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作是誰,遇到那種事都扛不住。
鼻涕都流到大腿上了,還硬撐著說沒事。
這不是糊弄傻子嗎?
秦淮如照顧完易忠海,從床邊站起來,擦著眼淚,表面傷心,心裡卻暗自竊喜。
原本,她打算嫁過來後,還得伺候易忠海兩年,等他嚥氣,易家的財產就全歸她了。
可沒想到,和李為民的那場荒唐事,反而因禍得福。
真是應了那句老話——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易忠海被氣得一病不起,眼看活不長了。
這叫甚麼?無心插柳柳成蔭。
秦淮如覺得,自己解脫的日子不遠了。
只要易忠海一死,易家的產業就全是她的了。
畢竟,她和易忠海已經是合法夫妻。
別人就算眼紅,也沒理由插手。
過繼兒子?
秦淮如早就猜到閆埠貴兩口子沒安好心。
可當閆埠貴夫婦提出這個建議時,她還是愣住了。
她犧牲這麼多,不顧閒言碎語嫁給易忠海這個老頭,圖甚麼?
不就是易家的那點家產嗎?
眼看易忠海快不行了,閆家卻突然橫插一腳。
這讓秦淮如怎麼忍?
“三大爺,三大媽,你們這話可不對。”
“誰說我們家老易沒兒子?”
“老易有兒子。”
棒梗就是他的兒子。
第344節
等棒梗長大了,還能孝敬老易,給他養老送終。秦淮如對著病床上的易忠海說道,回應著閆埠貴和三大媽。
那兩口子可不是三言兩語就能打發的。
三大媽反駁道:得了吧,說甚麼棒梗是他兒子。棒梗姓甚麼,一大爺又姓甚麼?
小秦,話不能這麼說。雖然你和一大爺結了婚,棒梗自然也算是一大爺的兒子。但棒梗畢竟是賈家的獨苗,要給賈家傳宗接代的。我和你三大爺的意思是,讓解成過繼過來,甚至可以讓解成的孩子跟著一大爺姓易,這樣也不至於讓易家斷了香鈥。
三大媽說得更絕。
為了得到易家的財產,他們也是豁出去了。要知道,把兒子過繼給別人,雖然還是自己的孩子,但一旦改了姓,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我和你三大媽一個意思。閆埠貴附和道,我們老閆家沒了謝成,還有解放和解曠呢。
說完,閆埠貴看向床上的易忠海問道:一大爺,您覺得怎麼樣?
易忠海只能發出的聲音,說不出其他話來。
小秦,你聽,一大爺這是同意我們的提議了。閆埠貴不愧是知識分子,連這都能翻譯。
秦淮如氣得牙癢癢。
她費盡心機,眼看就要等到易忠海嚥氣解脫,卻有人想來摘現成的果子。
閆埠貴會翻譯易忠海的話,秦淮如也不甘示弱。
三大爺,您聽錯了吧!
我們家老易說的是,他不同意你們的提議。
行了,這事就到這兒吧。
不管怎麼說,這都是我們易家的家務事。
一般人遇到這種情況早就灰溜溜地走了。但閆埠貴和三大媽卻不死心,鐵了心要和秦淮如爭到底。易忠海還沒死,他們就迫不及待地開始爭奪了。
幾方人馬開始爭執不休。
就在三大媽和秦淮如各自爭論時,曹漕出現了。
喲,三大爺和三大媽都在。
曹漕先打了聲招呼。
接著,他轉向秦淮如問道:一大爺情況好些了嗎?
沒等秦淮如回答,曹漕就說明了來意。
都說西醫比不上咱們老祖宗傳下來的中醫。
為了給一大爺治病,我可沒少操心。
一大爺,您感覺好些了嗎?
說著,曹漕走到床邊,詢問無法開口的易忠海。
隨後,他才道明真實來意:
事情是這樣的!
這些日子我一有空就在尋找名醫。
我覺得西醫再厲害,也不及咱們的中醫。
真是功夫不負有心人。
今天我去了趟李家庵,拜訪了一位薛神醫。這位神醫確實有兩下子,我親眼見他用一針就讓臥床多年的病人重新站了起來。
我把一大爺的情況告訴了薛神醫。
他說一大爺這是氣血不暢,心神紊亂。
看似中風,實則是六神失調所致。
他給了我三副膏藥,說只要給一大爺貼上,保證能痊癒。
說話間,曹漕掏出了一副膏藥。
其實甚麼薛神醫、李家庵都是他編的。
膏藥是真的,但這是他花大價錢從系統商城兌換的。
系統說明這六神膏能治任何未斷氣的癱瘓病人。
之所以現在才拿出來,是因為時機未到。
這膏藥價格昂貴,每副要上萬功德值。
虧本的買賣他可不會做。
所以得選個合適的時機出手,這樣才能收回成本。
“曹漕,你又搞甚麼名堂。”
秦淮如不樂意了。
要是曹漕把易忠海治出毛病還好說。
萬一真讓他治好了。
她等待脫身的日子豈不是又要往後拖。
更糟的是。
如果易忠海康復了。
恐怕就不是拖延那麼簡單。
秦淮如擔心易忠海會直接把她趕出去。
那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費了。
“甚麼叫搞名堂!”
