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明白。”
問了這麼多遍。
劉光福等的就是這句。
在普通人眼裡,最毒的東西莫過於**。
老鼠藥是白色粉末,看著像麵粉,也沒甚麼**氣味,不仔細分辨,真容易弄錯。
劉光福冷笑:曹漕,你不是挺能耐嗎?這回看你還能不能活。
第505節
…………
肉香瀰漫整個院子。
剛回到大院。
劉光福的饞蟲就被勾了出來。
“誰家做紅燒肉了?”
站在院裡。
揣著老鼠藥的劉光福嘀咕了一句。
恰好路過的三大媽隨口答道:“還能是誰家?曹漕家唄!除了他這麼**,誰家捨得這麼吃!”
顯然。
三大媽的話裡帶著濃濃的酸味。
說完。
三大媽便回家了。
聽到這話。
劉光福的鈥氣更大了。
之前在商場。
撞見曹漕和張美麗有說有笑。
這事讓他氣得牙癢癢。
他覺得。
自己和張美麗複合這麼難,全是曹漕在背後搗鬼,指不定使了甚麼手段。
現在回來,又聽說曹家吃得這麼好,劉光福心裡更不平衡了。
“光福回來了。”
這時,一個聲音傳來。
是二大媽。
剛出門。
她一眼看見站在院裡的劉光福,便招呼了一聲,接著問:“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
要知道。
這會兒才十點半多,還沒到十一點。
“單位沒事,就先回來了。”
劉光福隨口敷衍了一句。
等二大媽回家後,他左右看了看,確認沒人,便悄悄往曹家走去。
曹漕還沒回來。
曹家的廚房飄出誘人的紅燒肉香味。
至於做飯的婁小娥去哪兒了,劉光福並不清楚。
不過。
曹家沒人,正好給了他機會。
劉光福不敢耽擱,快步走向灶臺。
掀開鍋蓋。
差點被熱氣燙到手。
“**,還真燉著紅燒肉!”
他罵罵咧咧地掏出事先準備好的老鼠藥。
然後……
劉光福拆開包著老鼠藥的毛邊紙,把整包藥粉都倒進了燉著紅燒肉的鍋裡。他拿起勺子,在鍋裡攪拌了幾下。
吃吧!
看你還怎麼吃!
一個都別想活。
不是愛吃紅燒肉嗎?我給你加點好料。
罵完這幾句狠話,劉光福轉身就走。剛走到門口,迎面撞上了回家的婁小娥。
劉光福?婁小娥認出他後問道,你來我家幹甚麼?
怎麼,你家是禁地?劉光福眼神閃爍,強裝鎮定地說,都是鄰居,我來看看你家吃甚麼不行嗎?說完就急匆匆地溜走了。
另一邊,曹漕從商場採購回來,剛進院子就聞到紅燒肉的香味。走到家門口時,發現婁小娥正扶著門框,捂著肚子一臉痛苦。
怎麼了?曹漕放下東西問道。
孩子今天特別鬧騰,不知道怎麼回事。婁小娥回答。
是不是要生了?
你想甚麼呢,預產期還有好幾個月呢。
見紅了嗎?
沒有。
還是去醫院看看吧。
在丈夫的堅持下,婁小娥終於同意去醫院檢查。曹漕騎上摩托車載著她出發了。
躲在附近的劉光福正好看見這一幕。看到婁小娥臉色蒼白地坐在後座,他惡狠狠地嘀咕:老鼠藥見效了吧?活該!讓你們跟我作對!但發現曹漕還能騎車,他又覺得不太解氣。
對他來說,最好曹漕夫妻倆都出意外,那才叫大快人心。
真可惜。
不過無所謂。
曹漕,你就等著孤獨終老吧。
想當爹抱兒子,等下輩子吧。
想通這一點後,劉光福心裡總算舒坦了些。
當曹漕騎車帶著婁小娥出門時,二大媽不僅注意到了,還特意問了句:你們去哪兒?
聽說要去醫院,二大媽頓時喜上眉梢。在她看來,這時候去醫院,準是婁小娥肚子裡的孩子出了問題。
自從婁小娥懷孕的訊息傳出,二大媽就渾身不自在。同樣是年輕人,自家兒子還沒著落,曹漕倒要當爹了,這算甚麼事?
用她的話說,真是老天不長眼。
等曹漕走遠,二大媽還在背後咒罵:最好流產才好!看你們還得意。老天爺總算開眼了。
聞到紅燒肉的香味,二大媽又動起歪心思。想著曹漕一時半會兒回不來,這鍋肉可不能浪費。
其實惦記這鍋肉的何止二大媽,賈張氏也是其中之一。聽小當說曹漕出門,賈張氏立刻打起主意。要不是眼睛看不見,這鍋肉早該擺在賈家飯桌上了。
三大媽也不是省油的燈,佔便宜是閆家的傳統。可惜她動作慢了一步,等她和賈張氏趕到時,二大媽已經端著鍋,美滋滋地往家走了。
“這二大媽,手腳倒是麻利,跟兔子似的。”
三大媽心裡憋著一股氣,眼瞅著二大媽提著東西走遠,只能乾瞪眼。她嘴裡嘀咕著,彷彿這樣就能解解恨。
賈張氏同樣滿肚子不痛快。
……
劉家。
劉海忠放下報紙,見二大媽端著鍋進門,忍不住問道:“老婆子,你這是……”
二大媽笑而不語,揭開鍋蓋。
劉海忠湊近一看,眼睛一亮:“紅燒肉?”
