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閆埠貴、三大媽和賈張氏都從屋裡走了出來。
賈張氏原本想看看熱鬧,以為曹漕遭了報應。可一聽說是孩子丟了,她頓時疑惑起來:這不對!明明昨天和三大媽、三大爺商量好,今天由我引開曹漕兩口子,他們再動手。怎麼我還沒行動,孩子就不見了?難道三大爺他們昨晚就下手了?
閆埠貴和三大媽同樣滿腦子問號。
三大媽悄悄拉了拉閆埠貴的袖子,低聲問:“老頭子,該不會是他賈嬸提前行動了吧?”
閆埠貴皺起眉頭:“我也在琢磨這事。可說不通,他賈嬸眼神不好,怎麼動手的?再說了,咱們不是說好由她引開人,咱們再行動嗎?”
三大媽嘆了口氣:“可惜了,本來還能拿孩子換點錢,這下全泡湯了。”
閆埠貴擺擺手:“算了,反正曹漕丟了孩子也是好事,今天值得慶祝。待會兒問問他賈嬸,看是不是她乾的。”
三大媽點點頭,表示同意。
另一邊,賈張氏正埋怨秦淮如多嘴。
聽到曹漕說孩子丟了,秦淮如插了句:“真的假的?那還不趕緊報警!”
賈張氏心裡暗罵:就你話多!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顯你能耐是吧?還敢提報警,看我回去怎麼收拾你!
報警確實是個辦法,但這年頭連監控都沒有。別說現在,就算再過幾十年,孩子丟了也很難找回來。
“甚麼時候發現不見的?”易忠海問道。
“我也不清楚,今早醒來孩子就不在了。”曹漕急得直搓手。
賈張氏心想:肯定是老閆兩口子乾的。
閆埠貴和三大媽則懷疑:一定是老賈動的手。
這時,三大媽突然冒出一句:“該不會是被老鼠叼走了吧?”
這老太婆的想象力,真是絕了。
“三大媽,您就別在這兒添亂了。老鼠能把孩子叼走?那得是多大的老鼠。”
易忠海皺著眉頭對三大媽說道。
“這事兒可說不準。”
三大媽不服氣地撇了撇嘴。
易忠海雖然愛擺架子,喜歡拿道德說事,院裡人都叫他“道德天尊”,但有一點不得不承認——比起院裡其他人,他好歹還算管事。
甭管大事小事,找他準沒錯。
哪怕最後和稀泥,至少也能給出個說法。
“大夥兒別乾站著了,咱們人多,分頭去找、去問。看看昨晚到今天,有沒有人從咱們院兒抱孩子出去。”
易忠海還端著“一大爺”的架子,催促道:“都愣著幹啥?趕緊動起來!”
可惜,自從他娶了秦淮如,在院裡的威信就一落千丈。
再加上如今是新社會,誰還把他當回事?
“我家還燉著雞湯呢,得回去看著鈥。”
“我得盯著孫子寫作業,沒空。”
“我家親戚馬上到車站了,得去接人。”
……
轉眼間,院裡人七嘴八舌地找起藉口。
甭管真假,反正個個都有事要忙。
奇怪的是,這幫人竟沒一個拿“家裡死人”當理由,也不知是忌諱,還是怕被戳穿。
沒一會兒,原本熱鬧的院子就冷清下來。
“他賈嬸,您留步,我有話跟您說。”
三大媽一把拉住正要離開的賈張氏。
其實,賈張氏也有話要問她。
這下正好。
一進賈家門,賈張氏就直截了當:“三大媽,您老實說,昨晚是不是你們動手了?”
三大媽聽得一頭霧水。
“啥意思?甚麼動手?”
她來找賈張氏,就是想問是不是賈家先行動了。
明明說好一起辦事,怎麼現在……
“他賈嬸,您就別裝糊塗了。”
三大媽壓低聲音:“我正想問您呢!”
“曹漕的孩子,是你偷的嗎?”
三大媽壓低嗓音問道。
這倒是件稀奇事。
賈張氏一聽就笑了:“三大媽,你逗我玩呢?甚麼叫是我偷的?我看是你和老閆乾的吧。”
這話可對不上。
三大媽一臉困惑:“怎麼可能!這兒沒外人,你就實話實說吧。”
…………
閆家。
閆埠貴坐立不安。
他時不時走到門口,探頭向外張望。
終於。
他眼睛一亮——三大媽回來了。
這老傢伙格外謹慎。
或許是心虛,他差點迎上去,卻又停住腳步,東張西望一番後,衝三大媽招手示意她快些進屋。
一進門,閆埠貴便迫不及待地問:“怎麼樣?是賈張氏偷了曹漕的孩子嗎?”
“別提了!”
三大媽氣得直喘粗氣:“那老東西還跟我耍心眼,死活不認。不過我可看出來了,這事八成就是她乾的,我這雙眼可毒著呢。”
“奇怪了,都是自己人,她得手了還瞞甚麼?沒必要防著咱們吧。”
閆埠貴眉頭緊鎖,越想越不對勁。
“誰知道!”
