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點!孩子剛出生,身體還很脆弱,別傷著他。”
婁母一臉擔憂,連忙提醒。
她一直盼著能親手抱上孫子。
沒過多久。
婁小娥被推出了產房。
第600節
“老婆,辛苦你了。”
看著面色蒼白的婁小娥,曹漕緊緊握住她的手,語氣真摯。
婁小娥微微一笑:“孩子的名字想好了嗎?”
說實話,曹漕還真沒顧上這事。
主要是太興奮,一時忘了。
前世好歹是985畢業的他,肚子裡多少有點墨水。
但給孩子起名,終究是件大事,也是難事。
和所有初為人父的男人一樣,曹漕皺起眉頭,陷入了糾結。
平安?太俗氣。
長生?似乎也不怎麼樣。
……
同一時間。
紅星大院裡,來了個不速之客——越獄在逃的葉無道。
拿到**後,他找了個自以為視野極佳的制高點,潛伏下來,透過瞄準鏡觀察著大院的一舉一動。
然而,一整晚過去,他毫無收穫。
直到第二天中午,他才按捺不住,打聽了一番,這才發現自己白忙活一場。
曹漕和他老婆,壓根就不在紅星大院。
葉無道頓時鬱悶不已,合著自己喝了一晚上的西北風。
他打聽訊息的物件,正是準備出門行動的三大爺閆埠貴和三大媽。
當天上午,秦淮如傳來訊息,說之前給秦京如開假懷孕報告的醫生找到了。
閆埠貴喜出望外。
在他們看來,醫院裡有人,偷出曹漕的孩子還不是小事一樁?
為了求人辦事,老兩口特意帶上了之前買的油條。
這點規矩,他們還是懂的——求人辦事,總得帶點禮。
不過,天知道那位醫生看到這兩根油條會是甚麼表情。
這兩根油條,還是閆解放兄弟三人沒出事前,兩口子託人辦事時買的。
一直留到現在。
除了閆埠貴和三大媽,恐怕沒人能幹出這種事。
“你找曹漕?你是他甚麼人?”三大媽打量著葉無道。
“朋友。”葉無道語氣冷淡,“他在家嗎?”
“不在。”三大媽急著辦事,懶得多說。
不遠處,閆埠貴還在催促她。
然而,下一秒,三大媽的態度瞬間變了。
因為葉無道掏出了十張大團結。
“給我的?”三大媽眼睛一亮,笑嘻嘻地接過錢,立刻熱情起來。
不光是她,連閆埠貴也湊過來,滿臉堆笑。
“他真不在家,他老婆快生了,昨天就不見人影,估計在醫院呢。”閆埠貴解釋道。
“你沒事吧?”見葉無道沉默不語,三大媽看在錢的份上多嘴道,“小夥子,嬸子勸你一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那曹漕不是甚麼好東西,你最好離他遠點,免得將來被他坑了。”
“謝謝。”葉無道只留下兩個字,轉身離開。
“這人真怪。”閆埠貴望著他的背影嘀咕。
“不止怪,腦子還有問題。”三大媽晃著手裡的錢。
閆埠貴深以為然,正常人誰會這麼大方?
忽然,他皺起眉頭:“老婆子,我怎麼覺得他有點眼熟?”
“是嗎?”三大媽不以為意。
“不對,我肯定見過他,到底在哪兒呢……”閆埠貴思索片刻,猛地一拍大腿,“我想起來了!”
“老頭子,你想啥呢?”
三大媽好奇地問。
閆埠貴突然像著了魔似的跑開,連三大媽都不管了。
他連找曹漕算賬的事都拋在了腦後。
紅星派出所裡。
許所長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閆埠貴:“閆埠貴同志,你再說一遍?”
“許所長,我發現通緝令上那個逃犯了,就是前幾天那個,好像叫葉甚麼……對,葉無道!”
閆埠貴斬釘截鐵地說。
葉無道越獄的事鬧得沸沸揚揚。
因為這,閆解成、許大茂他們都被提前處決了。
雖然過程曲折。
那四個人沒吃槍子兒,倒是遭了雷劈。
但歸根結底,葉無道的逃跑才是導致閆解放他們提前上路的導鈥索。
這可是上頭重點關注的危險人物。
許所長一聽,立刻坐不住了。
“老頭子,你這麼一說,我也想起來了,難怪那人看著眼熟。”
三大媽也跟著附和。
“小劉、小李,馬上行動!”
許所長立刻召集人手,準備讓閆埠貴帶路去抓人。
閆埠貴卻攔住了他們。
他心裡打著小算盤。
“許所長,現在去恐怕來不及了。”
閆埠貴接著說:“哪有逃犯會傻等著被抓?”
他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不過,我跟他聊過。他提到兩個關鍵資訊:一是他和曹漕是朋友,二是他問我曹漕在哪兒。我告訴他曹漕在醫院陪產。要想抓人,直接去醫院準沒錯。”
許所長覺得閆埠貴說得有理,當即決定:
“好,立刻去醫院!”
閆埠貴心裡樂開了花:曹漕,這次看你往哪兒跑!
