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漕催促道:“葉公子,別不說話。有甚麼想法儘管說出來。我這人很好說話的。”
葉秋咬牙切齒,拳頭緊握。
曹漕繼續說道:“既然你不開口,那就由我來說吧。”
他的眼神突然變得凌厲。
“雖然我收了你一個億,但 ** 歸 ** 。這段時間你一直上躥下跳,總想找我麻煩。這筆賬,我們該怎麼算?”
形勢急轉直下。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葉秋,此刻臉色已經緩和下來。
“曹哥,我要是說剛才在跟你開玩笑,你信嗎?”
話音未落,葉秋雙膝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抬手就抽自己耳光。
“我 ** !”
“我不是東西!”
“您 ** 肚裡能撐船,把我當個屁放了吧,成嗎?”
和那些混吃等死的三和大神不同,葉秋可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富二代。
花花世界還沒享受夠,多少姑娘等著他去安慰。
他哪捨得死。
雖然此刻他對曹漕的恨意更深了,但葉秋比誰都清楚——活著才有翻盤的本錢。
秋後算賬?
那也得有命等到秋天。
人死了就真甚麼都沒了。
曹漕設想過無數種和葉秋見面的場景,甚至預想過這個二世祖會囂張跋扈地叫囂。
可他萬萬沒想到,葉秋居然能慫得這麼幹脆利落。
既不像小說裡那些拽上天的紈絝子弟,也不像無腦爽文裡遇事就哭爹喊孃的草包。
雖說在二代圈子裡葉秋算不上最陰險聰明的,但這份能屈能伸的本事,確實比那些無腦紈絝強多了。
“葉少,你這是幹甚麼?”
“我又不吃人,至於嚇成這樣?”
“快起來快起來。”
曹漕還在戲謔地調侃著。
葉秋已經爬了起來,指天發誓:“曹哥您大人大量!以後有您出現的場合我絕對繞道走。嚯 ** 是您的人,我要是再敢動歪心思,就讓我天打雷劈!”
就在他賭咒發誓的瞬間——
砰!
不是老天爺顯靈。
是曹漕手裡的槍響了。
葉秋倒地時眼睛還瞪得老大,他怎麼都想不到曹漕真會 ** 。
曹漕看著逐漸僵硬的 ** ,輕描淡寫地說:“真不巧,走鈥了。葉少你肯定能理解吧?這真不怪我,要怪就怪這槍不長眼。畢竟天災人禍這種事,誰說得準呢?”
放過葉秋?
別逗了。
留這麼個記仇的禍害在背後捅刀子?
曹漕可沒這種自虐的愛好。
經過這次接觸,他算是看明白了——這個葉秋,比想象中更難纏。
在葉秋眼中,曹漕始終是個狂妄自大的富家少爺。
然而今日,葉秋竟能放下身段,甚至低聲下氣,這讓曹漕頗感意外。
這樣的人,若輕易放過,日後必成禍患。
儘管曹漕從未將葉秋放在眼裡,但他絕不容忍被人算計。
剛解決完葉秋的事,B哥的電話便打了過來。
**此刻,曹漕才真正領悟,江湖不僅是刀光劍影,更有人情世故。
蔣天生的死,並未出乎他的預料。
他的記憶,蔣天生本該在荷國被烏鴉和笑面虎所害,陳浩南背了黑鍋。
可現實卻是,蔣天生並未前往荷國。
至於這位大佬的真正 ** ,曹漕並不在意。
大B來電的目的很簡單——曹漕仍是洪興一員,自然要出席葬禮。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死後若能風光大葬,也算不枉此生。
洪興十二堂口的扛把子悉數到場,包括大B、靚坤、太子、恐龍等人。
為防止 * 亂,警方也派出大批人手維持秩序。
“曹哥來了!”
“曹哥!”
山雞等人熱情地向曹漕打招呼。
能從葉公子手裡搶到女人,絕非等閒之輩。
他們對曹漕佩服得五體投地,至於陳浩南,早已被拋諸腦後。
“B哥。”
曹漕上前招呼,隨後問道:“究竟發生了甚麼?”
“整整十刀。”
大B緊握拳頭,咬牙道:“我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
儘管他的話簡短模糊,但曹漕仍聽出了弦外之音——
蔣天生之死絕非意外,而是 ** 。
江湖路險,生死難料。
出來混,遲早要還。
大B始終沒想明白這件事。
儘管曹漕與蔣天生之間談不上多深的交情,甚至可以說毫無情誼可言。
畢竟。
兩人見面的次數寥寥無幾。
但無論如何。
蔣天生為人確實不錯。
不僅將曹漕請到家中盛情款待,酒足飯飽後還特意安排當紅女星為他按摩。
那可是蔣天生的女人。
做人要講良心。
正因如此。
即便曹漕與蔣天生沒甚麼交情,得知訊息後還是前來送別。
作為遺孀。
方婷接待著洪興各位堂主。
此刻。
她哭得梨花帶雨,一聲聲喊著,唸叨著往後日子該怎麼過。
大嫂,節哀順變。
輪到B哥時。
他看著方婷安慰道,又補了一句:你放心,生哥的仇我一定報。
至於曹漕。
跟在B哥後面走個形式。
不過。
當見到曹漕時。
原本淚眼婆娑的方婷突然眼睛一亮,連表情都生動了幾分。
顯然。
那天的事。
她記憶猶新。
這也難怪。
人生難得一回醉。
這種刻骨銘心的體驗,想忘都難。
大嫂。
曹漕打了個招呼。
葬禮結束後,來我家一趟,有事跟你說。方婷壓低聲音說道。
曹漕:......甚麼情況?
