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重見天光,李雲娟六神無主,嘴裡小聲呢喃著:“怎麼辦呀?”像極了酒醒後不願意面對昨晚衝動的大姐姐。
“甚麼怎麼辦?”某人聲音賤兮兮的。
李雲娟伸手狠狠掐了一記,都帶上了哭腔:“都怪你,都還沒結婚……”
白鐵軍跟個八爪魚般纏繞上:“明天咱倆就去把結婚證給領了!”
“哪有你想的那麼容易!要戶口本,還得去單位開介紹信!”
白鐵軍撓了撓頭,戶口本得回家去找於莉拿,介紹信的話,他跟李雲娟都是一個單位的,直接找李團長開就行吧?
還記得當初買房子那事兒吧,他現在可是京劇院的人,雖然那單位不給他開工資……
姐姐心裡亂糟糟的,十分煩躁。
她剛才怎麼就,就,就意志那麼不堅定呢!
見姐姐一個人生著悶氣,也不理他,白鐵軍一個人無聊的磨蹭角……
過了好半晌,姐姐才猛推了他一下,聲音低低的:“去給我準備一盆熱水。”
白鐵軍說道:“他們這有淋浴,能直接洗澡。”
這房間,這麼高階的嗎?
“……”
倆人從下午到現在,都沒來得及吃晚飯。
等吃過晚飯+夜宵,白鐵軍才依依不捨地送姐姐回去,心裡還很不甘:“就不能不走麼?”
“你別得寸進尺!”姐姐小聲警告他!
白鐵軍顧左右而言他:“我有一個夢想: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在你臉上,和你一起醒來,是每天最幸福的時光。我想親口對你說聲,早安。”
姐姐有瞬間的失神,但很快眼神又重新變得堅定起來,狠狠推了他一把:“少在這兒花言巧語!”
白鐵軍嘆了口氣,姐姐臉嫩,又有珠琳這個室友,這要是夜不歸宿,怕是不好做人……無奈之下,只能乖乖送她回去。
路上,白鐵軍見她走路的姿勢有些怪異,體貼拉住了她,然後走到她的前面,彎下了腰。
姐姐不理解:“幹嘛?”
“上來!我揹你。”
姐姐輕輕拍了他一下,臉紅紅的:“大馬路上。”
白鐵軍瞅了瞅空無一人的道路……嗯,眾所周知,江浙滬沒有夜生活,就是到了2025年也還是沒有。
“連個人影子都沒有,趕緊的!”
見他堅持,姐姐這才摟住了他的脖子,然後趴在他的肩上,任由他背起自己。把臉埋在他的脖頸間,全是幸福的味道……
將姐姐送回招待所,白鐵軍還特意去李洪昌那打了個照面。
李洪昌果然問了句:“把李雲娟送回去了?”
“送回去了呀。”
李洪昌點了點頭:“我跟導演說好了,你掛個顧問的名義,給我當個助手。不僅得管你食宿,劇組還得給你發工資,按之前李乘如的標準來。”
白鐵軍掏出煙給他點上:“她怎麼同意了?”
李洪昌幸災樂禍:“搬起石頭砸自己腳上了唄!她自作聰明,給我們開了個會。會上就一個議題,關於你能不能留下。”
“結果大大出乎了她的預料?”
李洪昌差點沒笑出聲:“她剛說完,珠琳就第一個表示贊成,緊跟著金萊也發表了意見,說你本來就是小白龍的演員,雖說現在還沒輪到你的戲份,但是來劇組探個班,留下來幫幫忙,怎麼就不行了?”
李洪昌磕了磕菸灰:“金萊說完,閆懷禮也緊跟著贊成,然後林志遷、項漢、何易、李潤生等等這些人都表示贊同。二師兄一開始沒發表意見,見他們都同意了,也連忙站起來說,嗨,鐵軍又不是外人,他想留下,就讓他留下吧!”
白鐵軍聽得直皺眉:“像我承了他多大人情一樣。”
“可不是,也有人反對,那孫子就第一個站出來反對,然後馬麗珠也表示了反對,說沒到你的戲,結果你來了,劇組又得多支出一筆成本。我說話了,我說你跟計春華的開銷我管,不用劇組管,她就不吭聲了。”
李幸都跟白鐵軍一塊兒開公司了,自然少不了孝敬李洪昌;他如今手裡也闊綽了,真不在乎這仨瓜倆棗的。
白鐵軍又問:“王琮秋怎麼說?”
“他壓根兒就沒來,聽說跟楊節吵架了。”
白鐵軍嘿嘿直笑:“沒想到我這人緣還可以。”
李洪昌抬手嚇唬他:“還人緣呢,你個鼴鼠!”
“……”
要不怎麼說,離了李乘如,楊節盡出昏招呢!
特意開個會,討論白鐵軍能不能留下這樣的騷操作,她是咋想出來的?
還想搞少數服從多數那套?可她就沒想過,白鐵軍只是來還馬,然後順便親眼見證一下他媳婦扮演的蠍子精在86版西遊記裡的風光。
她就是不讓白鐵軍留在劇組,他就不能以遊客的身份在旁邊圍觀了?
到時候他和遊客站在一起,楊節還能來趕他走不成?她要真有這本事,在雲岡石窟拍戲的時候,也不會因為圍觀的群眾太多,導致劇組人員無法拍攝返回了。
再說了,就計春華那形象,往他旁邊一杵,憑任奉頗手底下那幾個驢馬爛子,也敢來攆他倆?
“……”
第二天清早,閆懷禮輕手輕腳下了地,穿戴好衣裳、帽子,剛開啟房門,就看見白鐵軍擱外頭一臉笑意地看著他。
閆懷禮直樂,倆人下了樓來,又碰上個熟人:林志遷像是專程在這兒等他們一樣。
見面打過招呼,就對白鐵軍說:“這麼長時間不見了,讓我看看你有沒有荒廢了武藝。”
白鐵軍說:“非但沒荒廢,反而還更精進了。”
林志遷將信將疑:“過兩招?”
來就來,倆人擺開架勢就噼裡啪啦打了起來,一個飄逸瀟灑,一個豪颯陽剛。
一旁閆懷禮看的心馳神往,他雖然也費勁九牛二虎之力學了一套拳法,可跟這兩位還是沒得比,哎!
兩個人動作很快,不一會兒就打了十多招,白鐵軍封住了林志遷打過來的一拳,往後退了兩步:“不打了,不打了。”
林志遷聞言也收了拳,納悶地問他:“紅樓夢不是文戲麼?怎麼感覺你一天也沒落下練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