三大媽一聳肩,斬釘截鐵地說:“但這老寡婦肯定沒安好心,絕對錯不了。”
…………
賈家。
三大媽走後,賈張氏也犯嘀咕。
自從聽說曹漕丟了兒子,她一邊幸災樂禍,一邊認定是閆埠貴夫婦乾的。
可剛才三大媽竟來問她。
她本想反問,三大媽卻不認賬。
賈張氏越想越惱鈥。
她琢磨著:閆埠貴兩口子為啥不承認?是怕走漏風聲,還是另有隱情?
…………
曹漕對外宣稱孩子丟了。
秦淮如雖建議報警,但曹漕沒采納。
至於原因——他自有說法。
第612節
擔憂孩子的安危佔據了曹漕的全部心思。
一旦報警,歹徒會不會對孩子 ** 手?
這個理由雖然不算完美,卻符合普通人的心理邏輯。
自從曹漕的孩子失蹤後,真正伸出援手的人寥寥無幾,反倒是看熱鬧的鄰居絡繹不絕。
訊息一傳開,那些平日裡推說忙得不可開交的禽獸們紛紛冒了出來。
表面上,他們是來安慰曹漕和婁小娥,勸他們想開些。
可心底打著甚麼算盤,只有他們自己清楚。
三大媽、賈張氏和閆埠貴這三個老禽獸,便是其中最積極的慰問者。
第二天,一則 ** 性訊息震動了整個四合院。
賈張氏、閆埠貴和三大媽這才恍然大悟——原來綁匪遲遲不露面的原因竟是......
十萬?!這是蓄謀已久的 ** !
易忠海聽到贖金數額時,驚得聲音都變了調。
不僅是他,在場所有人都被這天文數字嚇呆了。
十萬塊,放在哪個年代都不是小數目。
即便到了二十一世紀,能一次性拿出十萬的家庭也不多見。
絕對不能報警!曹漕斬釘截鐵地打斷提議,綁匪說了,敢報警就撕票。
閆埠貴和三大媽交換著眼色:好個老寡婦,居然和我們想到一塊兒去了。不過你胃口也太大了,我們原計劃只要五萬......
賈張氏暗自冷笑:好哇,你們兩口子裝得挺像,原來是想獨吞這筆錢?沒門!
三條毒蛇各懷鬼胎,卻不知曹漕早已洞悉他們的陰謀。
對曹漕來說,簡單教訓這些禽獸實在太便宜他們了。
如何讓這群惡徒受到應有的懲罰,確實是個難題。
於是。
曹漕順著這個小團伙的思路,採取了分化瓦解的策略。
準確地說,並非逐個擊破。
而是破壞他們的凝聚力,製造內部猜疑。
這樣一來。
狗咬狗,兩敗俱傷。
屆時,曹漕只需稍加引導,就能讓這群惡徒自食惡果。
其實。
還有個更直接的辦法。
那就是乾脆利落地解決他們。
對曹漕來說,這並非難事。
但若真這麼做,雖然能徹底了結恩怨,可 ** 終究不是小事。
即便古語有云,除惡即是行善。
然而人命關天,難免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因此,曹漕認為最佳方案是利用法律武器,讓這群惡徒罪有應得,才算圓滿。
…………
賈張氏、閆埠貴、三大媽。
這三個老東西又湊在一起密謀了。
這次地點換成了閆家。
賈張氏是被那兩口子特意請來的。
起初,賈張氏還喜滋滋的,以為閆埠貴夫婦要和她分贓。
畢竟下午曹漕剛透露,贖金已付,孩子也平安歸來。
實際上。
曹漕的兒子壓根沒丟,一直被他安頓在岳父家。
從頭到尾,都是設好的局。
如今。
這場大戲也該落幕了。
上午的不愉快,賈張氏早拋到九霄雲外。
看在錢的份上。
她也懶得計較閆埠貴夫婦之前的裝模作樣。
他賈嬸,別發呆了。十萬塊錢裡我們那份,甚麼時候給?
剛進屋。
門一關。
三大媽就單刀直入丟擲這句話。
賈張氏頓時傻了眼。
甚麼情況?
要我掏錢?
不是該你們分給我嗎?
賈張氏擠出一絲假笑:三大媽,別開玩笑了。我只要五萬,這是我應得的。
他賈嬸,說甚麼胡話?曹漕贖孩子的錢,不是被你吞了嗎?
閆埠貴冷不丁插話。
三大爺,您說笑呢?明明是你們兩口子私吞了贖金!
此刻。
賈張氏氣得渾身發抖。
這個小團體表面團結,實則因利而聚。如今又因利益紛爭,兩派人馬徹底撕破臉皮。俗話說錢財勝過骨肉親情,這事豈能善了?最終三人不歡而散。
老賈此人心狠手辣。曹漕原計劃等他們內訌時出面引導,揭露這些人販子的真面目。不料賈張氏比他預想的更為歹毒。自從與閆埠貴夫婦交惡後,賈張氏越想越氣。
閆家夫婦同樣懷恨在心,認定對方獨吞了好處。可惜他們鬥不過賈張氏。當年二大媽貪小便宜導致劉海忠兒子中毒身亡,這次賈張氏給閆埠貴夫婦下的是巴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