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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2025-12-17 作者:千塵韓立

三大媽心裡犯嘀咕:該不會是我家老閆的腳踏車被人撞了,或者弄壞了,人家賠了輛新車吧?

她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

想到這。

三大媽不由得埋怨起閆埠貴來,怎麼讓曹漕碰新車呢。別說騎壞,就是蹭髒了都是大損失。

還沒問清原委。

三大媽就急不可耐地上前要搶車。

三大媽,你這是幹嘛?

曹漕見她要奪車,連忙問道。

小曹,可別把咱家的腳踏車騎壞了。快還給我!

三大媽死死攥著車把不鬆手。

甚麼你家的車?

這分明是我的腳踏車!

曹漕早知道三大媽臉皮厚,卻沒料到能厚到這般地步。

再說。

他要找三大媽談的事,壓根兒跟腳踏車不沾邊。

不是你三大爺讓你把我家車騎回來的嗎?

孩子,別跟我裝糊塗了。

這車金貴著呢,弄壞了你可賠不起。

趕緊給我!

三大媽這份莫名其妙的自信,著實讓人無語。

三大媽,恕我直言,您能不能要點臉?沒見過像您這麼厚顏 ** 的。

曹漕雖然生氣,但更多的是覺得可笑,被三大媽的厚臉皮給氣笑了。

此刻。

恬不知恥的三大媽反倒急了眼。

橫眉豎目。

面目猙獰。

那副嘴臉。

一般人還真學不來。

來人!

快來人評評理!

曹漕欺負老人啦!

三大媽扯著嗓門叫嚷,臉紅脖子粗。

院裡住的都是愛湊熱鬧的主兒,最喜歡煽風 ** 、添油加醋。

不一會兒。

左鄰右舍就都湧了出來。

劉海忠這二大爺也不知是想顯擺官威,還是跟三大媽有啥見不得人的事。

瞧這架勢,他板著臉衝曹漕吼道:“曹漕,你又怎麼得罪三大媽了?”

“二大爺,您可要給我主持公道!”三大媽拍著大腿,罵曹漕沒良心。

劉海忠就愛聽那句“您給我做主”。

不管誰這麼說,他都樂呵。

在他眼裡,這跟古時候縣太爺斷案似的,老百姓開口就是求大老爺做主。

雖然只是個普通工人,可劉海忠做夢都想當官。如今在院裡當個二大爺,管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也能過過官癮。

曹漕一聲不吭。

劉海忠擺足架子,指著他訓斥:“你還想狡辯?任你說破天,也改變不了招惹三大媽的事實!難不成她一把年紀還冤枉你?看看把她氣成啥樣了!曹漕,你小子最近膽子肥了!”

他那張嘴像機關槍似的,噼裡啪啦說個不停。

說是學領導派頭,實際跟長舌婦沒兩樣。

“咋回事?我在家就聽見吵吵了。”人群中走來一大爺易忠海。

“一大爺,您來得正好,快治治曹漕!”三大媽搶先告狀。

傻柱插嘴:“三大媽,曹漕咋惹您了?說出來讓大家樂呵樂呵!”

這貨專撿難聽的說。

眾人一陣鬨笑。

傻柱這話雖然刺耳,卻說到大夥心坎裡。

“柱子,別跟著瞎鬧!”

易忠海狠狠瞪向傻柱。

在這院裡,

能讓傻柱服軟的人沒幾個。

當初傻柱和易忠海因為秦淮如的事鬧僵,甚至傻柱還動手打了易忠海。

但過了些日子,

這事兒翻篇後,

易忠海依舊是那個能壓住傻柱的人。

院裡三位大爺中,

傻柱只敢跟閆埠貴耍橫頂嘴。

對劉海忠和易忠海,他不敢造次,嘴上說是敬老。

合著閆埠貴在他眼裡就是個老混賬唄。

“曹漕,你怎麼惹著你三大媽了?”

易忠海看似主持公道,

可這話裡 ** 。

一句“惹著”,

直接給曹漕扣上了罪名。

“一大爺,二大爺,我冤枉!我連自己哪兒得罪三大媽都不知道。”

“我剛回來,三大媽就鬧死鬧活的。”

“她還搶我車呢!”

曹漕最後這話一出,

瞬間炸了鍋。

三大媽立刻跳腳:“甚麼你的車?這明明是我們家的車!”

其實,

大夥兒早注意到曹漕那輛新車,又眼紅又納悶——

曹漕甚麼時候買的車?

只不過被三大媽一鬧,

沒人顧得上問。

現在話題轉到這兒,

眾人更來勁了。

傻柱陰陽怪氣地插嘴:“我就說嘛,曹漕哪來的錢買車?”

“傻柱,你甚麼意思?”

“合著我就不配買車是吧?”

曹漕盯著傻柱。

“我都沒車呢,你……”

傻柱話沒說完,

曹漕直接把購車手續亮了出來。

“嗬!真的假的?”

“曹漕,你發財了?”

“真是新車!”

“啥時候買的?”

