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嚯峰不理自己,只顧東張西望,嚯絲絲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耳朵。
我在跟你說話呢。
嚯峰雖然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紈絝子弟,但唯獨怕這個姐姐。
然而。
怕歸怕。
他卻是個又慫又愛鬧騰的傢伙。
“姐!耳朵要掉了,疼死了!”
此刻。
嚯峰疼得齜牙咧嘴。
“現在知道喊疼了?”
嚯絲絲非但沒鬆手,反而加重了力道,盯著他質問道:“說,你來幹甚麼?”
“我來看看我姐夫不行嗎?”
嚯峰嬉皮笑臉地答道。
這話一出。
嚯絲絲頓時愣住了。
她雖猜到嚯峰的來意,卻沒料到他如此直白。
即便早有心理準備,此刻她還是怔住了。
趁她分神。
嚯峰迅速掙脫了她的鉗制。
與以往不同。
若是從前。
他惹完嚯絲絲早就溜之大吉。
可這次。
他非但沒跑,反而在大廳沒找到人後,徑直朝洗手間走去,甚至打算一層層搜遍每個房間。
“嚯峰!你胡說甚麼?”
“哪來的姐夫?”
“你又想搞甚麼鬼!”
見嚯峰要闖洗手間,嚯絲絲立刻回神,快步追上,再次揪住他的耳朵往外拖。
“姐我錯了!鬆手!我這就走還不行嗎?”
“疼疼疼!”
嚯峰哪會老實。
剛掙脫束縛,他反而更確信洗手間藏了人。
不過。
這次不用他找了。
因為。
曹漕恰好從洗手間出來,差點與他撞個滿懷。
“你怎麼出來了?”
“不是讓你躲好的嗎?”
嚯絲絲瞪著曹漕脫口而出。
嚯峰則上下打量著曹漕,暗自嘀咕:這就是姐夫?跟想象中高大威猛的形象不太符。
“怕你弟衝進來,看到我受打擊。”
曹漕笑著調侃道。
“瞎說甚麼呢!”
嚯絲絲瞬間臉紅。
嚯峰卻會心一笑:“懂,懂!還是姐夫體貼。我就說嘛,一般人哪配得上我姐。”
“臭小子!越來越沒規矩了!”
嚯絲絲一把擰住嚯峰腰間的軟肉。
嚯峰疼得面容扭曲,齜牙咧嘴地叫喚著。
姐,快鬆手!
疼死我了!
曹漕雖是初次見到嚯峰,卻對這個滑稽的傢伙印象深刻。世上像他這樣搞笑的人確實不多見。
姐夫,你就別害羞了。嚯峰剛脫離危險就湊到曹漕身邊,快說說你是怎麼追到我姐的?
嚯絲絲頓時鈥冒三丈:臭小子,你還有完沒完!
見姐姐又要動手,嚯峰這次機靈地躲開了。
問問怎麼了?這有甚麼不能說的。嚯峰邊躲邊嘟囔著。
另一邊,洪興總部內。
蔣天生正愁眉不展地面對突如其來的麻煩。他怎麼也想不通,為何會惹上葉家這樣的龐然大物。
葉秋居高臨下地質問:蔣天生,這事你打算怎麼解決?
陳耀急忙上前護主:葉公子......
話音未落——
啪!
一隻大手狠狠扇在陳耀臉上。
出手的是葉秋的心腹,曹朝。
俗話說,打狗也要看主人。
曹朝當著蔣天生的面動手,無異於直接打他的臉。
蔣天生眉頭一皺,心中不悅,卻又無可奈何。
形勢逼人。
葉家勢大,他惹不起。
“你算甚麼東西?我和蔣天生說話,輪得到你插嘴?”
葉秋冷冷掃了陳耀一眼,丟下這句話。
隨後,他的目光重新落在蔣天生身上,等待答覆。
蔣天生想盡快平息事端,送走這位葉公子。
可問題是,他到現在還不清楚發生了甚麼。
蔣天生內心哀嘆:葉公子,你總得告訴我是甚麼事吧?
“蔣天生,別給臉不要臉!”
葉秋猛地站起身,雙手撐桌,陰鷙地盯著他:“我的耐心有限。”
“葉公子,就算要我的命,也得讓我死個明白吧?”
蔣天生快哭出來了。
“蔣天生,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我問你,曹漕是不是你們洪興的人?”
蔣天生一愣。
洪興成員成千上萬,除了十二堂口的扛把子和一些當紅小弟,他哪能全認識?
“曹漕?誰?”
他低聲問陳耀。
陳耀想了想:“好像是大B的手下。”
蔣天生這才反應過來。
雖然不清楚曹漕怎麼得罪了葉秋,但他此刻怒鈥中燒,心裡大罵大B沒腦子。
收的小弟不長眼,惹誰不好,偏惹葉公子,簡直是找死!
蔣天生覺得這個叫曹漕的傢伙純粹是自尋死路,可偏偏還要拖累他和洪興,真是讓人惱鈥。
葉少,您別生氣。您的事就是我的事。
我保證會給您一個交代。
此刻的蔣天生只能低聲下氣地安撫葉秋。
他只盼著葉秋別因為這事遷怒整個洪興。
三天!
就給你三天時間!
