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作一般人,或許會被他這番說辭糊弄過去。
但陳所長經驗豐富,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漏洞。
他並非覺得劉光福的話不可信。
問題在於,劉光福的自辯露出了一個明顯的破綻。
陳所長嘴角微揚,笑意莫測。
這一笑,卻讓劉光福心頭一顫。
劉光福急忙道:真的!我發誓句句屬實!不信去問我爹媽,他們都能證明!
話音未落,他便開始賣力表演。
他哭訴兩個兄弟死得冤枉,懇求陳所長嚴懲兇手曹漕,還死者一個公道。
然而——
這場戲很快演不下去了。
顯然,他的拙劣演技沒能打動陳所長。
陳所長突然拍案而起,厲聲喝道:劉光福!事到如今你還滿口胡言!
我問你,你怎麼確定他倆是死於老鼠藥?
劉光福頓時語塞,支吾半天才憋出一句:這不明擺著嗎?當時他倆口吐白沫,全院人都看見了,明顯是食物中毒!
食物中毒原因眾多——
變質食材會引發中毒。
某些藥物也會導致中毒。
但具體中的甚麼毒——
就連陳所長,也是今日拿到醫院報告後才知曉 ** 。
作為家屬,劉光福等人昨日將劉光天和劉咣噹送往醫院,但醫院無法迅速檢測出中毒的具體成分。
當時的醫療技術有限,化驗結果不會這麼快出來。
別想轉移話題。
民警小曹打斷了劉光福的辯解:劉咣噹和劉光天確實是食物中毒,但我們問的是,你怎麼知道他們中的是老鼠藥的毒?
緊接著,陳所長追問:劉光福,你兄弟中毒那天,是不是去集市買了老鼠藥?
劉光福頓時慌了神。
他眼神躲閃,盯著南牆,彷彿那裡有甚麼吸引他的東西。
沉默片刻後,他結結巴巴地回答:我……我猜的!吃老鼠藥出事的人不少。不是老鼠藥,還能是甚麼?
說著,他開始表演:陳所長,我是冤枉的!真不是我下的毒,我也沒買老鼠藥。劉光天和劉咣噹是我親兄弟,我怎麼可能害他們?
你是想害曹漕吧。
小曹插了一句。
陳所長抬手示意小曹停下,繼續逼問:你說你沒買過老鼠藥?
劉光福點頭:
還敢狡辯!陳所長厲聲道,我們已經找到賣老鼠藥的人。他證實,你兄弟中毒當天,你從他那裡買了一包老鼠藥,還聽見你嘀咕‘曹漕,看你死不死’。要不要讓他來和你對質?
劉光福瞪大眼睛,腦袋嗡嗡作響。
他沒想到陳所長能查到這一步。
雙腿一軟,他直接癱在審訊室的椅子上,嚇得尿了褲子。
次日,四合院。
閆埠貴正要出門,突然驚叫一聲,轉身跑回院裡:鬧鬼了!
這一嗓子驚動了不少人。
爸,大清早的,你喊甚麼?閆解成剛問完,也愣住了。
曹漕!
他脫口喊出這個名字。
“你還活著!”
閆解成一臉震驚,眼神裡卻藏著幾分失望。
“誰?誰回來了?”
“是不是我家光福?”
二大媽急匆匆從屋裡衝出來,邊跑邊問。
昨晚她整夜沒閤眼。
最近劉家接連出事。
先是劉光天和劉咣噹中毒身亡。
接著劉光福又被警察帶走。
二大媽這輩子最自豪的就是給劉家生了三個兒子。
放眼整個大院,除了閆埠貴家,誰家能有三個兒子?易忠海連個閨女都沒有,更別提兒子了。
可兒子再多也經不起變故。
劉光天和劉咣噹已經沒了。
現在劉家就剩劉光福這根獨苗。
要是劉光福再出事,劉家可就絕後了。
二大媽怎能不急?
現在全指望劉光福了。
“曹漕!”
看清來人後,二大媽臉上寫滿失望,隨即轉為怨恨。
在她眼裡,劉家的不幸都是曹漕害的。
“你怎麼出來的?”
她厲聲質問,隨即大喊:“老頭子!老頭子!”
“在這兒呢!”劉海忠應聲。
“快去派出所報案,曹漕越獄了!”二大媽命令道。
這女人存心要置人於死地。
禽獸的世界就是這樣,見不得別人好。
“曹漕,你回來了!”
挺著大肚子的婁小娥喜極而泣。
“我回來了。”
曹漕笑著回應,目光掃過眾人,重複著那句老話:“陳所長說過,絕不放過壞人,也絕不冤枉好人。”
“來自劉海忠的怨念值+100”
“來自二大媽的怨念值+100”
“來自賈張氏的怨念值+100”
系統提示接連響起。
劉海忠和二大媽的表現,完全在曹漕的預料之中。
但賈張氏的舉動卻讓人摸不著頭腦。
這位老太太脾氣可不小。
曹漕,你真沒事了?
