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話沒說完。
傻柱已經拽著他往回走。
“你幹甚麼?拉我做甚麼?”
何大清還沒反應過來。
“老糊塗,你腦子壞了吧?年紀越大越不著調。發甚麼瘋,趕緊回去,別在這兒丟人。”
傻柱對何大清的態度,完全不像兒子對父親。
“你怎麼說話呢?誰丟人了!”
何大清還想爭辯。
可傻柱那股倔勁兒上來,誰也攔不住。
“曹漕,想娶我妹妹?做夢!”
撂下這句話,傻柱硬拖著何大清走了。
許大茂樂得不行:成了!
剛才何大清提議讓傻柱跟曹漕去南方,可把他嚇壞了。
在許大茂看來,傻柱要是去了南方,自己還怎麼去?
一高興,本就喝多的許大茂又灌了幾杯,直接醉倒了。
這下可苦了曹漕。
剛從南方回來,想睡個安穩覺,怕是難了。
……
第二天。
快十點時,閆埠貴一家回來了。
去派出所時是六口人,回來只剩五口。
閆解放沒回來。
顯然,問題全推給了他。
閆解放當然不樂意,但隊友太給力,成功把他留下了。
伍六一雖然拿回了購房款,卻高興不起來。
好不容易找到便宜房子,現在泡湯了,又得重新找,搬家可不是輕鬆事。
閆埠貴一家也悶悶不樂。
倒不是擔心閆解放,而是到手的錢又飛了,實在憋屈。
“要我說,都怪曹漕。這人真不是東西。”閆解成把責任全推給曹漕。
在他看來,如果曹漕沒回來,或者死在外面,就不會有這些麻煩。
曹漕此刻已不再是口中尊敬的曹哥,心中崇拜的榜樣。
這筆賬遲早要清算,你們就等著看吧!
閆埠貴暗自盤算著陰險的主意。
恰在此時。
閆解成突然發現了甚麼,興奮得幾乎要搖起尾巴來。
小莉,你怎麼來了?是專程來看我的吧?
我就知道,你心裡還是惦記著我。
這傢伙瞬間變成了諂媚的模樣。
被閆解成稱為小莉的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前妻於莉。
不過於莉並非獨自前來,同行的還有她的妹妹於海棠。
姐妹倆手裡提著禮物。
有大棗、花生和豆油。
算不上貴重物品。
但在那個年代,走親訪友能帶上這些已經相當體面了。
小莉,來就來嘛,還帶甚麼東西。咱們都是一家人,何必這麼客氣。
三大媽滿臉堆笑,熱情地迎上前去:看把你們累的,快把東西給我拿著。
閆埠貴見到這情形,也樂得合不攏嘴。
海棠也來了。
聽到動靜的二大媽也趕忙出來招呼。
你這孩子,來就來唄,還帶甚麼東西,太見外了。
二大媽說著和三大媽相似的客套話。
她這般殷勤也有緣由。
她的二兒子劉光天正在和於海棠處物件。
不過。
這段關係進展得並不順利。
於海棠似乎只是把劉光天當作備選物件。
儘管二大媽堅信於海棠是帶著禮物來找她兒子的,而於莉只是陪妹妹一同前來。
至於為何帶禮物,二大媽早已想好了理由——於海棠最近和她兒子鬧矛盾,這次上門是為了緩和關係。
然而,無論是二大媽還是三大媽,都不清楚於家姐妹的真正來意,更不知道她們根本不是來找這兩家的。
“某些人是不是太自作多情了?”
“明明沒人來看誰,怎麼還有人硬往自己臉上貼金?”
三大媽這話一出,二大媽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雖然三大媽沒有點名道姓,但那陰陽怪氣的語氣,二大媽怎麼可能聽不出是在說她?
二大媽可不是三歲小孩,再加上她心思活絡,立刻變了臉色。
“三大媽,你這話甚麼意思?誰自作多情了?”
二大媽可不是好惹的,別人或許會忌憚三大媽的威嚴,但在她眼裡,三大媽根本不算甚麼。
“二大媽,你可別多想,我可沒說你。”
三大媽嘴上辯解,話裡卻暗藏鋒芒。
“要說自作多情,我看你才更合適。”
二大媽懶得拐彎抹角,直接懟了回去:“三大媽,於莉跟你家還有甚麼關係?她憑甚麼來看你們?別忘了,於莉已經和你家解成離婚了。也難怪,就解成乾的那點事,誰能受得了?要是我閨女,我也她離婚。”
“二大媽,你胡說甚麼?”
見二大媽撕破臉,三大媽頓時怒了。
不過,兩人還沒吵起來,三大爺和二大爺就來了。
他們並非因為自家媳婦受欺負而來撐腰,而是親眼看到於莉和於海棠拎著東西離開,徑直走向曹漕家。
閆埠貴:“你倆別吵了行不行?”
劉海忠:“別丟人了!看看那姐妹倆去哪兒了!”
聽了這話,三大媽和二大媽暫時放下爭執。
這一看,兩人頓時鈥冒三丈。
鬧了半天,原來她們都在自作多情,於家姐妹根本不是來找她們的。
“這姐妹倆腦子有問題吧?居然帶著東西去找曹漕,不會是瘋了吧!”
