第一頓火鍋,太辣了,她能吃辣,但也不是這麼辣啊,她感覺眼睛裡有甚麼要流出來了。
“疏……疏疏,你怎麼了哈哈哈。”
蘇糖梨停下吃的動作,看向眼睛紅紅,還怪可愛的虞疏。
“太辣了。”虞疏連忙喝了口汽水,又吃了幾片西瓜。
一旁偷拍的張風黎立馬換上清湯鍋底:“疏姐,你吃這個吧,等下你要是哭了,我就完了。”
虞疏一懵,哭?
自己哭了,張風黎為甚麼會完了?
面對虞疏疑惑的樣子,張風黎輕咳:“怕老師說我欺負你。”
“我沒事。”
辣歸辣,說實話還有點痛快。
大家邊吃,邊拍照。
虞疏就覺得張風黎很奇怪,他在自拍,但總感覺是在拍她。
“那個,疏姐,不小心拍到你了,不介意吧?”
正被蘇糖梨拉著拍照的虞疏皺著眉,聽到張風黎的話,搖頭:“不介意。”
吃完後,一班又迫不及待商量下個星期吃甚麼。有很多,張風黎都沒說同意,而是問了邊上被蘇糖梨忽悠著玩手指遊戲的虞疏。
“疏姐,下個星期吃甚麼,你覺得呢?”
虞疏看了眾人一眼,想了想:“……餃子?”
自己還沒吃過餃子,據說是代表團圓的,以前在國外經常聽老神棍提起,也想嚐嚐。
蘇糖梨想了想:“我覺得壽司大餐也不錯。”
張風黎敲定了:“好,就餃子。”
蘇糖梨對張風黎翻了個白眼,直接拉著虞疏回自己座位一起自習。
不少走讀的同學回家了,也有同學留下來自習的,而張風黎正安排收拾衛生。
遠在京都某區的秦某人一邊喝著咖啡,一邊看著手機淺笑。
上面正是一張張虞疏吃火鍋的照片,有一張眼睛紅紅的,臉也紅紅的,他看了許久,又一張張儲存到相簿,還加了密。
雖然這拍的並不好,甚至把虞疏拍醜了,但秦燊有一種莫名的滿足。
又發了條資訊給張風黎:“把她拍醜了。”
張風黎收到資訊,看了看自己拍的,還好啊。
隨即就看到偶像發了幾個專業拍照的影片和資料過來,開始認真的看起來。
秦燊搖晃著紅酒杯,站在落地窗前看著京都夜景,眼裡掛著淡淡複雜的情緒,又打了個電話:“老四,兩個月,我不希望再被M洲盯著。”
不希望身邊還有任何會危及她的隱患在。
對面疑惑:“老大,你不是說要把他們當狗遛嗎!”
從去年老大離開M洲開始,那些眼線就跟著進了華夏。但太蠢了,始終無法確定老大的身份,於是接二連三都有人查他,潛伏在他身邊。
老大是知道的,而且跟玩狗一樣不挺爽!
秦燊沒解釋,總不能告訴兄弟是因為自己對個小八九歲的小姑娘動心了,而且不想再忍了,想盡快出現在她生活中嗎。
當然對方也不會問因為甚麼,那些尾巴確實挺煩的。
秦燊知道虞疏考全校倒數第一的事,又讓嚴宿準備了很多不可多得的高中教材、名人筆記、輔導資料給張風黎寄去。
可……被她全送給了蘇糖梨。
吃完火鍋,虞疏剛把蘇糖梨送回家,路過一家網咖時,看見一個眼熟的人被幾個成年男人推倒在地。
“九班的管得竹?”
虞疏認識他,在九班一開始的同桌,前兩天還不小心弄水在她課本上過。
這架勢,碰到麻煩了!
虞疏本不想多管閒事,但腦海裡想起蘇糖梨的話:“同桌,要是孟蕊或者其他人再欺負你……我肯定打不過,但我可以替你抗揍啊,你替我報警叫120就好。”
“明叔,停車。”
司機踩了個急剎:“大小姐,有何吩咐?”