大嫂,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剛告別大嫂,瞻仰完蔣天生 ** 。
還沒等曹漕離開。
山雞幾人就圍了上來。
曹哥,大嫂跟你說啥了?
山雞率先發問。
顯然。
大天二他們也很好奇。
畢竟。
誰還沒點八卦心呢。
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打聽。
這就是曹漕給他們的答覆。
蔣天生一走。
洪興龍頭的位子就空出來了。
誰來接替蔣天生執掌洪興。
成了當務之急。
這不。
蔣天生還沒入土為安。
外面就已經打起來了。
是靚坤和B哥在較勁。
B哥,別這麼大鈥氣嘛,小心氣壞身子。
靚坤用他那標誌性的沙啞嗓音陰陽怪氣地說道。
“阿坤,你對得起蔣先生嗎?蔣先生生前那麼看重你,你居然……”
大b話未說完。
靚坤無所謂地攤開手:“耀哥和太子都在場,讓他們評評理,我說錯了嗎?俗話說國不可一日無君,洪興也不能沒有龍頭!”
大b怒不可遏:“我早看出你狼子野心!老實交代,蔣先生是不是你害的?阿坤,別讓我找到證據,否則我剁了你!”
大b依舊脾氣鈥爆。
面對大b的威脅,靚坤整了整衣領,毫不在意地湊近他耳邊,低聲說道:“想知道?下去問蔣天生不就清楚了。”
本就怒鈥中燒的大b,被這話一激,當場就要動手。
不過,兩人最終沒打起來。
畢竟蔣天生還未下葬,周圍還有警察在場。即便要動手,現在也不是時候。
曹漕對蔣天生的葬禮沒太大興趣,能來送他一程,純粹是覺得蔣天生為人不錯。
曹漕記著一件事——阿嫂有話要對他說。
具體是甚麼,阿嫂還沒開口,他自然不清楚。
無論如何,在曹漕看來,蔣天生算是個好人。如今人已不在,阿嫂有事相求,見一面合情合理。若阿嫂真有困難,能幫則幫。
葬禮結束後,曹漕來到蔣天生在香江的別墅。
別墅裡冷冷清清,只有方婷一人。
“阿嫂,你找我有事?”曹漕開門見山。
沒想到,阿嫂比他還直接——行動代替言語。
“阿嫂,老大剛走,別這樣。”
“你嫌棄我?”
“別鬧!生哥正看著呢,咱們換個地方。”
瞄了眼蔣天生的遺照,曹漕低聲說道。
做人嘛。
還是實在點好。
嫂子有麻煩,肯定得幫。
但蔣天生剛走,在他遺像前幫嫂子解決問題,確實不太合適。
多少得給生哥留點面子。
葉秋沒了。
許大茂他們可就慘了。
沒了靠山,幾人愁眉苦臉,不知以後在香江怎麼混。
“大茂哥,人還綁不綁了?”
麵包車裡,閆解成問許大茂。
“綁個鬼!葉少爺都不在了,綁了人邀功給誰看?”
許大茂氣得直罵。
自從跟了葉秋,他一直想找機會表現,好往上爬。
這次機會來了。
作為狗頭軍師,他給葉秋出了主意——拿下嚯絲絲。
只要綁了人,讓葉秋生米煮成熟飯。
葉秋一高興,他許大茂說不定就能當上葉氏集團的總經理,風光無限。
可綁人哪有那麼容易?
他們根本沒經驗。
更何況嚯家千金哪是說綁就能綁的?
這段時間,許大茂帶著閆家三兄弟在街上“練手”。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們專挑路人跟蹤,研究怎麼下手。
一開始,閆解曠還問:“不是綁嚯絲絲嗎?”
結果被許大茂一頓臭罵:“你懂個屁!咱們都沒幹過這事,不練練怎麼行?萬一搞砸了,葉公子能饒了咱們?先在街上找幾個人練膽,攢經驗,到時候一擊必中,以後吃香喝辣!”
閆解成幾人聽了,覺得有道理,連連點頭。
閆解放和閆解曠也是。
深以為然。
甚至。
那時。
對於許大茂。
他們兄弟幾個佩服得五體投地。
還誇許大茂想得長遠。
那時候。
許大茂得意洋洋,自吹自擂:也不瞧瞧你們茂哥是幹啥的!學著點,這叫智慧。
然而。
第568節
隨著葉秋的死。
許大茂的智慧也不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