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第一週,玄中城氣溫下降,外面連綿細雨。
這週迴來的蘇糖梨帶了吃的,卻始終沒見到虞疏,班主任還問自己同桌去哪裡了,她怎麼會知道?
虞宅~
林管家接到了文老師的電話:“喂?文老師呀……”
“甚麼?沒去上課。”
“這,不好意思啊老師,我這就去看看,送小姐過來。”
虞秋凜正吃早餐,聽到這裡放下筷子:“疏疏沒去上課?”
“是的,會不會大小姐不想讀書了?”
“我去看看。”虞秋凜聽到這裡立刻向前院去。
“大小姐在嗎?”
陳媽道:“在吧,沒看見下來。”
虞秋凜就上去敲了敲門:“疏疏,起床了,是生病了嗎?”
虞疏睜開眼睛,看了眼時間,八點過幾分,外面的雨已經停了。
她開啟門有點疑惑:“爺爺?”
虞秋凜見虞疏不像生病的樣子,問道:“疏疏,你怎麼沒去上課啊?”
虞疏愣了,不是結案了嗎?上甚麼課?
“呀,你們班主任都打電話來催了,趕緊準備準備讓林管家送你去學校。”
“我還要去上課?”
虞秋凜寵溺的看著已經睡迷糊的孫女:“肯定要去啊,再不去小周都要打電話來問了。”
虞疏洗漱完,換上校服,上了車,還不在狀態。查了查學生檔案,才發現自己的學籍已經在玄一中了。
想到那次測試,虞疏明白過來。
但自己也不反感,不知道今天小吃貨帶甚麼早點給她。
每到月初的週一,玄一中是有升旗儀式的,是每個月的獎懲時刻。
虞疏剛好趕上升旗完,公佈九年級的月考前十。
蘇糖梨身邊突然多了個人,她沒精打采的面上立刻開心了:“同桌,你總算來了。”
“嗯。”
“同桌,任澤禹跑到我們班來了,據說因為一班競爭大,想要好好學習,因為這事兒,校長在剛剛升旗大會上還表揚了任澤禹。”
表揚他連續三個星期沒寫檢討了。
虞疏垂著頭,並不在乎:“哦。”
蘇糖梨還想說甚麼,見班主任看過來,立馬閉上嘴。
九年級領完獎勵獎金後,依次輪到高三。
“第四名,任澤禹。”周校聲音響起。
“第三名,孟蕊。”
“第二名,夏祁。”
“第一,張風黎。”
沒甚麼懸念,前十變化不大,前五壓根沒變。
蘇糖梨羨慕的感嘆:“哎,要是我能上去領一次獎就好了,說不定這周零花錢就有著落了。”
虞疏側過頭問道:“你沒錢花?”
“有啊,可這不一樣啊。”
這多有榮譽感,多有面子呀。
“都是錢,有甚麼不一樣。”
蘇糖梨一想,都是用來花的,好像確實沒甚麼不一樣,不對:“這是獎金啊,是對自己能力的認可啊,還忒有面兒。”
虞疏想,甚麼面子,認可,榮譽感甚麼的有甚麼用,不都是錢?
周校長依次發完獎狀,把獎金給張風黎時,語重心長道:“欸,張風黎同學啊,你要好好跟虞疏同學說說,下次不能再交白卷了,要好好跟她學習。”
那眼神好像在說,虞疏要是不交白卷,下一次獎金就不是他的了。
張風黎:??
校長是讓他輔導疏姐?
他是第一名又是班長,確實應該輔導一下白卷王——疏姐。
“我再囉嗦幾句,各位沒得獎的同學們,加油,不要氣餒,你們進步空間還很大,說不定高考之前,還有機會進一班,有機會站在這裡……”
周校這話,引起眾多學生的哀怨。
“得獎的同學也不要驕傲,天外有天,天才外還有天才,能抓的分,都要抓牢……”
“別跟某同學一樣,直接交白卷兒,是在挑釁老師?”
“還是對學校工作不滿意?”
“還是覺得自己很厲害了?”
張風黎推推眼鏡,目光看向虞疏。
她只是看了周校一眼,又低頭聽身旁的蘇糖梨說話,對校長的批評毫不在意。
回到教室,一科科試卷發下來,虞疏還沒伸手,蘇糖梨和張風黎就把她試卷全部拿走了。
“同桌,你又交白卷?”
蘇糖梨心肝兒都顫了,同桌這是一題都不會做嗎?
所以猜都懶得猜了?
