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漕。”他乾脆地回答，絲毫沒有隱瞞的意思。
在他看來，根本沒必要用假名。
一來，他在香江沒甚麼熟人，真名假名都一樣；二來，他對自己的名字很滿意，況且也沒幾個人能威脅到他，用化名純屬多此一舉。
“洪興大B。”大B也自報家門。
曹漕笑了笑：“不用介紹，我知道你是誰。”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陳浩南、山雞等人匆匆趕到。
“B哥，沒事吧？”
“B哥，我們來遲了！”
……
大B回過神來，連忙說道：“剛才多虧這位小兄弟出手，我才撿回一條命。”
說完，他正想介紹曹漕，可一轉身，卻發現人已經不見了。
大B愣在原地，心裡嘀咕：“這傢伙，真是神出鬼沒……”
或許，他從未真正離開過。
遠處傳來汽車喇叭聲。
已經走遠的曹漕瞥了一眼車牌，拉開副駕駛車門坐了進去。
老黃直接問道：“怎麼樣？”
曹漕聳聳肩：“要不是我出手，大B現在已經被砍成十八段了。”
“他沒表示甚麼？”老黃追問，“江湖人最重義氣，救命之恩，足夠讓你進洪興了。”
“他收下你沒有？”
顯然，老黃最在意的就是這件事。
老黃，你怎麼不先問問我有沒有受傷？當時甚麼情況，我有沒有危險？那可是將近四十個人，就我一個。
曹漕話沒說完。
因為。
老黃直接揭了他的老底：你還怕危險？當年解決黑麵駒的時候，場面比這兇險多了，你不是照樣面不改色。
你怎麼知道的？
曹漕明顯愣住了。
這事。
知道的人很少。
況且。
鬼頭達、黑麵駒都已經是過去式了。
香江如今大變樣。
雷洛他們都成了歷史。
新人換舊人。
沒能和雷洛、跛豪他們過招，曹漕覺得有點可惜。
既然能找到你，自然把你查了個底朝天。別忘了，我可是香江警察署的警司，調你的資料還不簡單。
老黃語氣平淡。
但在曹漕聽來，這話裡帶著威脅。
雖然不爽老黃的口氣，但想到他的身份，曹漕也沒計較。
別說這些沒用的。
你到底混進洪興沒有？
老黃繼續追問。
你們警方難道沒在洪興安插臥底？
在曹漕印象中。
這個年代。
各大幫派裡臥底遍地。
不同於雷洛時代的警黑勾結，現在警方為了掌控幫派，派了不少人潛伏進去。
別人是別人，他們，我信不過。
老黃這麼說。
沒有。
曹漕乾脆地回答。
老黃頓時急了：甚麼叫沒有？到底甚麼意思？
曹漕：救完大b我就走了，然後就遇到你。所以，我沒打進洪興，大b也沒收我。
老黃急得直跳腳：你瘋了嗎？這麼好的機會。你......
曹漕：別急，聽我慢慢說。俗話說得好，欲速則不達。雖然我剛到香江不久，但據我所知，自從雷洛倒臺、四大家族覆滅後，各大幫派都成了驚弓之鳥。現在他們對臥底特別敏感。我確實救了大b，但他能當上洪興的大哥，就算再衝動也不會太笨。眼下他可能因為救命之恩對我心存感激，我要是提出加入洪興，他肯定會答應。可等他冷靜下來呢？換位思考，如果你被人 ** 時突然冒出個救星，事後會不會懷疑這是個圈套？
老黃聽完陷入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老黃不甘心地問：難道這次救人就這麼算了？
曹漕笑道：怎麼會白救？至少我現在是他的救命恩人。有了這層關係，以後製造些偶遇，就能為打入洪興鋪路。
老黃追問：那你接下來有甚麼打算？
曹漕神秘一笑：天機不可洩露。
旺角某桑拿中心裡，洪興的靚坤和東星的沙蜢正悠閒地享受著按摩服務。這次大b遇襲，正是兩人聯手設下的局。
沙蜢得意地說：靚坤，沒想到洪興還有你這樣的人物。你的人不出手，大b這次肯定完蛋。
靚坤扯著沙啞的嗓子說道：“大b那個 ** ，我早就想收拾他了。不過這次能不能成，還得看你的人夠不夠狠。”
沙蜢冷笑一聲：“為了給我哥 ** ，我這次調了三百號兄弟。大b手下那一百多人，根本不夠看。”
靚坤點點頭：“有道理。”
在洪興的堂主裡，唯一能和他靚坤掰手腕的，也就只有大b了。
一直惦記著蔣天生位置的靚坤，早就把大b當成必須拔掉的釘子。
在他看來，只要除掉大b，自己在洪興的地位就能更進一步。
想到這兒，他心情大好，翻了個身喊道：“經理，叫兩個妞過來，坤哥要放鬆一下。”
說完，他又補了一句：“要 ** 的。”
瞥了眼沙蜢，懶洋洋地問：“你要不要？”
沙蜢哼道：“兩個哪夠？經理，給我來四個。”
雖然現在香江治安嚴了，場子都收斂不少，但有些行當幾千年都沒斷過。
沒多久，經理帶著六個 ** 走了進來。
不得不說，這六位真是“極品”——清一色S型身材，就是S得有點誇張。
最高的不超過一米七，最輕的估計也得兩百多斤。