許多人都圍了過來,一邊打量那輛嶄新的腳踏車,一邊檢視曹漕手裡的購車憑證。

畢竟。

沒有甚麼比白紙黑字的證明更能說明問題了。

清脆的聲響彷彿在空氣中迴盪。

像是有人被當眾扇了耳光。

此時。

無論是傻柱。

還是三大媽。

兩人的表情瞬間變得僵硬起來。

牛二蛋,這個素來跟閆家不對付的傢伙。

此刻。

正緊緊盯著三大媽。

三大媽,這明明是曹漕自己買的車,怎麼變成你們家的了?

牛二蛋的話像塊石頭砸進平靜的水面。

面對眾人投來的目光,三大媽強作鎮定:我這不是跟曹漕鬧著玩嘛!看他推車過來,就想開個玩笑。你們該不會都當真了吧?

反正。

只要她自己不覺得難堪。

難堪的就是別人。

說完。

她還硬是擠出一絲笑容。

來自三大媽的怨念值+1000。

系統提示音清晰地傳入曹漕耳中。

這讓他有些意外。

說實話。

他的這番舉動本來只是無心之舉,根本沒指望能收割甚麼怨念值。

因為。

重頭戲還在後頭呢。

可誰曾想。

他這邊還沒發力,三大媽倒是先貢獻了一波情緒值。

急於轉移話題的三大媽趕忙誇讚起曹漕,說他年輕有為、本事大,居然能買得起車之類的話,然後話鋒一轉:對了曹漕,你剛才說要跟我道喜,到底是甚麼喜事?

你兒子閆解曠,差點淹死了。

曹漕直截了當地說道。

來自三大媽的怨念值+。

曹漕暗自咋舌:不是吧?反應這麼大?

此時的三大媽如遭雷擊,回過神後在心裡把曹漕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遍。

呸呸呸!

她連啐三口。

兇狠地瞪著曹漕:你家人才要淹死呢!你們全家都死絕了!曹漕,有你這麼說話的嗎?你在咒誰呢!

千真萬確!你兒子差一點就沒了。多虧有我,閆解曠才能活下來。

曹漕把郊外河邊的經過講給大家聽。

這世道,好人難做!救了人還要捱罵!

他滿臉委屈,心裡卻樂開了花。系統的提示音不斷響起,三大媽的怨念值源源不斷地湧來。

我到河邊時看見三大爺在釣魚,那場面可把我笑壞了!

你們是不知道。

三大爺喝了一肚子西北風,連片魚鱗都沒撈著。

都知道三大爺自稱釣魚高手,今兒個這位高手可栽了跟頭。

他跟我扯甚麼天氣溼度,說魚缺氧不咬鉤。

結果呢!

我這個生手都釣了不少,周圍人也都有收穫,就三大爺空著手。

最逗的是,魚群圍著他的浮漂轉悠,就是不咬鉤。

就在這時候,閆解曠掉水裡了。

......

要抓重點,得知道對方在乎甚麼。

閆家人出了名的精於算計。

不光對外人摳門。

自家人之間也算得清清楚楚。

曹漕這番話,等於往三大媽傷口上撒鹽。

要知道。

早上閆埠貴帶著兒子出門時。

三大媽滿心期待。

釣魚不花錢,還能改善伙食。

正合閆家祖訓——只進不出。

誰曾想希望全落空了。

別人家男人釣不著魚不算啥。

對三大媽來說,簡直天都要塌了。

砰!

三大媽腿一軟,整個人跌坐在地。

“三大媽!”

“您還好嗎?”

“快來人幫忙!”

…………

巨大的打擊讓三大媽雖然沒昏厥,卻猶如丟了魂一般。

…………

天色已暗。

閆埠貴領著閆解曠回來得很晚。

推著腳踏車的他,

與清晨出門時判若兩人。

早晨還精神煥發去垂釣,

如今卻像蔫了的茄子。

生鏽的車鏈嘎吱作響,

歪斜的車身搖搖欲墜。

守了整整一天,

見了無數魚兒,

卻連片魚鱗都沒撈著。

老三,回家別提我釣魚的事。

更不許說你掉河裡。

要是你媽問起,

就說魚都讓曹漕放跑了。

閆埠貴反覆叮囑兒子。

他清楚必須編個理由,

否則沒法向老伴交代。

起早貪黑折騰整天,

最後空手而歸,

實在窩鈥。

…………

往日歸來,

三大媽總會笑臉相迎。

可今日,

她冷若冰霜的面孔,

讓閆埠貴心頭一緊。

雖不知發生甚麼,

但已察覺異樣。

閆埠貴含糊應著。

今天釣了多少?

三大媽冷冷問道。

三大媽仍握著那把笤帚,在手裡輕輕掂量。

閆埠貴推了推眼鏡,目光早已鎖定這一幕。

“算了。”他一擺手,嘆了一口長氣。

可話未出口,三大媽便搶先道:“一條魚都沒撈著是吧?”

閆埠貴心頭一緊:她怎麼猜到的?

“不光沒魚,咱家老三差點淹死在河裡。”

“閆埠貴,你可真能耐。”

“魚沒釣著,兒子差點搭進去。”

“你到底能幹啥?”

…………

越說越氣,三大媽手裡的笤帚捏得更緊了。

這時,曹漕插了進來。

“哎喲!”他先喊了一嗓子。

瞧見三大媽手裡的傢伙,立刻勸道:“三大媽,別為這事動家法!”

“三大爺回來就好!”

“我都跟三大媽解釋過了。”

“釣不著魚不怪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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