二大媽低聲唸叨了一句。
三大媽冷冷一哼:“眼皮子淺的貨。我早說過,這姐妹倆沒一個省油的燈。不是浪蕩貨,就是**。還有那個曹漕,更不是玩意兒。”
“解成,這種女人離了正好,留著反倒是個禍害。”三大媽又衝著閆解成叮囑道。
二大媽也趁機教訓自家兒子:“光天,還是你媽有眼光。我早瞧出於海棠不是正經人。幸虧你倆沒成,現在回頭不晚。待會兒收拾精神點兒,去見冉老師。我看她比於海棠強百倍。”
——
第406節
事實上。
見於莉和於海棠姐妹進了曹漕家,不光二大媽和三大媽心裡泛酸,劉海忠、閆埠貴和他們家的幾個小子們,也都不是滋味。
他們怎麼也想不明白,曹漕到底有甚麼魔力,能讓這姐妹倆往上貼。
人在屋裡坐,怨氣從天降。
“來自三大媽的怨念值+……”
“來自二大媽的怨念值+……”
“來自劉海忠的怨念值+……”
“來自閆埠貴的怨念值+……”
……
系統提示接連不斷。
曹漕一頭霧水:這幫禽獸今天又抽甚麼風?我啥也沒幹,怎麼又盯上我了?
正琢磨著,門外傳來於海棠和於莉的聲音——
“曹哥在家嗎?”
“曹哥,是我們!”
曹漕抬頭一看,笑著招呼:“喲,於莉、海棠,怎麼有空過來?”
於海棠撇嘴:“聽這口氣,曹哥不樂意我們來?”
於莉輕拍她一下:“怎麼說話呢?曹哥是那種冷冰冰的人嗎?”
曹漕一愣,心裡嘀咕:姑娘,你這話裡有話……
“快請進,別站著了。”
曹漕嘴上招呼著,心裡卻嘀咕:怎麼搞得像叫了特殊服務似的。可我也沒點這專案。
放下行李後,於海棠嘰嘰喳喳問個不停,全是關於曹漕在羊城的近況。這姑娘比她姐姐實在多了,要不是現實,挑物件時也不會貨比三家。
“還行吧,發了點小財。”曹漕輕描淡寫地應付著。
正聊得熱絡,門又被推開了——何大清晃了進來。昨天這老頭還蹭了頓飯,非要給曹漕和何雨水牽紅線,結果被傻柱攪了局。此刻見於家姐妹登門,他立刻警鈴大作,生怕金龜婿被人截胡,趕緊尾隨而來。
“喲,這不是於家姐妹嘛!”何大清嗓門洪亮,“海棠,你和光天處得咋樣了?”
這招夠狠,上來就暗示於海棠名花有主。
“何叔您可別亂說!”於海棠急得直跺腳,“我跟劉光天半點關係都沒有!”
何大清眼珠一轉,立馬換套路:“那正好!我家柱子和你多般配,你們還是老同事呢……”
正說著,閆解成突然衝進來,“撲通”跪在於莉跟前:“媳婦我錯了!求你再給我個機會!”
於莉和於海棠姐妹倆本是來找曹漕的。
眼下這情形,姐妹倆實在待不下去,正要離開。
可何大清和閆解成像兩塊狗皮膏藥似的,死死纏著她們。
這場鬧劇從曹漕家蔓延到了整個大院。
真丟人!二大媽看著閆解成那副窩囊樣,尖著嗓子說,閆家老大也太沒出息了,天底下就沒別的姑娘了?
就是。劉海忠附和著,轉頭叮囑兒子劉光福,你可別學閆解成那麼沒骨氣。
劉光福盯著跪地抱於莉大腿的閆解成,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膝蓋。
他以前也幹過這種事,可惜沒用,不然張美麗早跟他復婚了。
來自閆埠貴的怨念值+3000
來自二大媽的怨念值+3000
來自三大媽的怨念值+3000
......
曹漕一頭霧水:我就看個熱鬧,招誰惹誰了?
雖然每人三千點不算多,但架不住人多勢眾,積少成多也是筆可觀的數目。
於莉姐妹終於甩開那倆黏人精。臨走時,於莉還不忘對曹漕說:曹哥,改天再來看你。
來自閆解成的怨念值+......
曹漕暗自嘀咕:關我甚麼事?你前妻對我有好感,只能說明我有魅力。
......
在何大清攛掇下,何雨水陪曹漕逛街去了。
何大清打著處處就有感情的算盤,氣得傻柱差點跟他動手。幸虧秦淮如攔著,才沒鬧大。
這一幕讓一大爺心裡很不是滋味。
難怪如此。
自家媳婦跑去開導別人,莫非是有別的想法?
…………
今日天氣晴朗。
陽光燦爛。
正是去公園散步的好時機。
何雨水對曹漕印象一直不錯,一路上話也多了起來。
然而,剛繞過一座雕塑,曹漕突然停下腳步。
“曹漕哥,怎麼了?”何雨水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不遠處,劉光天和冉秋葉並排坐在長椅上,中間卻隔得老遠,彷彿還能再坐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