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關鍵的是,官道變私用。
這讓劉光福成就感滿滿。
秦淮如能夠受到青睞,除了自身條件優越外,關鍵在於她始終與官方關係密切。
像劉光福這樣的普通工人,倘若有一天也能攀上官家資源,豈不是能和李為民那樣的官員平起平坐?
“福哥,那……”
秦淮如話到嘴邊又停住,似乎在暗示甚麼。
劉光福自然明白她的意思,爽快地說道:“那事你放心,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你讓福哥滿意,保管你過上好日子。”
就在劉光福得意忘形、飄飄欲仙之際——
突然。
一盆冷水澆了下來。
當然,並非真的冷水,而是有人突然出現。
“甚麼好日子?”
說話之人正是張美麗,劉光福的妻子。
四目相對的瞬間,劉光福驚得魂飛魄散。
此前,他滿腦子都是怎麼把秦淮如哄去小樹林,完全忘了——
女生宿舍不僅住著秦淮如,還住著他的老婆張美麗。
他光顧著拿捏秦淮如,卻忘了避嫌。
即便把秦淮如拉到角落商量密會之事,但這地方根本藏不住人。
最終還是被張美麗撞見了。
幸好,張美麗沒聽到關鍵內容,也沒注意到他對秦淮如的輕浮舉動。
劉光福暗自鬆了口氣,迅速轉移話題:“是美麗!我正跟秦淮如打聽你呢。”
“打聽我甚麼?”
張美麗果然被帶偏,沒再追問“好日子”的事。
“問問你住得習慣不,有沒有人欺負你。”劉光福故作體貼。
這話讓張美麗心頭一暖,雖嘴上冷淡道:“虧你這沒良心的還記得我。我被欺負怎樣,沒被欺負又怎樣?”
可她心裡卻泛起一絲甜意。
哪個女人不渴望丈夫的關懷。
張美麗也不例外。
“有人欺負你,你就告訴我,我替你拼命。”
劉光福捏緊拳頭,信誓旦旦地說。
“得了吧,就你?遇到事兒跑得比誰都快。別說大話了!”
張美麗的話裡帶著嘲諷。
劉光福撓了撓頭,不敢吭聲。
“那甚麼……美麗、光福,你們聊,我先走了。”
秦淮如趁機離開。
劉光福心裡著急,想追上去。
可張美麗就在旁邊,他哪敢動。
此刻,劉光福憋了一肚子鈥。
價錢都跟秦淮如談好了,就等著好事成雙。
可偏偏這時候,張美麗突然出現,壞了他的好事。
劉光福心裡暗罵:真是倒黴!
“還看呢?”
“小心魂都被勾走了!”
張美麗冷冷地說道。
剛才劉光福踮著腳,眼巴巴盯著秦淮如的背影,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這模樣,任誰看了都得生氣。
好在張美麗還算剋制,沒動手。
換作別人,恐怕早就一巴掌扇過去了。
劉光福乾笑兩聲,趕緊湊到張美麗身後,殷勤地給她捏肩:“老婆,你怎麼來了?”
這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
張美麗猛地轉頭,死死瞪著他:“劉光福,你甚麼意思?嫌我礙事了是吧?”
“沒有的事!”
“老婆,你誤會了。”
“我能有甚麼好事兒被你耽誤?”
劉光福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硬著頭皮狡辯。
“秦淮如不是甚麼正經人,以後離她遠點兒!”
張美麗叮囑道。
明白了!
劉光福連忙應聲,不敢有絲毫遲疑。
不過,我怎麼聽你這話不太對勁呢?你說是來找我的,可我看不太像!
女人的心思總是細膩多疑的。
張美麗也不例外。
聊著聊著,話題又繞了回去。
這讓劉光福一時不知如何應對。
所幸張美麗自己轉移了話題:是曹漕。剛才經過枯井時,他跟我說看見你和秦淮如在一起,還說你對她動手動腳。有這回事嗎?
曹漕的話怎麼能信!他分明是在挑撥我們夫妻關係。這個混賬東西,整天搬弄是非。你還不瞭解他嗎?
直到這時。
劉光福才明白問題出在哪裡。
劉光福暗想:好你個曹漕,原來我老婆突然出現不是巧合,都是你在暗中搗鬼。竟敢壞我好事,你給我等著!
說的也對!
張美麗順著劉光福的話說道。
實際上。
要不是因為自認為了解曹漕的為人,從心底裡看不起他;換作別人對她說這些話,她早就勃然大怒了。
正因如此。
才有了現在和劉光福和和氣氣的場面。
也才有了之前見到劉光福與秦淮如在一起時,她能冷靜的情形。
自己丈夫甚麼樣,她心裡有數。
要說劉光福有點小聰明。
張美麗是相信的。
但要說劉光福真敢在外拈花惹草。
張美麗是不信的。
在她看來,拿捏劉光福易如反掌,量他也沒那個膽子。
張美麗又問:你和秦淮如,真沒甚麼?
劉光福義正詞嚴地回答:天地可鑑!媳婦兒,我怎麼可能做對不起你的事?我是甚麼樣的人,你還不清楚嗎?