這確實是同桌的風格。
“??”虞疏看向她。
虞疏以為自己不算是學生,考試才沒寫,如今成了學生,她自然是要聽話,聽話,聽話的。
“別難過,我們是學渣姐妹花,你是全校倒數第一,我是一班倒數……第二十一名。”
虞疏:“…………”
一班現有三十八個學生,蘇糖梨是並列第十七名。
“我下次是全校第一,那你可要加油。”
虞疏撕開一包零食遞給蘇糖梨,認真對她說。
蘇糖梨笑了,以為虞疏是在開玩笑。
“那下次聯考,我是全市第一。”
“……”
又是不被信任的一天。
此時,一個不好的訊息傳來,虞疏要去九班了,因為按照分班制度,因為她連續兩次全校倒數第一,還交白卷。
蘇糖梨依依不捨,說要虞疏以後來上晚自習,她幫……
不,張風黎幫她們補習。
虞疏扶額,這幾個人跟自己去了九班,再也沒機會回來一樣。
虞疏掐掐蘇糖梨的小臉:“別難過,下個月我們繼續做同桌。”
她帶的早餐自己還沒吃夠。
“嗯嗯,我會向班主任請求去九班的,只是怕我父母會罵我,我跟他們商量商量。”
“……沒必要。”虞疏表示自己不是這個意思。
任澤禹才氣,他才從九班來一班,虞疏卻要去九班了。
在一班上了早上最後一節課,下午她就要去九班了。這是外語課,虞疏卻光明正大抄著《道德經》。
就在剛剛英語老師走過時,她聞到了火鍋味。
她還沒吃過華夏火鍋。
臨近放學,放下筆,無聊的虞疏饞蟲被勾起,突然開口:“現在能在教室吃火鍋就好了!”
餓過了,她就不想吃了。
“嗯?”太小聲了,蘇糖梨沒聽清。
虞疏搖搖頭:“沒事。”
坐在虞疏前面的張風黎一頓,隨即點點頭,明白了。
——
下午,虞疏來到九班,老師還沒來,周圍鬧成一片。
特別是她與九班有過節,揍過他們老大高一凡。所以她一來,吵鬧聲都消失了。
淺眸環視一圈,選擇坐在最後一排無人的角落。她的同桌是一個男生,見是虞疏,立馬跑去另一邊了,九班孤立虞疏的意思很明顯。
虞疏毫無所感,把書放好,拿出一個U型枕,直接趴下睡覺。
他們班主任是一個彌勒佛一樣的男人。對九班的鬧騰,習以為常,對虞疏睡覺的行為,也只是搖搖頭:又是一個來九班“養老”的。
“虞疏貶到九班來了?”中排的高一凡皺眉,禹哥不是才去一班嗎?
虞疏是虞氏大小姐,他也才知道不久。
雖然禹哥讓自己不要惹她,還把許老大壽那天孟蕊無禮的事告訴了他,但孟蕊說許家不想得罪虞家,要有一個人背鍋,那個人就是她。
自己也不傻,對孟蕊的看法有了絲變化,也看在任澤禹的面子上,不會主動找虞疏麻煩,除非她再耍大小姐脾氣。
班主任項老師開班會總結上個月的月考情況,開到一半,一個姍姍來遲的身影站在門口大喊:“報告!”
項老師一看,眉頭又一皺:“莫風染這周才開始你就遲到,是真不把學校制度放眼裡啊,乾脆別來了。”
莫風染吐舌:“老班對不起,下次不敢了。”
早上她就沒來,項老師揉眉:“呵,放學自己去跟你大伯說吧。
莫風染提著個包,乖兮兮回到位置,她身後的高一凡戳了戳她背:“染姐,看左邊最後一排。”
莫風染下意識掃去,發現有個人趴著睡覺,貶到九班的新同學?睡個覺沒甚麼稀奇的。
就聽高一凡道:“虞疏,那個揍我的大小姐,幫我警告她別欺負孟蕊,給你五百。”
莫風染唇角一勾:“五千。”
這點錢對高一凡來說不算甚麼:“行吧,好好說,不然禹哥會收拾我。”
教室響起:「支付寶到賬,五千元~」
班主任臉黑:“莫,風,染。”
莫風染一臉懵逼無辜看班主任,自己兩隻手都在桌子上,順嘴賣友軍:“是高一凡,他沒交手機。”
高一凡:“!!”
勞資是你僱主,你賣勞資!
當然兩人手機都被收了,還叫了家長。
“咚咚……”下課,虞疏的桌子被敲響。
一抬頭是個陽光明媚的少女,她問:“有事?”
莫風染打量著她,不知想到甚麼笑容更盪漾了:“小美女,來了九班你可算來對了,我叫莫風染很高興認識你。”
虞疏和她握了下手,高一凡踢了腳前桌,吼道:“莫風染你又坑勞資?”
拿錢不辦事,明顯她對虞疏有好感。
莫風染轉頭,眼波流轉攤手回道:“誰讓你蠢呢,舔,狗,高!”
“莫,風,染!”接著,高一凡跑過來,莫風染從後門溜走。
兩人一下午不見蹤影,第二天高一凡鼻青臉腫,莫風染的下巴似也青了戴著醫用護脖。
兩人還是前後桌,課後照樣一起開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