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鐵軍就挺無語的,一點兒小事?你打電話給學校教務長,要把人家繩之以法、押回劇組,給老徐造成了多麼大的麻煩?
在你眼裡,居然就是一點小事兒?
而且,求人你也該有個求人的態度吧!最起碼得給人家妥善處理好麻煩啊,徐少華繼續留在劇組拍戲,那他的學業怎麼辦?
他都一把歲數了,好不容易才考上的學,為了演你個唐僧,說不念就不念了?
身為導演,你不該想辦法為演員解決後顧之憂麼?
難怪89年的時候,臺裡把已經大紅大紫的濟公的續集濟公活佛交給她拍,只拍了兩集就匆匆下馬了。
這部《濟公活佛》原本計劃拍攝20集。起初,由楊節執導完成了前兩集,但隨後專案便因資金鍊斷裂而陷入停滯。
為了不讓心血夭折,主演遊老爺子甚至自掏腰包,勉強續拍了兩集。然而,面對無以為繼的窘境,劇組最終還是無奈放棄。
正因這次中途夭折,臺裡悄然傳開一個說法:楊節一旦參與哪個劇,哪個劇的資金鍊就會出問題。再加上她的性格,早把臺裡領導給得罪了個遍!經此一事,更是無人敢再輕易找她拍戲。
傳言並非空穴來風。事實上,早在資金缺口初現時,楊節為了維持拍攝,就不得不動用私人關係,找《西遊記》的演員,讓他們零片酬過來客串。
其中,徐少華還真的來了,並且飾演了一個角色。
“……”
會上,楊節果然澄清了一則劇組前期流傳過的“傳言”。
“有些後來的同志不清楚,但是老演員都知道,白鐵軍是咱們劇組的發明創造小能手,咱們現在用的燈光、威亞全都是出自他的手筆。他是咱們劇組的功臣!”
楊節說口乾了,喝了口水,又繼續說道:“以後,再讓我聽見誰背後說白鐵軍的壞話,我就收拾他!”
任奉頗一手攥著鋼筆,一手攥著拳頭,面前一個字也沒有的筆記本,像是赤果果地在對他進行嘲笑。
旁邊人掃過來的一道道眼神,更是讓他感覺如芒刺背……
比起這些,更加寒冷的是他的那顆心;楊節剛才的這番話,等於把他是小人給徹底坐實了!
以後他還怎麼跟劇組這些人相處?
為了一個白鐵軍,真的就能這樣子傷他這個老同志的一顆心嗎?
剛散會,二師兄就開始迫不及待地張羅:“鐵軍、鐵軍、走出去喝酒。珠琳、李雲娟你倆也來……”
楊節叉著腰看他在那呼朋喚友,把她之前說的“拍戲期間,禁止喝酒”的禁令當放屁,心裡愈發地厭惡他了!
可是看著六老師拉著徐少華也跟著去了,她又甚麼話都說不出來。
畢竟,是她親口對這幾個主演說“你們回頭拉著徐少華上外邊喝頓酒,幫我好好勸勸他”的。
另一個破防的就是任奉頗了,二師兄之前對他那可是各種溜鬚拍馬……
現在呢,居然當著他的面,連喝酒都不叫他!
要是他知道白鐵軍和李雲娟都沒去喝酒,倆人出門就直奔賓館了,估計會更加破防吧?
二師兄的酒有啥好喝的,摳摳搜搜的,連個好菜都不願意點。
上回喝酒,他還話裡話外的暗示,白鐵軍作為小老弟,是不是該請請他們這些“老大哥”?整兩個肉菜,這酒喝著才過癮呢!
所以呀,白鐵軍還跟他喝甚麼喝,和姐姐回賓館吃牛排去不香嗎?
“……”
浙江賓館是有牛排的,但是要20塊錢一份。
白鐵軍之前請過寶玉、請過黛玉;也喊過鳳辣子和寶釵,但她倆都說太貴了,堅決不來。
姐姐今天也挺震撼的,不是吧,一份就要20?!抵半個月工資了。
不過她也沒掃興,只是一臉幸福地對白鐵軍說:“下次不許了。”
然後兩個人甜甜蜜蜜地你餵我一口,我餵你一口,一點都不衛生,容易交叉感染病菌,小朋友們千萬別學!
閒暇時間,自然聊到了徐少華身上。
李雲娟問他:“要是他也不演了,那劇組豈不是前後就要有3個唐僧?”
白鐵軍說:“佛有過去、現在、未來,所以唐僧也有三副面孔。”
姐姐都驚呆了:“還能這麼解釋?”
旋即又反應過來:“這話你沒和導演說吧?”
白鐵軍一臉壞笑:“這麼好的主意,我憑甚麼平白無故就告訴她?”
姐姐也一臉壞笑,這才是他,小壞蛋。
吃了飯,倆人自然而然又回到房間。
今天沒有收拾魔物,人至少,不應該,是吧!不能天天想著那樣。
倆人喝了會兒茶,又商量了一些事兒,白鐵軍就把李雲娟給送回去了。
雖然他也挺想讓姐姐留宿的,但是該注意的還是要注意,否則破壞姐姐的清譽事小,留給別人攻擊他的把柄事兒大。
就他現在住在浙江賓館,劇組有人都老有意見了!
憑甚麼他們住條件那麼差的招待所,白鐵軍一個人住房間那麼好的賓館?
“……”
次日,就到唐僧第一次見女兒國國王的戲份了。
這鏡頭又是前後不挨著。
唐僧從外面進來那幾步路,要留著去蘇州園林和蠍子精的鏡頭一起拍。
今天先拍的是內景戲,就連群演都還是昨天那一幫人。
女兒國國王仔細打量唐僧的鏡頭,居然昨兒就拍完了。
白鐵軍這才回過味來,為甚麼當時珠琳要用那樣的眼神了……
看來楊節是想要一雞兩吃,咳咳,是一個鏡頭反覆用。
看樂器演奏的時候,女王是這副眼神;回頭唐僧覲見的時候,她看唐僧,還是這副眼神。
白鐵軍在腦海裡仔細回憶了一番,記憶雖然都已經有些模糊了,但還真是!
這場戲,還有大特、小特的鏡頭。
演女兒國國王軍師的那位姨媽,就是個大特。其它出現在特寫鏡頭裡的,都是小特。
任奉頗今天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心不在焉的。
本來該他去給幾個女演員講戲的,結果他卻表現得渾渾噩噩的。
楊節吼了他一嗓子,他才回過神來,緊接著,就一臉警惕地在片場裡找白鐵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