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相處時間短,但都清楚,雖然虞疏看上去安靜孤僻,對誰都還算有禮貌,一副沒脾氣的樣子。
但其實,惹不得。
從上次,老師頻繁讓她回答問題就能知道,她有一身反骨。
第二教學樓~
走廊上滿是打鬧嬉戲的學生,一道引人注目的身影穿過人群,直奔四樓高三九班。
“那是誰?”有人不認識虞疏。
“這你的不知道,新校花啊!”知道的人立馬開口。
“有點孤僻,從來不跟除同桌以外的人說話。”
這開口的人儼然是一班的學生。
“我經常去他們班偷偷看她,都是低著頭看書,或者刷題。”
“學霸?”
“聽說是砸錢進來的。”
那問的人就靜默了。
“原來是花瓶。”
“她這是要去九班?”
“走走走,看看去……”
高三九班,吵鬧異常,沒有一班那麼安靜,一群一堆的學生聚在一起聊天,或者打遊戲。
雖然學校嚴令禁止私帶手機進校,但同學們聽到的卻是:帶手機可以,不要在課堂上玩。
以至於學校會準備收納盒,上課時一般會讓學生上交手機。
九班有學生注意到了虞疏。
“看看看,那就是虞疏。”
“哇,真的漂亮!”
“女神,我宣佈她就是我的女神!”
虞疏一眼把九班盡收眼底,淡淡道:“高一凡,誰?”
“哎,找你的。”
高一凡正在打遊戲,身邊的人推推他,揶揄的看著他。
“Defeat!”
“靠!”
遊戲失敗的聲音響起,他把手機扔桌上,瞥見向他走來的女生,踢開凳子站起身。
痞氣不屑又傲慢的樣子,一看就知道是囂張慣了的學生。
“來找麻煩?”
高一凡長得陽光,人高馬大的個子。五官很周正說不上多好看但是耐看小帥,穿著紅白球衣露出肩臂上的腱子肉,眼底黑眼圈很明顯,儼然昨夜通宵了。
他看見虞疏雖有一瞬間的呆滯,但很快就回過神了,似乎沒想到她敢找上門來。
“為甚麼扔我書?”
虞疏表示不認識這個學生,不會有甚麼衝突,但有因必有果,她還是好脾氣問一句。
高一凡鼻孔出氣不屑嗤笑:“呵,看你好欺負唄。”
也沒甚麼了不起的,確實漂亮點,但居然敢讓孟蕊哭,撕她書只是一個警告。
虞疏唇角微勾,溢位輕笑:“好欺負?”
高一凡正準備鄙視一下這自恃美貌家世,就隨便欺負同學的人……
電光火石間,周圍響起了抽氣聲,這個女孩,這個女孩她……
虞疏向前一步,一手抓住高一凡肩下位置,以一個刁鑽的角度,單手將他過肩摔撂倒。
“砰——”
虞疏低頭瞥了眼地上的少年,輕吐出聲:“好欺負嗎?”
“啊!”
高一凡躺在地上慘叫連連,肩要斷了,背也要碎了。
蘇糖梨幾個趕到,看到的就是這副畫面,比虞疏高一個頭的高一凡居然被她單手放倒了。
狠,太狠了。
高一凡被扶起身時,虞疏已經離開九班了,他咬著牙齦艱難開口:“送,送我去醫院。”
直到高一凡被抬走,九班和眾學生才從靜止中回過神。
“艹,居然敢動凡哥?”
“走,找這狗屁校花算賬去。”
九班一群人生氣,正要出去……前排一道淡淡的女聲像是沒睡醒一般響起:“高一凡活該,誰去誰找死!”
“染姐~”
九班的人看著還趴在桌上睡覺看不清臉的女孩,頓時停住了。
外面看戲的學生連忙為虞疏讓路。
“誰說她雖然高冷,但是脾氣很好?”
“這是特麼是老實人幹得出來的事??”
“這可是在學校啊,狠啊!”