虞疏道:“買點東西,你先回去吧,等會兒我打車回去。”
明叔正準備說自己可以等她,虞疏下車已經消失在了夜色中。
虞疏走過來,發現人已經不見了,看見地上的酒瓶碎片,還有血跡,眼神一深,拐進旁邊的昏暗衚衕裡。
“你,你們不要太過分,禹哥和凡哥知道不會放過你們的,會送你們進監獄的。”
管得竹長得一般,身上卻有一絲任澤禹和高一凡身上一樣的匪痞氣。他捂住被刺傷的手臂,臉上浮起害怕又無助的神色。
三個男人圍住他,不屑的吐了口唾液:“你以為那兩個小子會來救你嗎?”
“上次要不是任澤禹那傢伙,KTV的事沒那麼好了,我們哥幾個都是警局的常客,你以為嚇唬得了我們?”
“就你們這幫學生,奶都沒戒就想出來混,還敢砸哥幾個的場子,今天必須讓你脫層皮,回去告訴姓任的和姓高的,別以為有幾個臭錢就了不起了。”
“給我打。”
說著,幾個人就拳腳相向,管得竹坐在地上,抱著頭忍著疼痛,心裡慢慢絕望。
“喂,警局嗎?中街108衚衕發生了一起命案。”
沒有感情的清冷女聲,響在寂靜昏暗只有悶聲的夜晚。
幾個男人轉身:“小姑娘,別多管閒事。”
“已經管了,如何?”
虞疏看了管得竹一眼,因為是逆光,管得竹沒認出她。
“敬酒不吃吃罰酒。”
幾個男人想上去抓住虞疏,誰知,虞疏手裡出現一個啤酒瓶,砸在牆上打碎,直接向離她最近的那個人劃去。
“啊~”
那人手臂被劃出長長的血痕。
其他兩人也被激怒了,衝上去,想奪下或打掉虞疏手中的酒瓶,她淡漠的眸光閃過一抹厲色。
輕鬆躲過兩人的搶奪,反手劃去,沒停,拉過另一個人的肩,反押住他跪下,又一道血痕出現。
“啊~”
“啊~”
這樣,三個人整整齊齊都有相同標記了,扔掉酒瓶,虞疏走向管得竹:“起得來嗎?”
虞疏抓住他的肩起來,他才看清來人:“虞,虞疏??”
“扇你,踢你了?”
管得竹還有點不可置信,反應慢半拍點頭:“是,是啊。”
他站穩後,虞疏轉身見三人要離開,踢起腳邊的石子,就向一人飛去,那人彎下腿跪在了地上。
“你,你不要太過分。”那人被兄弟扶起,有些沒想到看著清瘦柔弱的小姑娘,居然身手這麼好。
虞疏走過去:“成年人了,跟小孩計較甚麼。”
“啪!”
說著就是一耳光,男人直接被打下顆牙。
“啪!”
“碰!”
同樣獎勵了其他兩個男人一個耳光一腳。
幾個男人從來沒這樣屈辱,直起身就要反抗,虞疏一拳揮去又是一腳,輕輕的骨裂聲響起,幾人動彈不得。
“很公平吧,你們打他那麼多下,我就還了你們一人一個耳光,輕輕踢了一腳而已。”
此時管得竹完全呆滯了,這就是他們私下裡說,文靜溫柔還淑女的虞大校花??
管得竹找回自己的聲音:“夠,夠了。”
再打出人命了。
警車鳴笛此時響起,虞疏看了管得竹一眼:“能走嗎?”
“可以的,疏姐,你真報警了?”
管得竹沒想到他們九班這麼孤立虞疏,她還不計前嫌幫他出氣,這聲疏姐叫得格外服氣。
虞疏點頭,向前走去:“嗯。”
“王警官,這幾人試圖打死這個未成年學生,我剛好遇見,制服了,學生重傷,應該可以治個故意傷害罪。”
帶頭的警官也認出了虞疏。
警官看了看躺在地上起不來的三人:“虞探,你還會柔道?”
虞疏點頭:“略會。”
“行了,這幾個人是老熟人了,這裡交給我,你帶這個學生去醫院驗傷吧。”
“好,辛苦了。”
管得竹一臉懵逼坐著警車去醫院檢查,又一臉懵逼的躺在床上等報告,過了好久才問道:“疏姐,你和那警官很熟?”
“不熟。”
不過是之前幫她準備過刑案資料,她才認識的。
“小竹子。”
高一凡和任澤禹來到醫院,見管得竹有隻手還包著紗布,高一凡瞬間生氣了。
衝虞疏怒道:“虞疏,是我得罪你,衝我來啊,有必要把小竹打成這樣嗎?”
虞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