去醫院的路上,老兩口眉開眼笑。
“老頭子,還是你厲害。”
三大媽悄悄豎起大拇指:“這下連送禮的油條都省了。”
可俗話說得好,計劃趕不上變化。
閆埠貴和三大媽今日外出,目的就是針對曹漕展開報復。
昨日經賈張氏點撥。
這對夫婦意識到直接對付曹漕難度太大,轉而將目標鎖定在他的孩子身上。
聽聞婁小娥已分娩的訊息。
透過內部關係打探到訊息後,他們決定今日行動,採取聲東擊西的策略。
不料。
途中竟偶遇葉無道。
而葉無道自稱是曹漕的朋友。
瞭解葉無道底細後,閆埠貴立即了計劃。
只要能報復曹漕。
方式並不重要。
關鍵在於閆家素以精於算計著稱。比起拐帶孩子,閆埠貴認為向警方舉報葉無道,並揭露他與曹漕的關係更為妥當。
如此,首先能省下送禮的油條。
其次,曹漕將面臨更嚴重的罪名,甚至可能被判 ** 。
再者,若計劃成功,閆家或許能榮獲模範家庭稱號。
最後,還避免了行動風險。
綜合考慮這四點。
閆埠貴當機立斷改變策略,此刻正為自己的機智暗自欣喜。
面對三大媽的奉承,閆埠貴毫不謙讓:俗話說薑是老的辣。老伴兒,別推辭了,咱可是文化人。
前往醫院途中。
閆埠貴和三大媽不斷向許所長獻殷勤。
兩人如同說相聲般,一左一右圍著許所長。
常言道物以類聚。曹漕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可逃不過我的眼睛。早看出他品行不端,沒想到竟與逃犯勾結。
三大媽喋喋不休。
許所長,古話說寧可錯抓不可放過。對這種十惡不赦之徒絕不能手軟,否則追悔莫及。
閆埠貴也在一旁幫腔。
此時。
許所長已被吵得耳根生疼。
自離開派出所。
這一路上。
閆埠貴和三大媽。
嘴巴就沒停過。
原本。
許所長不願帶他們同行。
畢竟。
此行目的是抓捕逃犯葉無道。
可這兩人死纏爛打,怎麼也甩不掉。
幸好派出所有輛閒置的三輪摩托車。
一出派出所,有人直接跳上摩托車右掛座位。
時間緊迫,任務繁重。
許所長放棄與閆埠貴和三大媽爭執。
這兩口子根本講不通道理。
最後,許所長只叮囑一句,讓他們跟著時注意安全。
人民的生命高於一切。
這不是小事。
這個決定讓許所長有些後悔。
人民醫院。
剛進醫院,閆埠貴和三大媽就衝到接待處,詢問護士婁小娥的房間號。
這次,閆埠貴和三大媽底氣十足,因為有靠山。
“許所長,打聽清楚了,跟我來。”
閆埠貴狗腿般地彙報完,帶著一隊人馬前往婁小娥的房間。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沒見到葉無道,但曹漕和婁小娥在病房,閆埠貴和三大媽鬆了口氣。
他們此行的主要目標是曹漕。
“曹漕!”
三大媽一聲怒吼:“果然是你!看你往哪兒跑!”
面對突然出現的三大媽和閆埠貴夫婦,曹漕一時愣住了。
這兩口子簡直像戲精上身。
俗話說吃一塹長一智,三大媽已經被曹漕打過兩次,牙齒都快掉光了。這次剛跳出來說完話,就趕緊往後躲,還用手死死捂住臉——顯然是留下心理陰影了。
閆埠貴雖然沒捱過打,但俗話說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三大媽被打掉牙的事他可是親眼所見。所以在三大媽後退之前,這個老狐狸已經搶先一步往後撤。
可哪有那麼容易撤退?他們身後還站著人呢。許所長和紅星派出所的民警恰在此時出現,三大媽差點就撞進許所長懷裡。
一見到許所長,閆埠貴和三大媽立刻有了底氣。兩人活脫脫就是狐假虎威的典型。
曹漕,你可別亂來!三大媽捂著臉指向曹漕,搬出許所長當靠山,許所長在這兒呢,青天白日的你還想打人不成?
許所長,曹漕他...別跟他廢話,先抓起來再說,免得他跑了!閆埠貴惡狠狠地瞪著曹漕。
病房裡突然響起孩子的哭聲,顯然是被三大媽剛才那聲大喝嚇到了。坐在病床上的婁小娥怎麼哄都哄不好,心裡七上八下的。雖然不清楚具體情況,但這陣仗著實嚇人。
就連曹漕也是一頭霧水,完全不明白這對老傢伙在演哪齣戲。
許所長,您還等甚麼?再不行動曹漕就要跑了!閆埠貴把皇帝不急太監急演繹得淋漓盡致。
三大媽更是挺直腰板說道:曹漕,你乾的那些事已經敗露了。現在只有一條路可走: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就等著被押到菜市口吃槍子兒吧!
想到曹漕要被槍斃的場景,三大媽和閆埠貴都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這對夫妻心裡別提多痛快了。
許所長專程來醫院,就是為了抓捕逃犯葉無道。
線索是閆埠貴和三大媽提供的。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
許所長破例帶上了這對夫婦。
可沒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