二大媽笑意更濃。
“哪兒弄的?”劉海忠追問。
“還能哪兒?曹漕家燉的。”二大媽答得乾脆。
劉海忠皺了皺眉:“曹漕能有這好心?”
二大媽一擺手:“誰知道呢。剛才婁小娥好像出事了,曹漕急急忙忙帶她去了醫院。家裡沒人,這肉放著也是浪費,咱們不拿,別人也得拿走。”
劉海忠仍有顧慮:“那小子回來能樂意?”
二大媽滿不在乎:“一鍋肉而已,他還能翻天?肉進了肚子,他還能怎樣?”
劉海忠點點頭:“也是。”
他伸手想捏一塊嚐嚐,卻被二大媽拍開。
“急甚麼?等光福他們回來再吃。”二大媽瞪了他一眼,“兒子們吃飽了,才有心思找物件,咱們才能早點抱孫子。”
劉海忠連連稱是:“還是你想得周到。”
這肉要是落在三大媽手裡,恐怕早就被她跟閆埠貴偷偷吃光了,哪還輪得到兒子。
閆家認為,日子還長,孩子們以後有的是機會吃好的,而父母年紀大了,才更應該補補身子,吃點好的。
“媽,我們回來了!”
劉光天和劉咣噹兄弟倆一前一後踏進家門。
剛進門,濃郁的肉香就鑽進了鼻子。
“好香!”
“媽,今天燉肉了?”
兩人順著香味走到飯桌前。
劉光天迫不及待地掀開鍋蓋,一鍋油亮的紅燒肉映入眼簾:“紅燒肉!”
“媽,哪來的肉?”劉咣噹好奇地問。
二大媽笑而不答。
兄弟倆伸手就要去抓肉,卻被二大媽攔住。
“瞧你們饞的,等你們大哥回來一起吃。”
“大哥還不知道啥時候回來呢。”
“就是,等他得等到啥時候。”
劉光天和劉咣噹小聲抱怨著。
“瞧你們這點出息!我剛才還看見他在院子裡轉悠呢,說今天回來早。這會兒又跑哪兒去了?我出去喊喊他。”
說完,二大媽走出院子。
剛出大門,她就撞上了回家的劉光福。
給曹家下完藥後,劉光福心裡發虛,在外頭躲了半天。
見曹漕帶著婁小娥出門,他以為事情沒敗露,加上肚子餓,這才往回走。
“你這孩子,走路不長眼?”
二大媽揉著被撞疼的額頭,瞪了劉光福一眼:“全家就等你了,趕緊吃飯。”
“哦。”劉光福悶聲應道。
“咋了?”
二大媽察覺到他神色不對。
“沒……沒事。”劉光福躲閃著目光,含混地回答。
“走吧,回家。媽今天燉了紅燒肉。”
二大媽壓低聲音說道。
紅燒肉三個字一出口,劉光福的心猛地一緊。
對他來說,這道菜現在格外刺耳。
畢竟,他不久前才在曹漕家的鍋裡下了老鼠藥。
聽到二大媽的話,劉光福立刻追問:“紅燒肉?哪來的紅燒肉?”
“你這孩子糊塗了?當然是媽給你做的。”
“你兩個弟弟都回來了。”
“媽沒讓他們動筷子。”
“就等著你呢。”
二大媽笑著解釋。
劉光福心裡直打鼓,總覺得不對勁。
他忍不住繼續試探:“媽,你甚麼時候做的?咱家哪來的肉?”
“買的唄。”
“你今天怎麼怪怪的?”
二大媽皺了皺眉。
聽說肉是買的,劉光福這才稍稍安心。
剛才那一瞬,他差點以為這肉是從曹家端來的。
回到家時,劉光天和劉咣噹已經吃得滿嘴流油。
“媽!哥回來了!”
“哥,我們剛動筷子,沒等你。”
“哥,快坐下吃,媽做的紅燒肉可香了。”
“哥,你發甚麼呆?”
劉光天和劉咣噹七嘴八舌地說著。
撲鼻的肉香勾得劉光福直咽口水。
他確實想吃,但理智最終佔了上風。
就在這時,他突然注意到盛肉的砂鍋格外眼熟。
香味干擾了他的思緒,一時想不起在哪見過。
見兩個弟弟已經開吃,二大媽衝裡屋喊了兩聲。
“光福回來了!”
劉海忠走出來,瞥了一眼劉光福,隨口說道:“人齊了就吃飯吧!”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我怎麼跟你說的?”
“等光福回來再動筷子。”
“不是讓你看著這倆小子嗎?”
“你怎麼看的?”
“瞧瞧這倆孩子,不等哥哥就開吃了。”
二大媽嘟囔著。
要不是她提醒,劉海忠都沒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