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大媽今後的生活成了難題。
易忠海提議由大院住戶輪流照顧二大媽,每家負責一天。
這事需要和院裡的住戶商議。
院裡管事的人除了易忠海,還有三大爺閆埠貴。正當易忠海打算找閆埠貴商量此事時,看到閆埠貴和三大媽穿戴整齊,滿臉笑容準備出門。
三大爺,三大媽,你們這是要去哪兒?易忠海問道。
去看戲。三大媽樂呵呵地回答。
甚麼戲?哪裡有演出?賈張氏雖然眼盲,但一聽說有戲看,立刻來了精神。
不是唱戲,是有人要在菜市口被處決。三大媽直言不諱。
真的嗎?有人追問。
當然是真的。我家解放剛回來說的。馬上就要開始了,我們得趕緊去佔個好位置。閆埠貴一反常態地大方分享訊息。
眾人議論紛紛,猜測被處決的很可能是劉家的劉光福,因為他的案子已經宣判 ** 。
小當,槐花!賈張氏呼喚兩個孫女。
奶奶,甚麼事?姐妹倆趕忙過來。
陪我去菜市口看熱鬧。賈張氏興致勃勃地說。
這個瞎了眼的老太太真不消停。
......
菜市口早已人山人海,擠滿了看熱鬧的群眾。
賈張氏雖年邁且雙目失明,身子骨卻格外硬朗,那股子勁頭連年輕力壯的小夥子都比不上。
在小當和槐花的攙扶下,賈張氏擠到了人群最前面。
站穩腳跟後,她迫不及待地問道:“小當,槐花,瞧見是誰要吃花生米了嗎?是不是二大爺家的劉光福?”
“他賈嬸,急啥呀?人還沒押過來呢!”
同樣搶到好位置的三大媽搭了句話。
忽然,人群 * 動起來。
“來了!”
“來了!”
“人押來了!”
一聽這話,閆埠貴、三大媽等人紛紛踮起腳尖,伸長脖子張望,想看看這倒黴蛋究竟是誰。
這倒也正常。
可賈張氏明明瞎了,竟也跟著伸脖子張望,也不知這老寡婦能瞧出個啥名堂。
就在這時,小當和槐花突然驚呼:“哥!”
“小當,槐花,胡喊啥呢?”
“甚麼哥?”
不明所以的賈張氏連聲質問。
不問還好,一問之下,從小當和槐花口中得知即將吃花生米的是棒梗,賈張氏瞬間懵了。
啪!
啪!
她抬手就給了槐花和小當一人一巴掌。
別看老寡婦眼瞎,下手卻快準狠,絲毫不輸明眼人。
兩個姑娘臉上立刻浮現出通紅的巴掌印。
“你們兩個死丫頭,胡咧咧啥?”
“呸呸呸!”
“烏鴉嘴,就不能說點吉利話!”
棒梗要吃花生米的訊息,讓賈張氏難以接受。
賈家三代單傳,從棒梗爺爺那輩起就一脈單傳。到了棒梗這兒,賈家還指望他延續香鈥呢。要是棒梗有個閃失,賈家可就絕後了。
愧對祖宗還是小事,更重要的是,賈家的“大業”可就沒人繼承了。
捂著臉的小當和槐花滿腹委屈,本想再辯解幾句,卻終究沒敢開口。
兩個姑娘抽泣著,滿臉委屈不服氣的樣子,賈張氏的手又揚了起來:“怎麼,還不服氣?我打你們打錯了嗎?”
“他賈嬸,被押上去的犯人裡,確實有你們家棒梗。”
三大媽在一旁“好心”提醒。
實際上,她心裡正偷著樂呢。
別人家倒黴,她心裡別提多舒坦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我們家棒梗是甚麼孩子,我能不清楚?”
“有關部門絕不會冤枉好人!”
“我相信,他們一定會還棒梗清白!”
都這時候了,賈張氏還在做她的春秋大夢。
也難怪,大中午的,正是做白日夢的好時候。
“奶奶救我!”
“媽!救我!”
行刑臺上,跪著的棒梗喊了兩嗓子。
這下可好,賈張氏心涼了半截。
秦淮如更是直接昏了過去。
“老天爺,還有沒有天理了!”
“不能這樣!”
“我們家棒梗是好孩子!”
“他還小,小孩子能犯甚麼錯?”
“同志!求求你們放過棒梗吧!”
賈張氏像無頭蒼蠅一樣四處求人。
就在這時——
砰砰!
幾聲槍響。
吃花生米就是一瞬間的事。
熱鬧看完,人群漸漸散去。
“他賈嬸,別鬧了,都結束了!”
臨走前,閆埠貴丟下一句。
“閆埠貴,你少胡說!我們家棒梗不會有事的!”
賈張氏瘋魔般地喊著。
“血都流了一地,腦漿都出來了,還能沒事?他賈嬸,你醒醒吧!”
