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冷冷地補了一句:“秦姐根本不是你們說的那種人。”
“得了吧!要是秦淮如都算老實人,天底下就沒 ** 的了。”
牛有德這話瞬間激怒了傻柱。
這愣頭青二話不說,衝上去就給牛有德來了個狠辣的過肩摔。
一瞬間。
牛有德徹底明白甚麼叫禍從口出。
這一摔,摔得他眼冒金星,五臟六腑差點移位,膽汁都快吐出來了。
“對了,今天咋沒見許大茂?”
劉光福忽然插嘴。
他不提還好。
原本牛有德捱揍後,關於秦淮如的話題快平息了,這下又被點燃。
“該不會秦淮如跟許大茂私奔了吧?”
劉光天瞎猜道。
“保不準鑽小樹林快活去了。”
趙二愣嬉皮笑臉地接話。
“再敢胡說八道,老子今天非把你們的牙全打掉!看你們還敢亂嚼舌根!”
“有種別跑!”
一時間。
村裡雞飛狗跳。
傻柱在後面窮追不捨。
趙二愣幾人撒腿狂奔。
看熱鬧的婆娘們,像劉二妮這樣的,還在一旁起鬨助威。
望著遠去的鬧劇,曹漕無奈地搖了搖頭。
許大茂和秦淮如去了哪兒,曹漕不清楚,也懶得打聽。
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要辦。
…………
麥香嶺生產隊隊長牛大膽家。
“曹漕同志,你說啥?發現野狼了?”
正在幹活的牛大膽猛地站起身,神色驟變。
責任感讓他無法忽視這件事。
之前組織大隊人馬上山,就是為了剿滅狼患,保障村民安全。
可惜。
那次行動一無所獲,還害得城裡來的工人被蛇咬傷了腳。
“沒錯,我和於莉從縣城醫院回來時,撞見幾條尾巴豎得筆直的畜生,起初以為是野狗,仔細一看才發現是狼。”
曹漕半真半假地描述著。
遇到狼是真的,但具體細節嘛……
時間點被曹漕輕描淡寫地帶過了。
“仁禮,來得剛好。”
牛大膽原本想追問曹漕遇見野狼的具 ** 置,但看到馬仁禮走近,便改了口。
馬仁禮一頭霧水:“出啥事了,大膽?”
“剛才曹漕同志說,他從縣醫院回來的路上撞見野狼了。”牛大膽直切重點,“曹漕同志,你在哪兒遇上的?”
“北山那片。”
曹漕答道。
北山範圍極廣。
麥香嶺附近的叫北山,三里地外蜿蜒起伏的山脈也算北山。
地點沒錯,但具體方位,曹漕隻字未提。
得知野狼的蹤跡,牛大膽和馬仁禮立刻行動起來。
不過,上回組織村民進山搜捕鬧出意外後,兩人這回學了乖。
不再興師動眾,只召集了幾名經驗豐富的獵戶,老葛就在其中。
劉光福那幫人?
牛大膽一個都沒叫。
城裡來的工人金貴得很,他倆可不敢再冒險。
一個閆解成已經夠頭疼了,要是再有人出事,他們都不知道怎麼向公社交代。
但曹漕不同。
作為線索提供者,他自然得跟著進山帶路。
…………
北山深處。
“當時我和於莉就是在這兒發現的野狼。”
曹漕沒帶他們去最初的事發地點,而是指向麥香嶺附近的另一片山區。
這話並非空穴來風。
有系統在,找狼群易如反掌。
他選的這個地方,確實常有野狼出沒。
老葛是麥香嶺經驗最豐富的獵手,沒等牛大膽開口,已經在周圍搜尋痕跡。
牛隊長,你過來看看。
此刻。
老葛顯然有了收穫。
發現甚麼了?
快步走近。
蹲下的牛大膽看向老葛問道。
地上有一串梅花般的爪印,看樣子剛留下不久。
是狼!
老葛讓眾人看過腳印後,拍去手上泥土環顧四周:野狼在附近活動過。
就在這時。
遠處隱隱約約傳來呼救聲。
起初大夥以為是錯覺。
凝神細聽。
確實有人在喊救命。
這聲音有點熟悉?
剛開始。
曹漕並未在意。
鄉下不比城裡,危險無處不在。
有深水溝。
有獵人設的陷阱。
還有......
在曹漕記憶裡,常聽老人唸叨誰家孩子溺亡了,誰家男人採石砸斷腿了。
總之。
這年代的人安全意識薄弱。
但這次的呼救聲非同尋常。
因為曹漕突然辨認出——
好像是許大茂在喊救命。
之前找牛大膽時。
傻柱突然帶來訊息:
秦淮如不見了。
後來又聽說許大茂也失蹤了。
單獨一人失蹤或許遇險。
男女同時不見反倒正常。
雖然正常。
曹漕當時仍感困惑。
按他印象。
老許這人可是快 ** 。
可聽傻柱他們描述......