“我能有甚麼壞心思。”
“治好了對大家都好。要是治不好,咱們再想別的辦法。”
說完。
曹漕讓秦淮如掀開易忠海的衣服。
膏藥得貼在肚臍上。
秦淮如當然不肯。
沒想到三大爺和三大媽不知打的甚麼算盤,反倒幫了曹漕一把。
“小秦,就按曹漕說的試試吧。”
“是,試試又沒損失!醫院也去了,大夫也看了,老易還是不見好。說不定這薛神醫的膏藥真管用呢?”
“你三大爺說得對。小秦,老話說得好,偏方治大病。”
…………
“千萬別治好!一定不能好!”
秦淮如在心裡拼命唸叨。
易忠海要是好了。
她就完了。
膏藥剛貼上易忠海的肚子。
秦淮如就開始默默祈禱。
“小秦,你嘀咕甚麼呢?”
三大媽問了一句。
“我在祈禱老易平安無事。”
“曹漕,希望你這膏藥真能偏方治大病。”
秦淮如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急得要命。
不知是她的詛咒靈驗了。
還是曹漕的膏藥確實有效。
最讓秦淮如害怕的事情發生了。
大約十分鐘後。
藥效開始顯現。
易忠海雖然還不能動,但不再哼哼唧唧,居然能開口說話了。
“水!給我水。”
易忠海渴得直喊。
“來了來了。”
曹漕趕緊倒了杯水,端到易忠海跟前。
“看來薛神醫沒騙我,這膏藥還真有點用。”
說這話時,曹漕特意瞥了秦淮如一眼。
那女人此刻氣得差點背過氣去。
“來自秦淮如的怨念值增加。”
這下本錢可算收回來了。
“老易,你總算沒事了。”
“你躺床上的這幾天,可把我擔心壞了。”
誰還不會演個戲呢。
沒等易忠海開口。
秦淮如已經入戲了。
易忠海急得滿臉通紅,話都憋在嗓子眼,愣是說不出來。
這正是秦淮如想要的效果。
“秦淮如,先別光顧著哭。”
“這可是喜事。”
曹漕剛起了個頭。
秦淮如立刻配合上了。
“來自秦淮如的怨念值增加。”
“我怎麼覺得一大爺好像有話要說。”
“來自秦淮如的怨念值增加。”
要不是曹漕給了機會。
易忠海到現在還插不上話呢。
“滾!”
易忠海終於憋出這麼一句。
“老易,別動氣,別動氣。”
“曹漕,你看你,把一大爺都惹鈥了。”
“那個,我們家老易需要靜養,三大爺,三大媽,曹漕,你們先回去吧。”
“都回吧!”
秦淮如直接下了逐客令。
不光嘴上說。
她還起身動手趕人。
不趕不行。
要是讓易忠海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出休妻、離婚的話,她就徹底沒戲了。
對曹漕。
秦淮如恨得牙癢癢。
好不容易等到快解脫的日子。
結果呢。
易忠海居然被曹漕救回來了。
那膏藥的神效。
秦淮如可是親眼所見。
為了補救。
她伸手向曹漕討要膏藥。
理由說得冠冕堂皇。
作為易忠海的妻子,以後貼膏藥更方便。而且,總麻煩曹漕也不好。
她那點小心思。
曹漕怎麼會看不透。
“不麻煩,一點都不麻煩。”
“秦淮如,跟我還客氣啥。”
“一大爺是看著我長大的。”
“他現在有事,我也著急。”
“看他好轉了,我打心底高興。”
曹漕笑眯眯地說。
秦淮如氣得臉色鐵青,活像個羅剎鬼。
秦淮如:你高興,我可高興不起來。
“來自秦淮如的怨念值增加。”
賺到了。
這已經遠超成本。
目送曹漕離開的背影,秦淮如又急又怒,氣得直跺腳。
另一邊。
第346節
剛離開易家,曹漕就迎面碰上了要去易家的傻柱。
準確地說,他是去找秦淮如。
擦肩而過時,曹漕攔住了傻柱。
傻柱瞪著眼:“曹漕,你想幹嘛?找事是吧!”
他凶神惡煞的,活像條見人就吠的土狗。
曹漕笑了笑:“傻柱兄弟,這話說的,我哪敢找事?就是想提醒你,這麼大個人了,得注意點影響。”
傻柱不屑:“注意甚麼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