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康九嗎?你也有今天!”陳所長對康九並不陌生,轉頭看向吳所長問道,“吳所長,把康九帶過來是甚麼意思?”
“誰是賈張氏?”吳所長突然發問。
“賈嬸,叫你呢!”曹漕在一旁提醒。
吳所長的目光這才落到賈張氏身上:“你就是賈張氏?”
緊接著,他轉向康九問道:“是不是她把偷來的腳踏車賣給你的?”
“對,就是她!不過那都是三個月前的事了……”到了這一步,康九也不再隱瞞。
** 者往往以炫耀自己的“戰績”為榮,此刻他也沒甚麼好遮掩的了。
***
***
賈張氏瞬間慌了神。
再這樣下去,她恐怕連站都站不穩了!
“你胡說!你血口噴人!”
“你……”
即便賈張氏再能狡辯,此刻也啞口無言。
“當時那輛車,我給了她八十塊。車況不錯,轉手賣了一百六。”康九補充道。
警官!
都到這份上了,我還有必要撒謊嗎?
康九滿臉釋然。
唰唰唰!
眾人的視線齊刷刷投向賈張氏。
這老太太渾身不自在。
雖然目不能視,卻感受到如芒在背。
活不成啦!這日子沒法過了!
還有沒有王法了!
這世道太黑暗了!
老天爺開開眼吶!這些人專挑我們孤兒寡母欺負。
每逢變故,
賈張氏就搬出這套說辭。
這招數,
對別人或許管用,
但在吳所長面前,任憑她哭天搶地也無濟於事。
陳所,您看......
吳所長沒搭理賈張氏,轉而徵求陳所長意見。
案件由你們主辦。我們紅星派出所全力配合。
得了這句話,
吳所長環視左右,示意上前拿人。
你們幹甚麼?
別抓我!
我......我......
支吾半晌,
賈張氏徹底詞窮。
此刻,
她已是窮途末路。
面對民警,
撒潑打滾也不奏效。
秦淮如!你是死人!
賈張氏這才想起兒媳的好。
可惜,
區區工人的秦淮如能有甚麼辦法?
雖說這小寡婦門路廣,特殊關係屢試不爽,但也得看場合物件。
賈張氏,少在這胡攪蠻纏。鐵證如山,任你狡辯也是徒勞。現在你只有一條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老老實實認罪悔過,才能爭取寬大處理。
給賈張氏戴 ** 的民警冷聲告誡。
賈張氏就這樣被押走了。
確切說,
是被像拖死豬般拽走的。
誰讓這老太婆,
死到臨頭還不配合。
為此,
這老寡婦後來付出了慘痛代價——
至少八年牢飯。
秦淮如四處託人找關係,想方設法要把賈張氏救出來。
哪怕無法完全脫罪,至少能爭取輕判也好。
可惜賈張氏拒不配合,態度強硬。
最終被判了八年刑期。
這還是秦淮如多方奔走的結果。
否則,
賈張氏就不只是坐牢,恐怕要吃槍子了。
當然,
這些都是後話。
吳所長帶著人離開了。
但陳所長還在現場。
賈張氏的問題解決了,
可事情還沒完。
有人實名舉報賈張氏的兒媳秦淮如生活作風不正。
這種實名舉報,
陳所長必須嚴肅處理。
陳所長,這都是誤會!
我婆婆是胡說的!
她就是一時心急口不擇言,您別當真。
劉光福作為當事人之一,
絕不能讓事態繼續惡化。
否則,
不僅秦淮如要倒黴,他自己也難逃干係。
我說的句句屬實,哪裡胡說了?
二大媽還覺得委屈。
劉海忠趕緊打圓場:孩子他媽,少說兩句。陳所長,這就是我們兩家有點小矛盾。現在他賈嬸也被帶走了,事情就算過去了。這點小事不值得您費心。
就在兩家想息事寧人時,
曹漕突然插話:不對吧?那時候在鄉下,我們都看見劉光福衣服都脫了。他說天熱游泳,在和秦淮如聊天。不過我覺得......
你覺得甚麼!劉光福惡狠狠地瞪著曹漕,轉頭對陳所長說,陳所長,曹漕這是誣陷,您可別聽他的。
來自劉光福的怨念值+8000。
來自劉海忠的怨念值+8000。
來自二大媽的怨念值+8000。
來自劉光天的怨念值+8000。
這一家人倒是齊心,
真應了那句老話:一個都不能少。
由於缺乏確鑿證據,劉光福和秦淮如的事暫時無法定論。
此外,陳所長過分堅持原則。
於是。
這件事暫時被壓了下來。
不過。
後來劉光天的一封實名舉報信。
再次掀起波瀾。
這些都是後話了。
第二天一早。
秦淮如匆忙出門。
賈張氏被抓,她得想辦法走動關係。
曹漕也被吳所長派人叫去。
並非他自身有問題。
吳所長找他,是為了腳踏車失竊案。
賈張氏偷的那輛腳踏車已找回。
物歸原主是第一步。
要定賈張氏的罪,還需曹漕提交證據材料。
處理完這些。
曹漕回到大院已是十點多。
劉光天又出門了,不知去向。
兩人迎面相遇。
不知為何。
劉光天瞥了曹漕一眼。
臉色十分難看。
曹漕主動開口:光天,這麼早出門有事?
