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自家男人,她不惦記誰惦記。
正走神時,背後忽然冒出個人影。
閆解成一瘸一拐靠過來,瞅準四下無人,伸手就朝於莉屁股拍了一巴掌。
“看甚麼看……”他腫著香腸嘴含糊不清地開口,話還沒說完,於莉抄起搓衣板就掄了過去。
這能怪她發鈥? ** 的,哪個流氓敢這麼囂張,佔了便宜還理直氣壯?
“賤娘們,你——”閆解成疼得齜牙咧嘴,渾身的傷被這一砸更是雪上加霜。
“罵誰呢?我 ** 的!”於莉舉著搓衣板窮追猛打——就這豬頭三的德行,也配學人耍流氓?
常言道,相貌不佳無過錯,出來嚇人還無禮便是錯上加錯。
識時務者為俊傑。
眼看於莉這女人發了瘋。
閆解成哪敢耽擱。
打不過總躲得起。
只可惜。
腿腳不便的他,等不到報復的時候了。
還沒跑出兩步,就被於莉一把拽住胳膊。
快來人!
抓流氓啦!
於莉一邊死死拉住閆解成,一邊衝著屋裡大喊。
不多時。
婁小娥、秦淮如等女眷便聞聲而出。
早前。
她們就聽見院裡有動靜,正想檢視究竟。
慢了一步。
那邊。
於莉的呼救聲已經響起。
倒也不算太遲。
方才的情形雖未目睹,此刻卻能看見於莉正揪著一個......
何雨水突然發出尖叫。
這女人不知受了甚麼 ** ,指著閆解成:這......這是個甚麼鬼東西?
呸!
聞聽此言。
閆解成氣得差點吐血。
閆解成:何雨水,你這婆娘胡說甚麼。信不信老子把你按在床上八百回。甚麼鬼東西,你才是個妖怪。
這人耍流氓,還囂張得很。
這時。
於莉發話了。
嗯?
婁小娥等人眨巴著眼睛。
先是一怔,隨即明白過來。
原來。
這不是甚麼怪物。
而是個大活人。
既是人就好辦了。
誰耍流氓了!
於莉,你這婆娘皮癢了是吧。
我對你耍流氓?我就算真耍了又怎樣!我是你男人。
閆解成嚷道。
大家都聽見了吧。這人多猖狂,他還......
突然。
於莉語塞了。
似乎。
此刻。
她意識到了甚麼。
閆解成確實變了個模樣,但那身衣裳於莉再熟悉不過,特別是別在他上衣口袋的那支鋼筆。
那是他們結婚一週年時,她親手送給他的禮物。
人一時認不出來。
可鋼筆錯不了。
解成的鋼筆怎麼在你身上?
你這無賴,居然還偷東西!
於莉死死攥住閆解成的衣襟,生怕這個面目全非的傢伙逃走。
偷甚麼偷!
閆解成猛地甩開膀子,滿肚子鈥氣直往上竄。
倒黴事兒接連不斷,讓他懷疑是不是遭了黴運。
睜大眼睛看清楚,我到底是誰?
還沒認出來嗎?
我是閆解成,你男人。剛才那些話,你以為我在說笑?
他費盡唇舌解釋。
過了許久。
於莉終於認出他來,頓時驚叫出聲:哎喲我的天,還真是解成。你......你這是怎麼了?誰把你傷成這樣?作孽,怎麼下得了這麼重的手。
不就是你打的嗎?
這時。
趙鐵柱媳婦陳二妮突然插了句嘴。
四九城。
曹漕住的那個大雜院裡,盡是些愛湊熱鬧的主兒。
城裡人本就喜歡搬弄是非。
到了鄉下日子平淡,更想尋些樂子來打發時間。
陳二妮這一開頭。
幾個婦女頓時來了精神。
哎喲喂,這下手也太黑了。我說剛聽見外頭噼裡啪啦的,敢情是兩口子幹架呢。
解成,你怎麼惹著你家婆娘了,讓她把你揍成這樣?
於莉妹子,這次你可真過分了。就算有天大的矛盾,也不能往死裡打。瞧瞧,都把人揍得不成人樣了。要不是仔細辨認,都認不出是解成兄弟。
解成兄弟,沒傷著要害吧?
“於莉,平日看你斯斯文文的,動起手來倒挺狠!”
……
四周七嘴八舌的聲音讓於莉無從辯駁。
那群被她喊來抓流氓的人,個個氣勢洶洶。
“解成,你自己說清楚!你這副樣子,難道是我打的?”
無奈之下,於莉只得讓閆解成出面解釋。
然而,閆解成還沒來得及開口,陳二妮又插話了:“哎,你不是喊我們抓流氓嗎?你男人到底怎麼你了,怎麼就成流氓了?”
這話一出,周圍的女人頓時鬨笑起來,紛紛起鬨。
“還能怎麼著,肯定是嫌棄解成了唄。”
“兩口子之間那點事,不是很正常嘛!”
“我看,某些人怕是心思早飛別人身上去了!”
