蔥花像是懂了,停下嘴,往地上一臥,然後整個身子就撒嬌似的往白鐵軍身上側躺!嚇得姐姐直叫……
好在蔥花很有分寸,並沒有直接壓到白鐵軍的身上去,只是歪過頭,靠到他的身上,和他貼貼。
姐姐挑了塊還算乾淨的草地一屁股坐下,跟他說:“你記著和電視臺籤個協議。口說無憑,別回頭再生波折。”
白鐵軍嬉皮笑臉:“夫人想的很是周到,口頭協議最是不靠譜了,我得跟他們一手簽字,一手給錢,否則不成冤大頭了。”
說起來也奇怪,白鐵軍對電視臺、對電視劇製作中心沒好感,那是因為提前知道了。
可為甚麼楊節、王服林、李洪昌、包括姐姐……他們這麼多人都對那單位沒好感呢?
說完了這事兒,姐姐又問他:“好端端的,你怎麼突然想起來要組織甚麼體檢?”
白鐵軍嘆了口氣:“查查麼,查了放心。”
說完,還想到個無敵了的理由:“你想啊,老四才多少歲啊,居然就突發劇烈胸痛,差點猝死!要不是我舅舅他們發現得早,這會兒咱們已經上他家去吃席了。上醫院一檢查,才知道這傢伙熬夜、飲酒、還每天抽兩包煙……簡直就是在作死!”
姐姐也蹙眉:“你打算怎麼辦?”
“我讓他二哥上花洲去看著他了,正好他二哥老早就想下海了,我就跟他說:你的任務就是看著老四,他再有點啥事你就跟他一起滾回家。同時我還威脅老四:要是再不愛惜自個兒的身體,把自己折騰住院了,我就把你媽給接來!”
姐姐氣的打了他一拳,啥人啊,大熊貓的筍都要被他給奪完了!
姐姐又趁機告狀:“我跟我爸說這事兒的時候,他還編排你呢。”
“咱爸是怎麼編排我的?”
“他說你平時不知道多買肥雞、美酒去孝敬他,這時候知道假孝順了,花錢請他上醫院?虧你想得出來,你咋不花錢請他上派出所呢!”
這老登……白鐵軍問她:“那你說服咱爸了嗎?”
姐姐翻了個白眼:“你也是一片好心,再說了,錢都花了,我看他敢不去!”
白鐵軍就是先斬後奏,不管跟誰都說“錢我已經花了”,老一輩最怕的就是糟踐錢,這一招使出來,簡直無往而不利。
“……”
星期一,剛上班白鐵軍就開著輛麵包車,載著他丈母孃和老丈杆子,還有師父師孃,以及王服林他們兩口子上醫院去體檢。
另外,李雲娟、王小京、還有葛春燕也來了。
白鐵軍也沒想到她會來,倆人也好長時間沒見了,白鐵軍那張嘴就跟抹了蜜似的:“燕姐,你最近用甚麼護膚品了?”
葛春燕摸不著頭腦:“甚麼護膚品?”
李雲娟小聲說:“就是擦臉的。”
葛春燕直搖頭:“我從來不愛用那些東西。”
“那不對吧!你瞅瞅你這臉,還有這面板,燕姐你該不會是真會甚麼練了就能長生不老的功法吧?教我,教我!”
葛春燕給他一個白眼:“你就可勁兒編排我吧。”
李雲娟毫不留情拆穿他:“他在外面沒少頂著你的旗號招搖撞騙,這是怕你揍他呢!”
葛春燕嗔怪地瞪了白鐵軍一眼:“那不前兒還給我惹事呢,他把人家英答給揍了,英答要找我的小師弟挊他,差點大水衝了龍王廟,所以我今天才過來收拾他!”
原來是有人告他狀了,難怪她今天過來了呢。
白鐵軍裝作可憐巴巴:“燕姐,你收拾我的時候可別下手太重了……”
葛春燕哼了一聲:“看在你還挺有孝心,知道接老爺子來體檢的份兒上,要不然,看我不把你給。”
葛春燕說完,還警告他:“你再給多給我惹點事兒,啊!”
這語氣,這神態,像極了旅長。
“……”
白鐵軍這傢伙的姐姐妹妹緣好,上到王蘊琦、葛春燕;下到陳小旭、張麗,都跟他關係挺好。
姐姐有時候也會吃醋,但很少能破大防。
能讓她破大防的一般都是見到張箐和李幸的時候。
白鐵軍給大家分了任務,4個年輕的照顧6個年老的,先去抽血,然後做B超,接著再去量身高、稱體重、查視力、聽力……
在外頭等的時間,白鐵軍十分感慨地對姐姐說:“我聽說老四當年想去當兵,去市醫院參加體檢,讓他們脫光了在裡頭跳!”
姐姐用力捏了一把他的胸口:“甚麼體檢要脫光了在裡頭跳!”
白鐵軍抗議:“真的,哎喲,不信你找個當過兵的問問!”
這時候的檢查不像後來分的那麼細,裝置也跟不上,很多檢查做的很快,中午11點就全做完了。
白鐵軍提議:“擇日不如撞日,咱們一塊兒搓一頓去吧?”
王姨搶著說:“好啊,今天中午我和老王請客,誰也別和我倆爭。”
王服林也跟著附和:“是啊,在劇組的時候,鐵軍可沒少請我吃飯,今兒也該我回請一頓才是。”
白鐵軍連忙看向李團長,請示道:“爸,您看?”
見這小子懂事,還在眾人面前給他這個岳父長臉,李團長笑得鬍子都翹了起來:“服林兄,那我們就不客氣了。”
“……”
4天過後,就在王服林緊鑼密鼓籌備“煙花三月下揚州”的時候,突然的一通電話,打亂了他的全部部署。
白鐵軍趕到醫院的時候,老王就跟終於有了主心骨一樣:“鐵軍啊,你可來了……多虧你了,醫生都跟我說了,幸虧發現得早,否則,後果難料啊!我現在心很亂,我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了。”
白鐵軍連忙安慰他說:“導演,咱們現在當務之急就是積極配合醫院治療。”
王服林重重點頭:“對對,那個我已經給小京打電話了,讓他跟他媳婦趕緊到醫院來。”
白鐵軍想了想說:“要不南下的事兒先緩緩,或者還是我和大會主任先過去?”
王服林又搖頭:“不行!放了二十多天的假,演員的心都野了,難保沒有甚麼雜七雜八的想法,我不在,沒人鎮得住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