此時。
劉光福避重就輕,說了些甜言蜜語。
至於發誓賭咒,還是免了。
前車之覆,後車之鑑。
不得不防。
四九城裡發生過一件事。
有人因為亂髮誓,差點被雷劈中。
可見,誓言這東西還是別亂發為好。
…………
來自劉光福的怨念值+。
曹漕突然收到這筆鉅額怨念值,一時有些發矇。
人在街上走,禍從天上來。
這劉光福又在發甚麼瘋?
好大的怨氣。
曹漕小聲嘀咕著。
突然他想到甚麼,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
難不成真和秦淮如有一腿?我提了句張美麗,壞了他的好事?
他開始回憶之前的事。
前幾天在村裡閒逛時,他遠遠看見劉光福和秦淮如拉拉扯扯。當時距離太遠,沒聽清他們在說甚麼。
不過曹漕也沒太在意,畢竟他了解劉光福——就是個有賊心沒賊膽的主兒。就算對秦淮如有意思,也未必敢做甚麼。
要知道張美麗可不是好惹的,要是知道這事非得扒了他的皮。更別說還有個虎視眈眈的傻柱,那傢伙知道了怕是要把劉光福大卸八塊。
至於秦淮如,曹漕也自認為很瞭解。這小寡婦雖然經常與人鑽小樹林談人生,但眼光毒得很,挑人得很。
用現在的話說,她跟那些來者不拒的不同。她有自己的規矩,一般人不入她的眼。像劉光福這種摳門鬼,她怕是看都不會多看一眼。
正因如此。
所以那時。
曹漕沒有 ** 牆角,也沒用系統探聽那兩人的對話。
前不久牛大膽派人來找他,似乎有事相商。
最終,曹漕便沒再理會這事。
去牛家的路上,他偶然遇見了張美麗。
當時,張美麗看他的眼神頗為古怪。
並非是對他有意思或暗送秋波,而是帶著傲慢與無禮。
總之,她那副模樣讓人瞧著不順眼。
曹漕豈會忍讓?索性丟擲劉光福與秦淮如的事,故意膈應她。
僅此而已。
至於怨念值甚麼的,他壓根沒考慮。
可如今,隨著五萬點怨念值的出現,曹漕仔細琢磨後意識到——
劉光福和秦淮如的關係,恐怕沒那麼簡單。
“看來我小瞧了劉光福。”
“這傢伙倒是長本事了!”
“不過,若他和秦淮如真有點甚麼,那女人怎會輕易妥協?”
“她能看上劉光福?”
“莫非劉光福出了高價,或者捏住了她的把柄?”
說到這兒,曹漕笑了。
老曹一笑,風雲驟變。
他決定徹查此事,這意味著某些人要倒黴了。
…………
最終,劉光福與秦淮如的樹林之約未能如願。
全因張美麗的突然攪局,打亂了劉光福的計劃。
煮熟的鴨子飛了,劉光福自然惱鈥,卻也無可奈何。
不過,他並未灰心。
日子還長,只要手裡攥著秦淮如的把柄,不愁以後沒機會。
大不了改日再戰,樹林之約延期便是。
麥香嶺的馬家大院。
這裡是曹漕他們居住的宿舍。
雖說比不上婁小娥她們住的馬家宅子那般氣派,但在麥香嶺也算得上是排得上號的豪宅了。
畢竟馬仁禮家曾經是這一帶有名的地主,宅院自然不少。
可惜那些都是過往雲煙。
如今的馬仁禮甚麼都沒繼承到,要不是靠著牛大膽的幫襯,再加上他在村裡口碑不錯,恐怕早就遭殃了。
劉光福比曹漕早一步回到大院。
一見到曹漕,他就陰沉著臉湊了上去。
“喲,光福兄弟,找我有事?”
曹漕抬頭,看著面色不善的劉光福,笑眯眯地打了聲招呼。
劉光福可沒給他好臉色,板著一張臉,像是誰欠他債似的,甚至惡狠狠地壓低聲音警告道:“曹漕,你給我聽好了,以後管住你的嘴,少在那兒胡說八道。再讓我聽到一句不該說的,老子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曹漕心裡好笑:嘿,長本事了,還會威脅人了?
不過他可不怕,反而故意裝糊塗:“光福兄弟,你這說的我有點兒聽不懂?”
劉光福冷哼一聲:“少給我裝傻!話撂這兒了,你自己掂量著辦,咱們走著瞧!”
……
****“呵,還挺橫!”
“這麼囂張的人,我還是頭一回見。”
曹漕小聲嘀咕了一句,當然不是因為被劉光福嚇到了。
就憑劉光福這點能耐,還入不了他的眼。
只是在他的印象裡,劉光福向來是個慫包,怎麼突然硬氣起來了?
雖然不至於讓他意外,但確實有點好笑。
沒想到劉光福耳朵挺靈,曹漕聲音雖小,他卻聽得清清楚楚。
“沒見過這麼囂張的是吧?”
“今天就讓伱見識見識!”
“我可沒跟你開玩笑!”
“得罪我劉光福,你休想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