許大茂和秦淮如已經失蹤好多天了。
按理說就算路上有耽擱,也不至於這麼久沒訊息。
照目前的情形看,恐怕不是許大茂變厲害了。
聽這動靜,十有**是出事了。
順著聲音的方向,曹漕一行人跟著老獵人老葛,急匆匆往呼救聲傳來的地方趕去。
那時候的鄉下還著幾桿**。
大夥兒誰都不怕遇到危險。
更別說野狼了。
他們本來就是衝著野狼來的。
越來越近。
終於。
在視線盡頭出現了兩個人影。
正是許大茂和秦淮如。
顯然他倆遇上了**煩。
幾頭狼正虎視眈眈地盯著他們。
秦淮如哪經歷過這種場面,嚇得直髮抖。
許大茂還算有點男子氣概,胡亂揮舞著木棍,但情況也好不到哪去。
砰!砰!砰!
幾聲槍響過後,那幾頭野狼應聲倒地。
不得不說老葛他們的槍法真準。
槍槍命中要害。
怎麼是你們倆?
解決完危險後,牛大膽看著兩人率先發問。
你們怎麼會在這兒?
副隊長馬仁禮也緊跟著問道。
我......我們......
許大茂和秦淮如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來。
你倆這是咋回事?
心直口快的牛大膽指著他們,有些話實在說不出口。
直到這時。
許大茂和秦淮如才意識到問題所在。
原來他倆身上都沒穿衣服。
也不能說完全沒穿。
秦淮如下身套著一條花褲衩,上身披了件寬鬆的花布衫,可衫子的紐扣全都系錯了位。
這副模樣顯然有些凌亂。
這種裝束通常是婦女深更半夜獨自在家時才會穿的。
或許在後世,這算不得甚麼。
游泳時不也露胳膊露腿,能遮住多少呢。
但如今可不是二十一世紀。
莫說穿成這樣出門,就是大白天在家這般打扮被人撞見,也要被戳脊梁骨罵不知廉恥。
要說秦淮如還算好的。
許大茂簡直不成體統,光著膀子,全身上下就一條鬆垮垮的大褲衩。
別說在場多是明白人,就算是不諳世事的毛頭小子,瞧這光景也能覺出貓膩來。
鄉下雖沒有幽會的小倉庫,可玉米地的 ** 故事早不是新鮮事。
捉泥鰍,我倆是來捉泥鰍的。
最近日子實在緊巴!
就琢磨著自己找點吃食。
許大茂倒會狡辯。
話音未落。
秦淮如緊跟著點頭:是是是!
是個鬼!
眾人盯著他倆,眼裡全是狐疑。
捉泥鰍不該去河溝嗎?
鑽這小樹林捉哪門子泥鰍?
是把大夥當傻子哄呢,還是當瞎子唬?
誰見過泥鰍不在水裡泥裡,反倒上了樹的?
看破不說破。
雖然大夥心裡跟明鏡似的,可老話說得好,揭人不揭短。
橫豎這倆跟眾人非親非故,愛怎麼折騰隨他們去。
哎喲!
正說著。
許大茂突然嚎了一嗓子。
只見他抱著右腿直跳腳:我的腿!
這回可不是裝相。
那腿確實掛了彩。
方才怎就沒事人似的不知疼?
全是讓野狼嚇的。
任誰撞見那畜生不慌神?
逃命關頭,許大茂哪還顧得上疼不疼,便是真疼也覺不出了。
命最重要。
現在沒事了。
疼痛感再次襲來。
周圍投來的異樣目光讓許大茂趕緊轉移話題。
這招確實奏效了。
像是被捕獸夾傷的。
老葛檢查完傷勢後給出判斷。
你運氣不差。
看傷口應該是抓野兔山雞的小夾子。要是遇上捕熊的大夾子,這條腿就廢了。
說著又仔細檢視傷勢。
別動。
骨頭沒事,只是皮肉傷。
回村臥床休息幾天,敷點草藥就好。
原本是來獵狼的隊伍。
因為許大茂和秦淮如的意外出現,行動只能中止。
徹底端掉狼窩的事得往後推了。
還能走嗎?
牛大膽看著疼得冒汗的許大茂。
先前逃命時不覺著。
現在疼得腳都不敢沾地。
最後大夥輪著把他揹回了村。
喲,許大茂?
村口大樹下。
劉光福幾個正在乘涼閒聊。
趙二愣突然出聲。
眾人注意力全被吸引過去。
牛隊長,他這是怎麼了?
閆解放上前詢問。
曹漕把事情經過講了一遍。
從上山尋狼到救命聲響起,再到從狼口救下許大茂......
可惜,那些重要的點一個都沒被注意到,反倒把捉泥鰍的事牢牢記在了心裡。
“捉泥鰍?去林子裡捉泥鰍?真是絕了!”
牛有德感嘆道。
劉光福嬉笑著接話:“甚麼捉泥鰍,我看是去挖蚯蚓吧!”
“牛有德,劉光福,你們胡說八道甚麼呢!”
許大茂瞪了他們一眼。
然而,眼神威懾對這夥人毫無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