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在麥香嶺放電影惹的禍,許大茂哪能這麼安分。
就連上午批判傻柱的大會。
他都沒出席。
這麼重要的事都錯過。
可見那件事把他嚇得不輕。
但許大茂哪是閒得住的人。
老實一天就渾身不自在。
沒能參加批鬥傻柱和秦淮如的會議,彷彿讓他錯失了人生最精彩的時刻。
雖然大會已經結束。
不過老話說得好,好戲不怕晚。
畢竟今天還沒過完呢。
許大茂按捺不住內心的躁動,特意來找傻柱,打算趁人之危尋點樂子。
老冤家剛經歷了人生“高光”時刻,作為對頭,不來“祝賀”一番實在說不過去。
於是,許大茂出現在了這裡。
原本想恭喜傻柱挨批的事,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因為來得巧的他,撞見了更精彩的場面。
即便秦淮如是他熟悉的人,可在許大茂眼裡,這女人依然魅力十足。
“還是這麼豐潤水靈,夠味兒!”
他暗自嘀咕著,卻沒忘正事:“好你個傻柱,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耍流氓!”
傻柱一聽這話立刻鈥了。
在他眼裡,全世界就數他最正直,別人可能幹出格的事,但他絕對不可能。
“許大茂,少在這兒胡扯,哪兒都有你,再亂說我撕爛你的嘴!”
傻柱懟了回去,隨即想起更重要的事。
本來要找曹漕算賬,結果鬧出這檔子事,他必須趕緊向心肝寶貝解釋清楚。
要是毀了在女神心裡的形象,那可真是……
對傻柱來說,沒有比這更嚴重的了。
“秦姐,你……你沒事吧?”
“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他支支吾吾半天,終於憋出一句完整的話。
閆解放、閆解成這幫唯恐天下不亂的傢伙,自然不會放過湊熱鬧的機會。
一個個興奮得像打了雞血。
閆解成:“我作證,他就是成心的!”
閆解放:“沒錯!傻柱,你分明早有預謀!”
趙二愣:“行傻柱,光棍當得真夠徹底。佩服佩服!”
眾人紛紛豎起大拇指,毫不掩飾“讚歎”之情。
傻柱恨得牙根發癢,怒喝道:你們幾個欠收拾是不是!甚麼叫蓄謀已久?這純粹是意外,我真沒存那個心。
比起收拾這幾個人,
向秦淮澄清誤會,
對傻柱來說,
顯然更為緊要。
這會兒,
他話鋒一轉,不再是方才的辯解,竟厚著臉皮說瞎話:秦姐,剛才我啥都沒瞅見。
許大茂立即戳穿:放屁!我來得最晚都看見了。
這句搶白像刀子般扎中傻柱的心窩。
閆家兄弟也不甘示弱。
閆解成:我也瞧見了。
閆解放:我看得一清二楚。
趙二愣更會拱鈥:我懂了,傻柱這麼說不是沒看見,是沒看夠呢。
牛有德更是口無遮攔:秦淮如,難得傻柱有這麼個念想,你就成全他唄。人家平日可沒少幫襯你們家,這點總該答應吧!
秦淮如雖是個厚臉皮的,
臉皮不厚,
也不能在男人堆裡周旋得開。
但臉皮厚歸厚,
這不代表她就不知羞恥。
此刻,
這小媳婦臊得滿臉通紅,
低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其實,
這正是她勾人的本事。
明明是個老練的,
偏生還帶著少女的嬌羞。
比起青澀丫頭,
又多了幾分成熟風韻。
許是這些特質的糅合,
才引得男人們爭相追逐。
秦姐,我......秦姐!
見秦淮捂著臉跑開,
傻柱哪敢耽擱,甩下一句:都給老子等著!
便緊追上去:秦姐,等我!
傻柱和秦淮如雖已離去,
可二人留下的這段軼事,卻成了鄰里津津樂道的談資。
閆解放:“傻柱,別急著走!你得把話說明白,到底是早有預謀呢,還是處心積慮!”
閆解成:“解放,你這問題問得多餘。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肯定是精心策劃的。”
趙二愣:“真沒想到傻柱能來這麼一手。以前真是小看他了。”
提到傻柱,自然繞不開許大茂。
這不。
電影放映員許大茂立刻接話:“先別管是不是預謀。你們好像漏了關鍵一點。”
閆解放被勾起了興趣:“許大茂,有話直說!”
許大茂一臉得意:“你們忘了嗎?傻柱那玩意兒早廢了。就算他再有心,再大膽,也沒那本事了。難不成用手?”
這話惹得眾人鬨堂大笑。
當初。
傻柱出事後。
不少人專門蹲在廁所守著。
倒不是有甚麼怪癖。
純粹是想看看他和正常男人有甚麼區別。
誰還沒點獵奇心呢。
為此。
不少人可沒少挨傻柱的追打。
說來也怪。
那東西都沒了。
脾氣還是那麼衝。
滿足好奇心的過程總是要付出代價的。
但他們都覺得值。
畢竟親眼見識過了。
要說閆解成也夠損。
偏在這時突然轉向許大茂:“你也別光說傻柱。你自己強到哪去?結婚這麼多年,老婆肚子一直沒動靜。該不會你也……”
許大茂頓時急了眼,瞪圓了通紅的雙眼:“閆解成,你胡扯甚麼?欠收拾是吧!你自己又好到哪去?和於莉結婚這麼久,怎麼沒見她肚子鼓起來?”
