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鐵軍過去見房門開著呢,便屈指在門板上敲了敲:“怎麼了這是,又吵架了?”
老李長嘆:“她簡直不可理喻!”
這麼文明的麼,白鐵軍遇到這種,一般直接喊她“瓜婆娘”……
白鐵軍把東西發給老李,具體緣由老李不說,他也懶得問。
讓工作人員和演員們都睡了半個小時的午覺,上午的原班人馬這才繼續出發。
他們要上車的時候,東方出來了,眼睛就跟粘在老李提著的那個箱子上似的。
陳小旭捅了捅張麗,後者用眼神警告她不要多事。
白鐵軍茲當看不見,催促她倆快點兒上車。
東方數次想要鼓起勇氣上前,同時更是頻頻看向老李,眼含期待……
可惜老李就跟木頭一樣,害得她媚眼拋給瞎子看!
白鐵軍才懶得管他們的事兒呢,他是搞事業的,又不是情感導師。
再說了,男女朋友的事,外人插甚麼手啊,越是兄弟越別瞎尼瑪摻和,容易翻臉。
到了地方,還是讓張麗先練;他們搭好那一套東西之後,歐陽才跟著計春華接著練。
本來一切都挺順利的,白鐵軍跟王蘊琦坐在樹蔭底下,涼風習習,都快要睡著了……
突然周玥跑過來捅咕他:“導演,不好了,有人來找茬。”
“甚麼情況?”
周玥一臉焦急:“外面來了2個人,問我們是幹嘛的,我說我們是電視劇組的,在這裡拍戲,提前跟管理部門說好的。可他們卻說自己是管理處的,沒有人通知他們,咱們想在他們的地方拍戲,就得給錢!”
聽到這兒,白鐵軍就懂了,遇上吃寶局的了!
拍戲難免,這就是當地2個地痞流氓,看他們一幫人在這兒,想來訛兩個煙錢。
白鐵軍高喊:“計春華!”
老計放下東西就過來了:“怎麼了,老闆?”
“門口來了倆要錢的,你去問問,看他們想要多少錢,低於5塊錢就給他們。”
要換李乘如保證急了,該擼胳膊、挽袖子帶人跟他們幹架去了……
京爺嘛,就好面。
老計就穩當的多:“我以為只有香江那邊才有人來收保護費呢。”
白鐵軍笑笑:“可不就是來朝咱們收保護費的嘛,小錢直接給他就是。”
計春華抹了抹錚亮的腦袋:“我還以為老闆你要教訓教訓他們呢。”
“我一看就像年輕氣盛是吧?”
老計這才哈哈笑著出去了。
周玥連忙跟上,路上小聲說:“那兩個人一看就不是善茬,肥粗老胖的,一看就不是甚麼好人!”
計春華跟著她出來,就看見牆根底下靠著倆人,爆炸頭、花襯衫、小腳褲、腳上踩著白邊黑布鞋。
頭頂一朵蘑菇雲,後留一條鯉魚尾,男女同款,從身後看幾乎無法分辨性別;1985年杭州街頭最流行的、也是最有辨識度的“杭兒風”造型。
計春華衝著他倆就去了:“誰朝我們要錢,就你啊?”
倆人竟然被嚇的連連後退,高個子那個話都不會說了,倒是那矮個子,一邊慌亂往出掏煙,一邊磕磕巴巴地解釋:“不,不,都是誤會!”
開甚麼玩笑,這傢伙一看就像嚴打的漏網之魚,他倆還想多活幾年。
計春華還沒跟他們討價還價呢,這倆人就屁滾尿流的跑了……
周玥在旁邊掩著嘴偷笑,老計無奈地直撓頭,對她說道:“走吧,回去跟導演彙報,你可得給我證明啊,真不是我不給錢!”
他倆回去和白鐵軍一說,白鐵軍也笑的肚子疼。
讓計春華去,本身就有這層意思。省的那幫人蹬鼻子上臉。
沒想到,他們還蠻上道的嘛!
接下來,就這麼練到了下午4點。
對幫助張麗練習的陳小旭來說,甚是枯燥。
但是對於歐陽跟計春華來說,還挺充實的,感覺時間過得真快……
白鐵軍剛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想說大家上車回了,王蘊琦就拉了他一下:“你剛訓練出來這場記,怕是要跟人跑了。”
白鐵軍瞬間又一屁股坐了下來,一臉興奮:“王姐你確定嗎?”
王蘊琦一臉姨母笑:“他倆有說有笑的,在一起練了一下午,旁邊歐陽就跟2000瓦那大燈泡一樣!”
電燈泡嘛, 照亮了別人的甜蜜,卻孤獨了自己年一部電視劇裡的臺詞,好流行的!
白鐵軍覺得這事兒本身就挺可樂的。
原時空老計找那媳婦叫甚麼來著,他記不得了。但他倆挺晚才結婚這倒是真的。
現在嘛,要是他真的跟周玥成了的話,也未嘗不是一樁佳話。
人家可是“尤三姐”,長的又漂亮,尤其是這張臉蛋,用網路時代的話說就是“一張國泰民安臉”,關鍵是這姑娘性格挺不錯的,被白鐵軍這麼嚴格要求也沒撒小姐脾氣,更沒說撂挑子不幹……
恰恰相反,周玥不僅乾的挺好,而且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成長。
假以時日,一定能成為導演的左膀右臂。
白鐵軍悄悄和王蘊琦說:“王姐你看好他們不?”
“乍一看吧,覺得很離譜,反差感太強了,像、像……”
見她一時間形容不出來,白鐵軍脫口而出:“美女與野獸?”
王蘊琦激動地雙手一個勁拍他:“哈哈哈,對!你形容的太形象了!不就是一個美女,一個野獸!”
王蘊琦要笑不活了,白鐵軍這傢伙肚子裡總是裝著這麼多新詞兒,難為這傢伙到底是怎麼想出來的。
而此時,老計還不知道他已經成為了“野獸”,屁顛屁顛幫著周玥一塊兒收拾東西呢。
“……”
練了一天的時間,白鐵軍覺得差不多了,便打算實拍。
任大會卻建議說:“要不還是再好好準備準備,先拍沁芳閘橋邊的桃花樹下,黛玉和寶玉看書的遠景吧。”
白鐵軍很能聽得進去意見:“那就先拍這場鏡頭。”
原著裡,黛玉看的是經典禁書——《會真記》,即唐代的《鶯鶯傳》,也就是大名鼎鼎的《西廂記》的前身。
這場戲在西湖“麴院風荷”的小亭裡取景,白鐵軍和任大會說:“眼下拍這場戲少了一件道具,這地方黛玉手裡最好拿一本線裝古書,才對的上時代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