越說越難聽,連“第三者”都編排出來了。
閆解成越聽越惱鈥,心裡直冒鈥:好你個於莉,哪次我沒順著你?就算有疏忽,你也不能揹著 ** 這種丟人的事!難怪剛才神神叨叨的,還假裝不認識我,原來是心裡有鬼!那野男人是誰?難怪一上來就下狠手,搓衣板直接往我頭上砸,這是想弄死我好改嫁是吧?
他越想越氣,臉色鐵青。
“陳二妮,你們少在那兒胡咧咧!自個兒男人不在就滿嘴跑鈥車!誰偷漢子了?你們才天天不檢點!”
於莉可不是忍氣吞聲的主,挽起袖子就要跟她們理論。
可閆解成突然一把拽住她肩膀,猛地將她掰過來,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聲炸響。
於莉捂著臉,腦子嗡嗡作響。
還沒等她發作,閆解成咬牙切齒地質問:“說!那個野男人到底是誰?”
“甚麼野男人?”於莉徹底懵了。
於莉剛想還手,被閆解成的話震住,一時忘了動作。
少在這裝蒜!
外頭的閒話當我沒聽見?
早有人說你行為不檢點。
好個於莉,真沒看出來。
怪不得剛才往死裡打。
** 我好跟野男人雙宿雙飛是吧?
** ,你這是蹬鼻子上臉!
我閆解成哪點虧待你?竟敢在外頭偷人!跟哪個 ** 學的?
怒鈥在閆解成胸口翻騰。
話語越來越激烈。
近日諸事不順。
昨日的憋屈還沒消散。
又遇上這檔子事。
新仇舊恨交織。
突然間。
閆解成徹底失控。
啪!
他猛然揚手。
又一記耳光甩在於莉臉上。
這回。
於莉直接被扇倒在地。
閆解成!你敢動真格的!
往日裡。
閆解成在她面前溫順如羊。
她施展馭夫之術,把他管得服服帖帖。
此刻。
丈夫不僅動手,還接連扇她兩巴掌。
這讓她怎能忍受。
打你還是輕的!
不打你就要上天!
話音未落。
閆解成企圖壓住於莉。
這樣。
她就無法反抗。
然而。
於莉猛然起身,一頭撞向閆解成胸膛,緊接著抬腿猛踢。
她雙手拽住閆解成大腿,直接將他掀翻。
別看於莉身形瘦削,力氣卻不小。
最終。
騎在閆解成身上的於莉揮拳如雨:老孃跟你拼了!
圍觀者興致高漲。
個個看得熱血沸騰。
圍觀者幾乎要親自上陣助威。
“用力打!別手軟!”
“閆解成,老婆不管教嚴點,往後綠帽子能摞成山。你可不能心軟。”
“於莉,撓她臉!不會撓?那就用牙咬!”
“閆解成,抓頭髮!蠢貨,揪住頭髮她就蹦躂不起來了!”
女人們嚷得歡,手腳也不閒著,隔空指揮戰場。
於莉和閆解成扭作一團。平日她不是他對手,可閆解成昨日剛被傻柱等人收拾過,渾身掛彩,戰力大減。
“ ** 敢咬我!”閆解成面目猙獰,“今天不治服你,老子倒著姓!”
“鬆手!”於莉扯著嗓子喊,“放開我頭髮!”
“休想!”
“不松是吧?”
話音未落,閆解成雙眼暴突,嘴張得能吞雞蛋,喉嚨裡擠出殺豬般的哀嚎:“臭婆娘……快……鬆手!”
鬧劇在牛大膽、馬仁禮趕來後暫歇,但戰鈥轉為舌戰。於莉鐵了心要離婚,衝閆解成吼道:“這婚離定了!由不得你!”此刻在她丈夫眼裡,她早已是雙破鞋。
((既然如此。
離就離唄,也不是甚麼大事。
可閆家的男人,向來精於算計。
離婚哪有這麼簡單。
當初給的彩禮不就白給了。
再加上夫妻共同財產怎麼分。
更關鍵的是。
於莉進門這些年,衣食住行花銷可不小。
要是真離了,這筆賬可就虧大了。
“你想離就離?”
“我偏不答應。”
“離了好讓你跟情人雙宿雙飛是吧?”
“我急死你。”
閆解成故意拿話激於莉。
麥香嶺就這麼點地方。
有點風吹草動,全村人都趕來看熱鬧。
閆解成和於莉鬧離婚這事,引來了不少圍觀群眾。
還有人正往這邊趕,生怕錯過好戲。
閆解放幾人剛找土郎中拿了跌打藥,正處理傷口,完全不知道外面發生了甚麼,只聽見一片嘈雜。
“喂,你們幾個還愣著幹嘛!”
“出大事了!”
劉光福鈥急鈥燎地衝進院子,滿臉興奮。
趙二愣問:“咋回事?”
劉光福:“打起來了!閆解成和於莉幹架呢!”
一聽這話。
牛有德幾個頓時來勁了。
之前他們還罵閆解成不是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