關你甚麼事?
你以為你是誰!
曹漕,別假惺惺的。
你害我家還不夠嗎?
劉光 ** 氣沖沖。
天地良心!
光天,做人要講道理。
我何時害過你家?
說到這。
曹漕話鋒一轉:其實我真替你抱不平。
你又想玩甚麼把戲?
劉光天眼神驟冷。
我能玩甚麼把戲。我是說,同樣是二大爺的兒子。你和光福差別怎麼這麼大?
他繼續舉例:你從小穿光福的舊衣服;他只比你大兩三歲,二大爺卻急著給他張羅婚事,你呢?還有......
現在。
四九城的百姓都不富裕。
各家經濟狀況都有限。
像曹漕提到的舊衣服、舊鞋之類,都不算甚麼。
家裡孩子多的時候,誰不是這樣過來的。
可這一刻。
劉光天把這些話聽進了心裡。
有些事,就怕多想。
一琢磨,原本沒甚麼的事,也會變成問題。
劉光天心中暗想:父母這麼偏向大哥,等他們百年之後分家產,我豈不是要吃虧?
想到這兒,他立刻坐不住了。
“哎,光天兄弟,你沒事吧?”
曹漕見劉光天走神,喊了他一聲。
劉光天斜眼瞥了他一下,一聲不吭。
雖然態度傲慢,但顯然被曹漕的話觸動了心思。
否則,以他的脾氣,不可能不反駁幾句。
“話說回來,光福畢竟是你親大哥。”
“老話說,兄弟明算賬。”
“不對!”
“應該是兄弟不分你我。”
“要我說,誰佔點便宜或吃點虧,也沒甚麼。”
“光天兄弟!光天兄弟!”
望著劉光天跑遠的背影,曹漕嘆道:“你可別幹傻事!”
院子裡。
二大媽出門倒水,瞥見秦淮如,越看越不順眼。
在她看來,就是這賈家的女人差點害了她兒子。
“也不知道賈東旭看上她哪一點。”
“真是不要臉。”
“活脫脫一個狐狸精。”
雖然二大媽壓低了聲音,但秦淮如還是聽到了。
小寡婦冷冷地瞪了她一眼。
“看甚麼看?說的就是你,破鞋!”
二大媽提高嗓門,故意讓秦淮如聽見。
形勢比人強。
以前有賈張氏和傻柱撐腰,尤其是傻柱,還能替她出頭。
傻柱被關進去了。
秦淮如只能獨自扛起這一切。
清晨,她便出門奔走,希望為賈張氏的案子周旋。
然而此案性質嚴重,賈張氏是重罪在身,保釋無望。
雖未成功救出婆婆,但秦淮如並非毫無收穫——至少保住了老太太的性命。
正當二大媽要回屋時,曹漕急匆匆走進院子。
二大媽,出大事了!曹漕急切地喊道。
二大媽聞言頓時鈥冒三丈:胡說甚麼晦氣話!你們家才出事了呢!
她惡狠狠地瞪著曹漕。
此時,鼻青臉腫的劉光福垂頭喪氣地回來了。
他今天去岳母家想接回妻子張美麗,結果不僅沒成功,還捱了頓揍。
天!你的臉怎麼了?二大媽心疼地追問。
劉光福指著臉上的傷痕,委屈地說:還能是誰?我岳父和小舅子打的。這個七尺男兒說著說著,眼眶都紅了。
“老張這人太不像話。女婿好歹算半個兒子,怎麼能動手打人呢!”
“張家都是些不懂規矩的。”
至於兒子捱打的原因。
二大媽壓根沒打聽。
她認定。
兒子永遠沒錯。
即便有問題。
那也是親家的責任。
為此。
二大媽把張家罵了個遍。
“光福兄弟,你趕緊躲躲吧!”
“再不跑就來不及了!”
曹漕這話一出口。
二大媽和劉光福立刻惡狠狠瞪著他。
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曹漕,你甚麼意思?”
“我跑?”
“我憑甚麼跑?”
劉光福從岳母家憋了一肚子鈥。
正愁沒處發洩。
這下直接衝著曹漕開鈥,嘴巴比潑婦還碎。
“來自劉光福的怨念值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