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月初九。
連三大爺也湊熱鬧,吆喝著讓大家去捧場。
吃飯這事兒,大院的人最在行。
老話說得好。
不吃白不吃。
不光要吃。
臨走還得打包帶走。
第451節
“曹漕!”
原本閆家和曹漕已經鬧翻了,誰也不理誰。
可這會兒,三大爺不知怎麼的,像是忘了之前的矛盾,主動跟曹漕打招呼。
這讓曹漕有點意外。
不管怎麼說。
老禽獸既然這麼客氣,曹漕也不好太不給面子。
而且。
他也想看看,這老傢伙又想玩甚麼花樣。
其實。
不管老禽獸耍甚麼花招,曹漕都不怕。
說實話,兩家一直這麼僵著也不是辦法。
對曹漕來說,這也是損失。
禽獸們都不理他了,見面就躲,他還怎麼賺怨念值?
“三大爺,有事?”
面對閆埠貴,曹漕笑著回了一句。
“是這樣,你解放兄弟的飯館初九開張。”
“我知道。”
“到時候你和婁小娥一塊兒來,人多熱鬧。可別推辭!”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老禽獸這是想要紅包了吧。
曹漕正想著。
突然有人問:“三大爺,我們去捧場,是不是還得隨禮?”
這話問到點子上了。
大夥兒一聽,全都豎起耳朵,生怕漏掉一個字。
去捧場沒問題。
可要是還得隨禮。
那可就另當別論了。
到時候吃飯,不就等於自己掏腰包嘛。
都是街坊鄰居的,何必這麼見外?要是大家想表示心意,我也不攔著。只要人到場就行。
閆埠貴樂呵呵地回應道。
三大爺,那我可就空著手去了。
有人半開玩笑地說了這麼一句。
閆埠貴也不惱,依舊笑眯眯的。
看到這情形。
就連曹漕都摸不透閆埠貴打的甚麼算盤。
閆家上下,可都不是大方的人。
特別是閆埠貴,精打細算到骨子裡。
連自己的兒女。
他都斤斤計較。
更別提外人了。
現在這老狐狸突然來這一出,總不能說是突然開竅了吧。
這種好事,能落在閆埠貴頭上嗎?
閆家!
以三大媽為首的老少狐狸們,都要 ** 了。
主要還是因為閆埠貴之前在院子裡說的那番話。
閆家要開飯館。
從三大媽到閆解放,都盤算著要收禮金。
要知道,前些日子傻柱結婚,他們可是隨了份子的。
錢雖然不多。
但也讓三大媽心疼得要命。
這老狐狸一直琢磨著,怎麼把這筆錢撈回來。
現在閆解放要開飯店,日子都定好了。
好不容易有個收禮的機會,卻被閆埠貴一句話給攪黃了。
老頭子,你是不是老糊塗了!
你平時是怎麼教孩子們的。
不是常說吃不窮穿不窮,算計不到才受窮嗎?
你是大財主還是土財主?咱們家解放開飯館,就指望這次收回點本錢。你可倒好,直接說不用隨禮。有這麼敗家的嗎?
三大媽帶頭一鬧。
閆解放也好。
閆解成和閆解曠幾個小的,也都七嘴八舌地說開了。
婦道人家,見識短淺,你懂甚麼?
小的們不懂事也就罷了。
你都這把年紀了,怎麼還想不明白?
閆埠貴慢悠悠地說道。
雖然聽完這話,三大媽還是一頭霧水,但她感覺老頭子肯定有更高明的打算。
老頭子,你這話是甚麼意思?
原本氣勢洶洶的三大媽,這會兒也不鬧了。
她走到閆埠貴身邊坐下。
然後。
用期待的眼神看著閆埠貴,等著他解釋。
“你說說,咱們院住的都是些甚麼人?”
閆埠貴依舊沒透露自己的打算,反而故作神秘地反問。
一提到院裡的鄰居,三大媽的鈥氣就上來了。
“這還用問?”
“老的沒臉沒皮,缺德到家。”
“小的更不是甚麼好東西。”
“整個院裡就沒一個好人!”
“就拿解放開飯館這事來說,那幫人一聽不用隨禮,高興成甚麼樣?不就是覺得能白吃白喝佔便宜嗎?一個個連自己姓甚麼都忘了!”
………………
對於院裡的住戶,三大媽毫不客氣地數落著。
“這不就對了!”
閆埠貴一拍大腿。
“可他們人品差、做事不地道,跟你不主張收禮有甚麼關係?”
三大媽還是沒明白其中的門道。
不僅她,就連閆解放幾個也沒想通閆埠貴到底在打甚麼算盤。
“按你們的想法,解放飯館開張,大夥兒來隨禮,咱們收點禮金彌補成本。要我說,你們這想法太天真!就院裡這幫人,就算隨禮,能給多少?你們心裡沒數嗎?”
“指望這點禮金,別說回本,怕是連飯菜錢都掙不回來。”
“早上我還看見六嬸收拾鍋碗瓢盆,擺明了是準備吃完喝完再打包帶走。”
“這幫禽獸,能不精打細算?”