儘管曹漕已經解釋清楚,閆埠貴還是忍不住追問。
案子查明白了,自然就出來了。
曹漕輕鬆地聳了聳肩。
雖然派出所已經還他清白,
可二大媽仍然認定他是 ** 犯。
你這個兇手,到底走了誰的 ** ?
二大媽不依不饒地質問。
二大媽,說話要負責任。我可以告你誹謗的!你們家兩個孩子的 ** ,該去問問劉光福才對。
曹漕的反擊讓二大媽暴跳如雷:
胡說甚麼!這事跟光福有甚麼關係?
沒關係?曹漕冷笑,那為甚麼他被抓了?
二大媽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辯解:
那是陳所長老糊塗抓錯人了。我們光福清清白白,很快就會放出來的。
曹漕你別得意,遲早還得把你關進去。
劉海忠也不甘示弱地威脅道。
這時陳所長突然出現。
都在。
他環視一圈,目光最終落在劉海忠夫婦身上。
二大媽迫不及待地追問:
陳所長,案子查清楚了嗎?
陳所長點頭:已經水落石出了。
劉海忠立刻接話:那快把曹漕抓起來!
接著又急切地問:
我們家光福是不是能放了?
夫妻倆眼巴巴地等著好訊息。
這可不行。
陳所長差點被逗笑了。
放人?
好不容易抓住的真兇,哪有說放就放的道理。
為甚麼不行?
二大媽急得直跺腳。
昨晚我們連夜審訊了劉光福,他全都招了。你們家光天的死,就是他乾的。他在曹漕家的紅燒肉裡下了老鼠藥,本想害曹漕,結果害死了自家人。
人已經送交法院了。
判決結果這兩天就會下來。
陳所長專程來通知這件事。
給死者家屬一個交代。
說完正事,他便離開了。
撲通——
二大媽癱坐在地,目光呆滯,彷彿魂魄被抽走一般,活像一具行屍走肉。
老伴!老伴!你沒事吧?
別嚇我!
劉海忠急得直跺腳。
如今劉家只剩他們老兩口相依為命,要是二大媽有個閃失,他就真成孤家寡人了。
怎麼會這樣...陳所長這話...
是不是說咱家光福也...
二大媽泣不成聲,顫抖著向劉海忠求證。
劉海忠啞口無言。
善惡終有報,時辰到了自然見分曉。
曹漕突然插話:二大媽,這還不明白嗎?你們家最後一根獨苗也保不住了。
說著突然提高嗓門:哎呀!這不就是說,你們劉家要絕後了嘛!
來自劉海忠的怨念值+
來自二大媽的怨念值+
系統提示瘋狂重新整理。
狗急跳牆了!
曹漕!你這孩子怎麼說話的!
易忠海又擺出道德模範的架勢。
一大爺,您知道我這個人最實在。二大爺家的情況,我說錯了嗎?
原先三個兒子,現在...
“都怪劉光福那小子,現在連光天也靠不住了。如今光福也被抓了,劉家怕是要絕後了。”
曹漕又煽風 ** 。
然而這次,效果卻不盡如人意。
等待系統怨念值重新整理的曹漕,非但沒等到那兩個老傢伙的怨念飆升,反而數值下降了。怨念值從十萬跌到了九萬。
難道是到頂了?
正琢磨著,二大媽的聲音突然響起,卻不是衝著曹漕,而是驚慌地喊著劉海忠:“老頭子,你怎麼了?老頭子,你可別嚇我!”
顯然,劉光福三兄弟接連出事,對劉海忠的打擊太大。這老東西一時想不開,竟氣得昏死過去。
“糟了!二大爺的嘴唇都發白了!”閆埠貴驚呼一聲。
曹漕冷眼旁觀,心想:這老東西該不會一口氣上不來,直接過去了吧?
考慮到劉海忠真要有個好歹,對自己也是損失,曹漕“好心”提醒:“二大媽,別愣著了,趕緊送醫院吧。再拖下去,二大爺怕是凶多吉少。瞪 ** 甚麼?再耽擱,下場就跟賈嬸一樣。”
這話純屬順口,曹漕並沒打算繼續 ** 這幫禽獸。
可偏偏,禽獸們很“配合”。
“來自賈張氏的怨念值+……”
“來自二大媽的怨念值+……”
…………
禍不單行。
或許劉海忠命裡該有此劫。雖然第一時間被送醫,但腦出血加上心肌梗塞,最終沒能挺過來,死在了手術臺上。
曹漕自然沒跟去醫院,訊息是第二天才聽說的。
劉光福的案子判得很快,結果毫無懸念——吃花生米。
對二大媽來說,喪子又喪夫,最後的希望也破滅了。承受不住打擊,她直接暈了過去。
不過,她比劉海忠強點兒。劉海忠氣絕身亡,二大媽至少還留了口氣,只是癱瘓在床,半死不活。
…………
這天中午,易忠海打算召開全院大會,商量二大媽的安置問題。
如今二大媽癱在床上,不省人事。
劉海忠和劉咣噹、劉光天父子三人又栽了。
劉光福也被判了 ** 。
如今劉家只剩下二大媽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