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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第234章

到了醫院後。

只見到曹漕和婁小娥一家。

葉無道的影子都沒見著。

許所長,您倒是給句話。

您發甚麼呆呢。

閆埠貴急得直跳腳。

三大爺,三大媽,我們家曹漕出甚麼事了?

聽說要拉去菜市口槍斃。

婁小娥頓時慌了神。

還能有甚麼事?

這孩子就是不聽勸。

我早說過讓你打掉孩子,你就是不聽。

等著守寡吧。

三大媽那張嘴像連珠炮似的說個不停。

具體緣由。

她卻隻字不提。

越是這樣。

婁小娥越是害怕。

老話說,狗嘴裡吐不出象牙。娥子,別聽這老東西胡說。

曹漕可不慣著三大媽。

要不是許所長在場。

他早就動手了。

俗話說得好。

能動手就別動口。

光說不練假把式。

但這話也得看場合。

眼下這情況。

確實不適合動手。

曹漕心想,當著許所長的面打人,那不是打許所長的臉嗎。

曹漕,你罵誰呢!

三大媽氣得直瞪眼。

閆埠貴又陰陽怪氣起來:曹漕,死到臨頭還裝糊塗。我問你,認不認識葉無道?

曹漕聞言一愣。

葉無道。

他當然知道。

現在可是四九城頭號通緝犯。

滿大街都貼著通緝令。

只是。

閆埠貴突然提起葉無道,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

怎麼不吭聲了?做賊心虛了吧?

閆埠貴得意洋洋地拉著許所長:許所長您看,曹漕這是心虛了。

老賊閆埠貴又一次用槍指著曹漕:說!你和葉無道甚麼關係?

別以為我不知道。

你們根本就是一夥的。

葉無道都交代了,說你們是朋友。

老實交代,你們合夥幹了多少壞事?

曹漕眉頭緊鎖。

閆埠貴突然提到葉無道,絕非偶然。

難道這老東西見過葉無道?

最近忙著處理家事,系統的情報功能又不靠譜,否則曹漕早就追查葉無道的下落了。他和那位龍王可是不死不休的死敵。

自從安全部門告知葉無道越獄的訊息,曹漕就寢食難安。若是孤身一人,他根本不懼那個裝腔作勢的傢伙。但現在拖家帶口,就怕對方使陰招。

原本打算等婁小娥生產後,再解決葉無道這個隱患。沒想到閆埠貴竟帶來了葉無道的訊息。

你見過葉無道?曹漕盯著閆埠貴問道。

閆埠貴心頭一喜,覺得抓住了把柄:豈止見過!他都告訴我你們的關係了,你們是朋友。你是聾了還是裝傻?

曹漕追問:甚麼時候的事?

就今天。閆埠貴脫口而出,隨即懊惱地嚷嚷,哎,你甚麼意思?現在是我審你,怎麼變成你問我了?你小子又想耍甚麼花招?

曹漕懶得再廢話。要弄清 ** 很簡單,一張讀心符足矣。

從閆埠貴心裡,曹漕得知葉無道今天專程去紅星大院找過他。

曹漕暗想:葉無道,你這是自投羅網。越獄後果然不安分。

喂,曹漕,我跟你說話呢!發甚麼呆?在想甚麼?閆埠貴大聲質問。

一旁的三大媽搶著回答:他能想甚麼?肯定在琢磨怎麼逃跑!

看甚麼看?

曹漕的目光投向三大媽,她得意洋洋地說道:“怎麼,被我說中了心事,心虛了吧?”

“許所長,還等甚麼,趕緊把人抓起來。”閆埠貴在一旁催促著。

許所長眉頭緊鎖,語氣不悅:“你們這是在指揮我工作?”

面對這對夫婦的聒噪,許所長早已不耐煩。

能坐到這個位置,他自然不是無能之輩。

作為一區之長,沒有點真本事怎麼行。

“曹漕同志……”許所長剛開口,話卻戛然而止。

曹漕手中赫然亮出了一張證件。

為了行事方便,曹漕特意向老李申請了這張身份證明。

在四九城這樣的地方,沒有正式身份寸步難行。

藉著破獲大案的契機,曹漕順利拿到了這份證明。

現在,他也是有編制的人了。

不管是正式還是臨時,有了這層身份,很多事情都會變得簡單。

曹漕心想:當初隨口一提的,沒想到這麼快就派上了用場。

“讓我看看是甚麼?”閆埠貴迫不及待地湊上前,三大媽也擠了過來。

兩人甚至把許所長都擠到了一邊。

“這上面寫的甚麼?”三大媽雖然號稱出自書香門第,但識字有限。

“安全部門?你是安全域性的人?”閆埠貴好歹是個小學老師,認字還是沒問題的。

閆埠貴一臉難以置信地盯著曹漕,總覺得這事透著蹊蹺。

他記得確實有安全部門的人來過紅星大院找曹漕,還不止一次。但即便如此,閆埠貴也不認為曹漕真和安全部門有甚麼關聯。此刻看到曹漕亮出證件,雖然註明是編外人員,可畢竟是安全系統的身份。

肯定是偽造的!閆埠貴死活不肯相信,簡直該改名叫閆扣帽了,整天就愛給人亂扣罪名。

好你個曹漕,這下你可闖大禍了。閆埠貴唾沫橫飛,我早就看出你不是甚麼好東西,沒想到竟敢冒充安全人員。老實交代,這假證是從哪兒弄來的?