“雖然但是,她好帥啊啊。”
“我特麼好想學這招呀。”
“一個新生敢惹高一凡,她完了,高一凡記仇得很。”
九班沒一個好惹的,更何況他還是校霸任澤禹的好兄弟,家裡跟混黑的也有點關係,這下有好戲看了。
任家就是從黑洗白的。
“同桌,你沒事吧!”蘇糖梨見少女出來,立馬擔憂道。
虞疏像甚麼也沒發生般懶散道:“有事的是他。”
不在床上躺個十天半月是起不來的。
蘇糖梨略懵,同桌都不擔心被開除嗎??
校規面前人人平等呀!
虞疏兩耳不聞路上的議論聲,向另一座大樓走去。
這上課了呀:“同桌,你去哪裡?”
“你們先回去上課,我找老師認個錯。”
虞疏停下對幾人說完,轉身進入大樓。
“狠,太狠了,我有點駕馭不了啊……”
夏祁驚神未定,捂著自己胸口,腦海裡閃現出自己被虞疏暴揍過肩摔的畫面。
張風黎適時開口:“祁海王,你的放棄是明智的。”
說完還欣慰的拍了拍他肩,提腳和蘇糖梨上課去了。
夏祁撇嘴:我駕馭不了,難道你行?
張風黎走在前面,沒注意夏祁不屑的表情,邊走邊編輯了一條資訊傳送。
“虞同學把高家少爺打了,去老師辦公室了。”
正在去機場路上的秦燊看到這條資訊皺了皺眉。
打架?受傷沒?
小姑娘不像會惹事的,從小可憐地在貧民窟長大,一定吃過很多苦,能讓她動手肯定是被欺負了。
不然好好的,一個女孩子怎麼會學打架,打得還挺兇猛,學學普通防身術不就行了。
他越發想知道她在國外的故事了。
絲毫沒注意到,張風黎發的是:虞疏打了同學,而不是虞疏和同學打架。
“嚴宿,掉頭!”
秦燊放下手機,看了眼外面,幸好沒走遠。
嚴宿苦意綿綿:“秦總,不去機場了嗎?那邊很緊急……”
二房都要把公司攪散了。
“改簽,晚上回。”
秦燊的語氣不容置喙。
嚴宿也不敢說甚麼,只得掉頭。
教師辦公樓~
虞疏站在校長室門口,整理了一下自己微皺的校服領口,敲了敲門。
“進來。”
周校聲音傳出,夾雜一絲頭疼之感。
“嘎吱~”
他抬頭一看,就見清瘦沉默的女孩一手揣褲包裡,一手把門關上,見有人在辦公室只是乖乖巧巧站在原地。
“虞疏?你現在不是應該在上課嗎……”周校看著乖巧的女孩很疑惑。
難道不適應新學校?還是有甚麼發現?
又看向辦公室另外一個囂張難馴的任澤禹。
“任澤禹,你給我出去好好反省,再把老師氣跑,我就把你開除了,才全校第四就敢跟社會人員打架,你有甚麼資本可拽的,我看你就是膨脹了。”
周校十分氣惱,兇巴巴嚴肅批評少年。
但少年毫無所感,此時神色呆愣,正看著走進來的虞疏。
“任澤禹?”
周校見任澤禹不動,聲音稍大了些。
長得帥氣朝氣蓬勃的任澤禹回過神:“哦哦,我這就去寫檢討。”
開門出去時又看了眼虞疏:這誰,自己怎麼沒見過?
虞疏倒是絲毫沒注意到。
“怎麼,不適應學校環境?”周校衝虞疏溫和一笑,端起茶杯吹了口喝著,生怕自己剛剛發火嚇到她。
見著虞疏,剛剛訓任澤禹的怒氣消了一大半。
這可是他們的狀元苗子。
誰知,女孩上前幾步,語氣認真又晦默:“我舉報……”
“啊?”
“我打人了。”
“甚麼?”
嘴裡的茶水噴出,周校大聲站起:“你說甚麼?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