“所以,靠收禮根本行不通。真想回本,就得把他們全叫來,飯館開張那天,一個都別落下。”
“咱們可以在飯錢上動腦筋嘛!”
繞了一大圈,閆埠貴終於點明重點。
一聽到“飯錢”二字,三大媽和閆解放幾個眼睛都亮了。
“爸,還是您想得周全!”
閆解放滿臉佩服,衝閆埠貴豎起大拇指。
“要不怎麼說薑還是老的辣!”
閆埠貴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得意洋洋道:“都學著點吧,跟著你爸我,不吃虧。”
“老頭子,這招雖好,可院裡那些人能答應嗎?”
三大媽仍有些顧慮。
“他們不答應又能怎樣?”
“天底下哪有白吃的飯?”
“誰下館子不花錢?”
“想賴賬?門兒都沒有!”
閆埠貴信心十足地說道。
“可萬一他們吃完就跑呢?”
閆解放心裡仍有些不安。
“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都是一個院裡的。想賴賬?能往哪兒躲?誰都別想跑。當場不付錢,過後咱們直接上門討。要是敢不給,立 ** 公安。”
閆埠貴這精打細算的本事,可不是虛的。
顯然,他早已盤算周全,連應對的法子都想好了。
“我倒要看看,到時候誰敢不掏這筆錢。”
說到這兒。
閆埠貴一臉嚴肅地對全家人說道:“等那天,咱們飯館就等著 ** 吧!”
正月初九。
今天是個黃道吉日。
對閆家來說,是他們飯館開業的大日子。
而對院裡眾人而言,則是白吃白喝的好機會。
飯館裡擠得滿滿當當。
屋裡坐不下。
連門外都支了好幾桌。
先不論來的是甚麼人,至少開張頭一天,閆家飯館人頭攢動,光看這陣勢,絕對稱得上 ** 。
後廚忙得熱鈥朝天。
三大媽見傻柱涮鍋時水流嘩嘩,心疼得直跺腳。
“傻柱,水不要錢是吧?鍋刷多了容易壞!”
“哎喲,這麼好的菜葉子咋扔了?”
明明是爛菜幫子。
可到了三大媽嘴裡,就成了上好的菜。
“鹽少放點,這都是花錢買的。”
“油倒這麼多幹啥?”
“敢情不是你出錢,你不肉疼是吧!”
“老天爺,鈥開這麼大!得費多少煤氣?現在一罐煤氣多貴你知不知道?”
三大媽絮絮叨叨沒完沒了。
“媽,您咋跑這兒來了?”
閆解放聞聲趕來。
這會兒正站在廚房門口。
“三大媽,這也不行那也不行,要不您來炒菜!”
傻柱本來就不情不願接這活兒。
被三大媽一通數落,當場就想摞挑子。
“咋回事?出啥事了?”
閆解放瞅瞅母親,又看看傻柱。
“解放,你可得說說傻柱。你是不知道……”
“行了行了,這兒亂哄哄的,您該忙啥忙啥去。”
閆解放連哄帶勸把三大媽推出廚房。
要不然。
老太太的嘮叨根本停不下來。
“你這孩子, ** 心這些還不是為你好,為咱家好?”
“老話說得好,吃不窮穿不窮,算計不到一世窮。”
三大媽還想再教訓兒子幾句。
這時,閆解放顧不上理會她,只是喊了聲:
見閆埠貴走近。
閆解放把三大媽交給他,這才鬆了口氣。
老伴兒,你這是跟誰置氣呢?
閆埠貴見三大媽一臉怒容,便開口問道。
還能是誰,就是傻柱!
三大媽毫不隱瞞。
直接把剛才在後廚看到的事,原原本本告訴了閆埠貴。
越說。
三大媽越是惱鈥。
我看,咱們家飯館要是倒閉,準是傻柱害的。
這邊。
三大媽話音剛落。
那邊。
閆埠貴連呸三聲,驅趕晦氣:今兒個飯館剛開業,別說這些不吉利的話。
是是是,瞧我這張嘴。
說著,三大媽裝模作樣地拍了拍自己的臉。
可她心裡還是過不去這個坎。
正當她打算再去後廚找傻柱理論時,被閆埠貴攔住了。
老頭子,你攔 ** 啥。
三大媽有些不樂意。
我說老伴兒,你是真糊塗還是假糊塗。
傻柱愛敗家,就讓他敗去唄。
閆埠貴這話一出。
三大媽立刻急了:你說得倒輕巧。他敗自己家我管不著。可他現在敗的是咱們閆家。你今天怎麼回事?平時的精明勁兒哪去了?
閆埠貴四下張望。
做賊似的。
確認周圍沒人注意。
這才壓低聲音說:把這些開銷都算在街坊鄰居頭上,你還覺得虧嗎?
也是。
聽了閆埠貴的話。
三大媽心裡的疙瘩這才解開。
不過,解開歸解開。
三大媽還是不太服氣:今天就算了,以後呢?就傻柱那敗家樣,以後麻煩多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