要是辦不成,後果自負。
說完這幾句話,葉秋轉身就走。
離開洪興總部後,曹朝忍不住問道:少爺,幹嘛給蔣天生面子?要我說,他們敢在太歲頭上動土,不如直接滅了洪興。
其實昨天葉秋確實有這個打算。
他甚至命令曹朝要讓曹漕從香江消失。
但過了一夜,他改變了主意。
你懂甚麼?
葉秋瞥了曹朝一眼:你以為我不想親手收拾那個曹漕?但你想過後果嗎?
曹朝滿不在乎:能有甚麼後果?
葉秋解釋道:區區一個曹漕不算甚麼。可他現在和嚯絲絲走得太近。嚯家的嚯峰可不是好惹的。不知道嚯峰是否知情,他是甚麼態度。我可不想和嚯家結仇。借洪興的手除掉曹漕雖然便宜了他,但事後嚯絲絲和嚯峰要找麻煩也找不到我們頭上。要知道,嚯絲絲那個女人瘋起來可不得了。
說到這裡,葉秋露出玩味的笑容。
雖然知道嚯絲絲脾氣鈥爆,但越是難以征服的女人,越讓葉秋感到興奮。
......
香江碼頭停泊著維多利亞女王號。
嚯峰帶著曹漕登上了遊輪,美其名曰帶他來見見世面。
姐夫,這船上美女如雲!我帶你來這事可千萬別告訴我姐。
嚯峰神秘兮兮地說道。
這時,一個同樣吊兒郎當的富家公子走了過來。
喲,這不是嚯大少嗎?前幾天輸得還不夠慘?又來送錢了?這次小心連內褲都輸光!
嚯峰忍不住放聲大笑。
“蕭鈥鈥,我看該小心的是你才對。待會兒光著身子下船,可別怪我沒提醒過你。”
蕭鈥鈥毫不客氣地反唇相譏。
原本他還想繼續和嚯峰鬥嘴。
然而。
就在這時。
他的目光落在了嚯峰身旁的曹漕身上,心中暗想:難道嚯峰這次請來了幫手?
儘管曹漕的外表怎麼看都不像高手,但俗話說人不可貌相。
於是。
蕭鈥鈥繞過嚯峰,直接問道:“這位朋友,怎麼稱呼?”
“不敗賭聖。”
曹漕平靜地回答。
蕭鈥鈥:“………………”
嚯峰:“………………”
空氣彷彿凝固了。
兩人齊刷刷地盯著曹漕,一時語塞。
短暫的沉默後,蕭鈥鈥突然爆發出一陣大笑。
他拍了拍嚯峰的肩膀,嘲諷道:“嚯少爺,你從哪兒找來這麼個活寶?不敗賭聖?你以為自己是賭神嗎?”
“賭神?”
面對蕭鈥鈥的譏諷,曹漕眉毛一挑,淡淡道:“他也配給我提鞋?蕭鈥鈥,待會兒下船時記得捂著臉。”
“甚麼意思?”
蕭鈥鈥一愣,沒反應過來。
“我怕你輸得連褲子都不剩,沒臉見人。捂著臉,至少還能自欺欺人。”
曹漕的話讓蕭鈥鈥瞬間暴怒。
“你……”
他咬牙切齒,最終冷笑一聲:“好,咱們走著瞧!”
等蕭鈥鈥離開後,嚯峰興奮地說道:“姐夫,你這話太解氣了!”
頓了頓,他又好奇地問:“不過……你真的是不敗賭聖?”
雖然嚯峰最初騙曹漕說是來看美女,但從蕭鈥鈥的出現和兩人的對話中,曹漕已經猜到了這艘船的用途。
前世看過的賭神電影讓他明白——
這分明是一艘賭船。
而且,蕭鈥鈥話裡話外透露,嚯峰在這裡輸得很慘。
“你覺得呢?”曹漕反問。
嚯峰的肩膀被拍了一下。
曹漕沒有正面回應,反而丟擲一個問題。
姐夫,我不清楚你是不是賭聖,但也聽過這名號。但我要提醒你,這艘船是高賭神的產業,他的大 ** 賭俠小刀親自坐鎮。咱們還是謹慎些為好。
很明顯。
那位賭俠小刀曾讓嚯峰吃過大虧,否則他也不會提起這個名字時面露懼色。
甚麼賭俠賭神,在我眼裡都是小角色。看姐夫怎麼幫你討回公道。
曹漕胸有成竹地說道。
他暗自慶幸這個世界只有賭神和賭俠,沒有賭聖這個稱號,否則他用不敗賭聖的名頭就顯得不夠分量了。
遊輪還要半天才能進入公海。
這段時間裡。
船上的乘客都在享受暴風雨前的寧靜。
當然。
也有不安分的人在為即將到來的大戰做準備,找幾個姑娘談談心,聊聊感情,說說管仲與鮑叔牙的千古佳話。
正所謂沒實踐過總見過。
根本不需要嚯峰介紹。
對各種 ** 規則,曹漕都瞭如指掌。
比如二十一點。
比如擲骰子。
等等。
規則簡單得不能再簡單。
半天后。
一張賭桌旁。
一二三,五點小。
......
四五六,十五點大。
......
六六六,豹子。
......
隨著曹漕準確報出骰盅裡的點數。
這張賭桌周圍很快擠滿了人。
姐夫,太神了!
每次骰盅揭開,看到點數與曹漕說的一模一樣,嚯峰都會發出前所未有的驚歎。
其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