頭髮倒是挺浪，天然卷，面板黑得像炭。
“老闆，您要的妞來了。”經理小聲提醒。
靚坤一扭頭，直接吐了。
沙蜢也瞪大眼睛，強忍噁心，最後還是沒憋住。
“你耍我們呢？這叫 ** ？”沙蜢暴怒。
靚坤更是鈥大：“信不信老子砸了你這破店？”
經理搓著手賠笑：“兩位老闆，沒錯，這就是正宗的 ** ，多純正。”
“老子要的是 ** ，不是黑鬼！”靚坤恨不得咬人。
“這年頭能有黑鬼就不錯了，”經理無奈道，“時代變了，上面查得嚴，您還挑肥揀瘦呢。”
第533節
“學外語而已，跟誰學不一樣。犯得著較真嗎？有意思嗎？”
經理剛說完這句。
沙蜢猛地起身，一把揪住經理的衣領：“ ** 耍我呢！”
“識相點。”
“這可是神爺的地盤。”
經理淡定地撥開沙蜢的手，輕飄飄扔下這句話。
無論是沙蜢還是靚坤。
在東星和洪興都是響噹噹的人物，平日裡橫行無忌；但再囂張，在香江這片地界上也有不敢招惹的人。
神爺，便是其中之一。
那是真正的江湖巨擘。
即便在雷洛時代。
** 風雲的雷洛，以及掌控香江地下世界的跛豪，在神爺面前也不過是小角色。
歲月更迭。
神爺始終屹立不倒。
這樣的人物，豈是他們能得罪的。
“早說是神爺的場子。”
沙蜢立刻堆起笑臉，甚至賠不是：“兄弟，不知者不罪，剛才開個玩笑，別往心裡去。”
“是兄弟，我們真沒惡意。”靚坤說著瞥了眼那六個女人，這一看差點讓他反胃，“實在是你找的這幾位……太一言難盡了。”
“關燈都一樣。”
經理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倒顯出幾分黑色幽默。
“人已經帶來了。”
“錢必須付。”
撂下這兩句。
經理轉身離去。
…………
這是曹漕與大b的第二次碰面。
看似偶遇，實則是曹漕精心安排。
偽裝成送水工的曹漕，直到被大b認出才故作驚訝。
醫院病房裡。
正在輸液的大b打量著曹漕：“是你！曹漕！我沒記錯名字吧？”
“你…怎麼住院了？”
曹漕突然拍了下腦門：“瞧我這記性。大b哥對吧？傷得不重吧？”
“江湖混飯吃，受傷是常事。習慣了。”
大b爽朗一笑，隨即疑惑地問：“你怎麼幹起送水了？”
“我本來就是送水的。”
曹漕這話一出。
大b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就憑你的身手……”
大b話未說完。
曹漕說：“以前在部隊待過，後來逃難到香江，為了謀生才做了這行。”
大b頓時明白過來：“難怪你身手這麼好，原來是練過的。”
接著，大b又問起曹漕的收入和住處。
得知他日子艱難，早有招攬之心的大b趁機說道：“曹兄弟，送水工沒前途。不如跟 ** 吧。”
曹漕沒有立刻答應，反而顯得猶豫：“可我從小受的教育是做人要本分，踏踏實實賺錢才安心。混社會……b哥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可能不適合。”
大b不願錯過人才，勸道：“香江和內地不一樣，這裡沒背景寸步難行。跟我三年，保證你出頭。”
見曹漕還在遲疑，大b直接拍板：“就這麼定了，以後都是兄弟。”
這時，山雞、大頭等人陸續進來問候。
最後登場的是陳浩南，他放下果籃問道：“b哥，身體好些了嗎？”
大b介紹道：“浩南，這是曹漕，以後都是自己人。小曹，這是我們的雙花紅棍陳浩南。”
兩人握手時，曹漕心想：裝甚麼酷，誰不知道你底細。
雖然電影裡陳浩南是義氣大哥，但曹漕最看不慣的就是他這副做派。
陳浩南這種人，根本不配提二字。
在眾人眼中，陳浩南是講義氣的代表，但曹漕卻認為他最不是東西。
曹漕記得很清楚，當年大b犯事後找人頂罪，就是陳浩南慫恿大頭去頂包。結果大頭白白坐了九年牢，承諾的大哥位置沒撈著，最後淪落到街頭賣報紙。
山雞雖然花心，但曾與可芝感情很好，卻被陳浩南橫插一腳。雖說靚坤從中作梗，但陳浩南若真講義氣，事後也不會對山雞說甚麼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的混賬話。更過分的是，山雞競選屯門話事人時，陳浩南處處阻撓。
陳浩南乾的缺德事數不勝數。他當上老大後，就不願讓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與他平起平坐。這種人，哪配談甚麼義氣。
你就是救b哥的那位兄弟？陳浩南開口道謝。
曹漕笑而不語，心中暗想：b哥沒事，你是不是很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