看著閆埠貴自說自話的滑稽樣,曹漕差點笑出聲。這老閆想象力倒是豐富,現在造假證的行業還沒成氣候呢。

許所長您看,他還笑!閆埠貴急得直跳腳,這是罪加一等,快把他抓起來!

許所長壓根沒理會閆埠貴的叫嚷,從他手裡拿過證件還給曹漕:曹同志,實在抱歉,沒想到您是安全部門的。我們也是例行公事。這兩位舉報說逃犯葉無道有線索,還說是您朋友,想必是有甚麼誤會......

不愧是派出所所長,許所長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許同志言重了,工作所需,理解理解。曹漕收起證件,事關葉無道這樣的要犯,確實不能馬虎。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許所長這才帶著手下離開。

就這麼走了?閆埠貴瞪圓了眼睛,完全摸不著頭腦。三大媽也是一臉失望,這結果跟他們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他們盤算著,只要許所長出手,給曹漕安個包庇罪犯、同謀的罪名,就夠他受的了。

一向吝嗇的老兩口還私下商量。

等曹漕被押赴刑場那天。

要破例買掛鞭炮。

不。

難得大方一回。

買兩掛。

一人放一掛。

好好慶賀一番。

誰知……曹漕安然無恙。

上躥下跳的他們,反倒成了笑話。

這叫甚麼事。

…………

紅星大院裡。

賈張氏正曬著太陽,等閆家的好訊息。

今天她心情格外好。

閆埠貴夫婦找秦淮如的事,她已知曉。

還聽說他們提著油條出門。

看來行動已經開始了。

對閆家信心十足的賈張氏,眯著眼嘀咕:今天真是個好日子。這會兒,三大爺他們該得手了吧?

來了!來了!

槐花突然喊道。

誰來了?

賈張氏一個激靈。

是三大爺他們回來了。

槐花答道。

賈張氏喜出望外,差點跳起來。

快扶我過去。

她迫不及待想聽好訊息。

往閆埠貴那邊走時,她心裡默唸:東旭、棒梗,你們看見了嗎?老天開眼!那姓曹的惡棍終於遭報應了。

與興高采烈的賈張氏不同。

閆埠貴夫婦垂頭喪氣。

閆埠貴百思不得其解。

明明計劃周密。

只要把曹漕和葉無道扯上關係,許所長一介入,事情就該水到渠成。

他們連去菜市口看熱鬧都想好了。

結果卻鬧了個灰頭土臉。

曹漕居然沒事?

這怎麼可能。

證據明明白白擺在眼前。

許所長對此深信不疑。

三大爺,三大媽,你們回來啦。

賈張氏第一個出聲問候。

可閆埠貴夫婦心情不佳,對賈張氏的招呼愛答不理。

雖然碰了個軟釘子,賈張氏也不在意,繼續追問她最關心的事: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哎,怎麼都不理人!

賈張氏心裡直犯嘀咕。

這時。

槐花小聲提醒:奶奶,別喊了,三大爺他們早就進屋了。

聽到這話。

賈張氏立刻拉下臉來:這都甚麼人!還說是讀書人呢,連基本的禮數都不懂。

儘管對閆埠貴夫婦的態度很不滿,但這老太婆可不會輕易放棄。

她非得問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在她看來。

這事兒本該十拿九穩才對。

醫院那邊都打點好了。

這年頭丟孩子的事兒常有。

只要按計劃行事,根本不可能失手。

要是真失敗了。

那些人怎麼可能平安回來?

賈張氏暗自琢磨:難不成這兩口子沒按我說的辦?

實際上。

閆埠貴夫婦確實沒對婁小娥的孩子下手。

就在他們準備行動時,突發變故。閆埠貴靈機一動,臨時改變了自己的計劃。

回到家中。

閆埠貴大喇喇地往堂屋正座一坐。

三大媽也陰沉著臉,在茶几另一側落座。

這兩口子往那兒一杵。

幸虧是大白天。

要是晚上。

不知情的還以為撞見黑白無常了呢。

爸媽,你們回來了。

這是怎麼了?

聽到動靜。

閆解娣從裡屋出來,看見父母這副吃了蒼蠅似的表情,忍不住問道。

那兩口子一言不發。

賈嬸來了。

閆解娣注意到被槐花攙扶進來的賈張氏。

是解娣,你爸媽在家嗎?

賈張氏眼睛不好使,出聲詢問。

喏,不就在那兒坐著嘛。

閆解娣實話實說。

我找你爸媽有點要緊事。

賈張氏神神秘秘地說道。

人民醫院裡。

初為人父的曹漕忙得團團轉。

那時候還沒有尿不溼這種東西。

小孩用的都是布做的尿片。

雖然自制布尿片更環保,但清洗的工作全落在了曹漕肩上。

這種家務活。

他從未接觸過。

此刻。

醫院洗手間的長條水池邊,埋頭搓洗的曹漕沒察覺婁母的到來。

年輕人就是沒經驗。

娃兒面板嬌嫩,這麼洗可不行。洗不乾淨事小,萬一沾上細菌傷了孩子就糟了。

我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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