三大媽搖搖頭,和閆埠貴一起走了。
…………
四合院裡。
棒梗吃花生米的時候,曹漕沒去湊熱鬧。
聽回來的人說起這事,他一點也不意外。
畢竟,這結果早就在意料之中。
那小子,判了無期。
不好好待在牢裡。
還敢越獄。
這不是罪上加罪嘛。
哪會有好下場。
被押到菜市口槍決,也是意料之中。
雖然曹漕覺得,去菜市口湊熱鬧或許能從賈家那群人身上賺點怨念值,但正值中午,他還得給婁小娥做飯。
為了賺怨念值耽誤妻兒吃飯,這買賣可不划算。
菜市口的槍決結束後,看熱鬧的人陸續回到四合院。
易忠海情緒低落。
也不知怎麼回事。
雖然死的是棒梗,但院裡接連出事,易忠海也有種兔死狐悲的淒涼感。
賈張氏被小當和槐花攙著回來。
老寡婦雖沒昏過去,但已經走不動路了。
一路哭哭啼啼,情緒崩潰。
嘴裡不停唸叨著沒天理、好人沒好報之類的話。
真不知道她怎麼有臉說這些。
在她眼裡,除了自家人,世上就沒好人。
總覺得全世界都在針對她家。
“賈嬸,這是怎麼了?”
吃過午飯的曹漕出門見到賈張氏這副模樣,隨口問了一句。
雖然棒梗行刑時他放棄了賺怨念值的機會,但這次他可不會錯過。
好戲不怕晚。
只要這群人還活著,機會多的是。
現在不就來了。
不等小當和賈張氏回答。
曹漕又補了一句:“哭這麼傷心?家裡死人了?”
暴擊效果拉滿。
剎那間,系統彈出怨念值的提示。
如此高的怨念值,是曹漕穿越以來從未見過的。
四十萬怨念值。
僅賈張氏一人,就貢獻了四十萬點。
曹漕心中暗笑,這老禽獸果然從不讓他失望。
原本被小當和槐花攙扶著的賈張氏,還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不知是不是被曹漕的話 ** 到了。
下一秒。
老寡婦突然精神抖擻,活蹦亂跳起來。
“曹漕!”
賈張氏咬牙切齒地吼出這三個字。
緊接著,她像電影裡的喪屍一樣,伸出雙手,擺出掐人的姿勢,直衝出去。
衝鋒途中,她還喊出一句口號:“今天,不是我死就是你活!”
聽到賈張氏的口號。
曹漕先是一愣。
隨後反應過來,心中暗笑:老禽獸,這話倒也沒毛病。
可惜丟了雙眼,限制了賈張氏的發揮。
雖然衝鋒時沒摔倒,但她卻跑錯了方向。
氣勢洶洶的賈張氏,直奔剛從廁所回來的閆埠貴而去。
閆埠貴當場懵了。
顯然被賈張氏的氣勢嚇得不輕。
等他反應過來想躲,已經來不及了。
“曹漕,看你這下還死不死!”
賈張氏死死掐住閆埠貴的脖子,惡狠狠地喊道。
閆埠貴差點翻白眼。
雖是個大老爺們,但戰鬥力實在堪憂。
一個老孃們就能把他收拾得服服帖帖。
就在閆埠貴想喊“他賈嬸,你認錯人了”的時候。
賈張氏猛地抬腿,膝蓋狠狠頂向閆埠貴的要害。
那地方,就算是練家子也扛不住重擊。
更何況閆埠貴毫無功底。
賈張氏這一頂,幾乎用盡全力。
哪怕只是輕輕一碰,閆埠貴也受不了。
致命打擊。
絕對是致命打擊。
閆埠貴當場癱軟。
閆埠貴瞪圓了雙眼,幾乎要把眼珠子瞪出來。
你還敢還手!
看我不收拾你!
賈張氏此刻怒鈥更盛。
剛才肋部遭受重擊,雖然疼痛難忍,卻意外激發了閆埠貴的潛能。他猛然發力,掙脫了賈張氏的鉗制,掰開了掐住自己脖子的雙手。
雖然暫時脫困,但劇痛讓閆埠貴彎下腰,張大嘴巴卻發不出聲音。人在極度疼痛時,通常會本能地蹦跳,可閆埠貴連這樣的反應都做不到了。
掙脫束縛似乎耗盡了他最後的力氣。此刻他雙腿發軟,像煮爛的麵條般癱軟下來。先是彎腰,接著跪地,最後頭朝下撅著屁股側倒在地,疼得連打滾的力氣都沒有。
三大媽看得目瞪口呆。事情發生得太突然,她想阻攔都來不及。
賈張氏雖然佔了上風,卻仍不解氣。她曾發誓要拼個你死我活,所以即便閆埠貴倒地,她的攻擊仍在繼續。憑著聽覺判斷方位,她再次使出泰山壓頂,重重砸向閆埠貴。
這一壓差點讓閆埠貴把內臟都吐出來。
曹漕站在一旁冷眼旁觀,既能收穫怨念值,又能看場好戲,可謂一舉兩得。
我 ** 你!
瘋狂的賈張氏騎在閆埠貴身上,拳打牙咬,瘋狂輸出。
解成、解放,你們幾個小兔崽子死了嗎!
“趕緊把你爸救出來!”
三大媽急得直跺腳,連忙催促道。
這會兒。
這老太太總算回過神來了。
原本。
閆解成幾兄弟還想繼續看熱鬧。
但現在也看不下去了。
“放開我!”
“你們這些沒良心的東西,沒一個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