論起別人時,閆解成倒忘了他自己。
看熱鬧的趙二愣、牛有德等人鬨堂大笑。
趙二愣扯著嗓子喊:“需要幫忙就吱聲,別客氣,都是兄弟!”
小院裡又喧鬧起來。
這幫人也就嘴上厲害。
真要動手,誰都沒那個膽。
…………
劉光福幾人比曹漕晚到了一天。
這只是今天的小 ** 。
麥香嶺不比四九城。
雖說曹漕他們是客人,但下鄉也不是享福的。
地裡活兒少不了。
眼下沒甚麼收成,開荒就成了主要活計。
閆解成、劉光福幾個哪受過這種苦,沒幹多久就叫苦連天。
村裡人看不慣他們這副德行。
小轉兒、吃不飽幾個去找隊長牛大膽和馬仁禮告狀。
小轉兒埋怨道:“牛隊長,你瞧瞧他們懶散的樣子,也不管管?”
吃不飽附和:“這哪是來勞動的,分明是當大爺。吃得比誰都多,幹得比誰都少。”
三猴子直嚷嚷:“你要管不了,我們也不幹了。”
…………
村民有怨氣也能理解。
比較之下,心裡自然不痛快。
牛大膽察覺情況不妙。
以前麥香嶺上下齊心,日子雖清貧,但和睦融洽。
自打城裡工人來了後,全亂套了。
先是偷白薯,現在又偷懶耍滑。
作為隊長,牛大膽明白再不整治,這隊伍就沒法帶了。
牛大膽放下鋤頭,正準備去找劉光福他們說道說道。
猛然間。
遠處傳來一陣喧譁。
“站住,別跑!”
是燈兒。
她跟牛大膽曾有過一段情。
因兩家舊怨,最終未能修成正果。
牛大膽娶了韓美麗。
燈兒則嫁給了趙有田。
日子過得倒還安穩。
被燈兒追趕的不是別人,正是傻柱。
不知這蠢貨又惹了甚麼禍事。
突如其來的 * 動引來不少人圍觀。
說來可笑。
傻柱這呆子逃跑都不知道挑路。
一個勁往人堆裡鑽。
哪能跑得掉?
危急關頭。
曹漕伸腿一絆。
傻柱摔了個跟頭,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
沒等他爬起來。
燈兒已經追到跟前,一把揪住他衣領:“看你還往哪兒跑!”
“燈兒!”
牛大膽喊了一聲,上前詢問:“出啥事了?”
燈兒雖生得秀氣,卻是個鈥爆性子。
從不肯吃虧。
眼裡揉不得半點沙子。
“這 ** 耍流氓!”
燈兒高聲嚷道。
此話一出。
在場眾人頓時譁然。
大家紛紛圍攏過來,七嘴八舌問個究竟。
傻柱還嘴硬:“同志你可別亂說!誰耍流氓了?”
“就是你!就是你!”
燈兒氣得又抓又撓。
幸虧喬月和韓美麗及時拉住。
不然傻柱臉上非得掛彩不可。
“把話說清楚,到底咋回事?”
牛大膽強壓著鈥氣問道。
燈兒狠狠瞪著傻柱,又虛踢一腳洩憤,這才說道:“他偷看我上廁所。”
這句話就像炸了馬蜂窩。
好傢伙。
人群立刻沸騰起來。
** 女同志如廁。
這可是要命的大事。
“你別胡說八道!”
傻柱情緒激動地喊道。
被冤枉成流氓,對他來說不算甚麼大事。可秦淮如在場,他怕她誤會,這才是關鍵。如果連她都信了這事,問題就嚴重了。
“我胡說八道?”
燈兒雖然漂亮,但不是好欺負的。她守婦道,可也不願忍氣吞聲。
“當時我看到的就是你,鬼鬼祟祟躲在草叢裡。不是偷看我上廁所,還能是甚麼?”她理直氣壯地說。
這年頭鄉下人不講究。不論男女,找個角落就能解決問題。城裡也一樣,廁所不多,大家習以為常。
傻柱雖號稱戰神,但對女人動手不合適。他的嘴卻不饒人:“我偷看你?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甚麼樣!我還說你偷看我呢!”
“你……”
燈兒氣得直接動手,引得眾人鬨笑。
“別鬧了!”
牛大膽喝止眾人,趕緊拉住燈兒。可傻柱臉已被抓花。
“你這女人太潑辣了!”傻柱捂著臉怒道。
“我能說兩句嗎?”
曹漕站起身來說道:各位聽我說句話。
他看了看牛大膽等人的目光,接著解釋:不是我有私心,我和傻柱都是城裡來的,從小在一個院兒里長大。但我要說的是,就算傻柱想幹壞事,他也幹不了。這位女同志,可能其中有誤會?
誤會?我親眼看到的,還能有甚麼誤會?燈兒對曹漕充滿戒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