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一擊致命,後患無窮。
即使此刻李為民僅是食堂部主任。
但楊廠長已有意讓他接替即將退休、主管人事的蔡副廠長之位。
作為紅星軋鋼廠的一員。
別說曹漕。
明眼人都能看出端倪。
雖說亂搞男女關係屬流氓罪。
確實如此。
這年代。
流氓罪足以吃花生米。
然而,此罪並無明確標準,全憑執行者裁量。
只要不被抓作典型。
不淪為殺雞儆猴的案例。
背後有人周旋,大事也能化小。
自古朝中有人好辦事,便是此理。
系統任務已接。
不得不做。
但既要完成,又不得罪李為民。
如何在兩難間尋一條穩妥之路。
這便是曹漕眼下思慮的重中之重。
很快。
他找到了突破口——傻柱。
那位食堂大廚進入了他的視野。
以傻柱對秦淮如的熱切。
若秦淮如出事。
他豈會袖手旁觀?
借傻柱之口揭發李為民與秦淮如的苟且,便是曹漕的計劃。
屆時。
任務完成。
李為民即便記恨,矛頭也只會指向傻柱。
與他曹漕毫無干係。
雖說曹漕靠怨念值謀利。
但也需掂量風險。
此時得罪李為民絕非明智之舉。
若被穿小鞋,日後在廠裡便寸步難行。
正思忖間。
傻柱出現了。
“楊廠長,稍等。”
匆匆對楊廠長丟下一句。
曹漕快步奔向傻柱。
“你說甚麼?”
傻柱猛然驚醒。
這話一冒出來。
他立馬衝向小倉庫,不敢耽擱半分。
此時。
這位食堂霸主,怒鈥中燒。
秦淮如被李為民拽進了小倉庫。
聽到這訊息,傻柱感覺天旋地轉。
這些年討好賈家。
又是給錢,又是送吃的。
到最後。
連秦淮如的手都沒牽過。
可現在。
有人搶先一步,要給秦淮如解決。
怎能不叫他鈥冒三丈。
距離太遠。
楊廠長沒聽清曹漕對傻柱說了啥,只見他反應激烈。
領導體力確實差。
才跑三百步。
楊廠長已經氣喘如牛。
曹漕,你可真能跑!
何雨柱慌甚麼呢?
楊廠長上氣不接下氣地問。
楊廠長,情況是這樣。
我剛說廠裡要出大事,可能鬧出人命。
具體細節我也不清楚。
都是聽傻柱說的。
不過他當時也沒說明白。正好遇見,我就趕緊來問。
現在已經搞清楚了。
傻柱說事故發生在老1號倉庫那邊。
他急著去幫忙!
曹漕這番話說得圓滑,倒也合乎邏輯。
其實。
仍有破綻。
楊廠長這般精明,平日沒那麼好糊弄,也許能察覺異樣。
但此刻。
非比尋常。
楊廠長只顧著擔心自己的仕途。
哪還顧得上琢磨曹漕的話是否合理。
只盼千萬別出事。
你去保衛科叫劉科長他們,再通知徐副廠長等人。我去1號倉庫看看。
動作要快。
楊廠長匆忙安排。
不過。
擔心人手可能不夠。
此刻。
楊廠長再次催促道:“再多調些人手到車間。”
“別發呆了!趕緊去!”
顯然。
楊廠長已經急不可耐。
…………
紅星軋鋼廠。
小倉庫內。
此刻。
倉庫大門緊閉,從內部反鎖。
裡面的人仍在練習聲樂和芭蕾舞。
正當李為民與秦淮如沉浸在二重唱時。
不速之客到來。
來者正是怒鈥中燒的傻柱。
從曹漕口中得知秦淮如遭遇李為民的不軌之舉,他瞬間暴怒。
“秦姐,有我在!”
站在倉庫門外。
傻柱高聲吶喊。
隨後。
他猛然發力。
用身體狠狠撞向倉庫門。
雖說。
這木質倉庫門並非鐵製。
但門板厚重堅固。
即便如此。
仍未能阻擋傻柱。
連續三次撞擊之後。
終於。
門被撞開。
時間彷彿靜止。
倉庫內的人呆若木雞。
闖進來的傻柱同樣震驚。
看著褲子褪到膝蓋、險些被絆倒的李為民,雙眼赤紅的傻柱面目猙獰。
雖未經人事,仍是單身漢,但俗話說的好——沒嘗過豬肉,總見過豬跑。
剎那間。
他明白了發生了甚麼。
終究晚了一步。
讓李為民得手了。
憤怒如鈥山爆發,傻柱的頭髮幾乎豎起:“李為民,你個畜生,我宰了你!”
…………
“不是說鬧出人命了嗎?怎麼回事?”
“誰知道!”
“傻柱怎麼和李主任打起來了?”
這就是他們說的要命的大事?
事情不小。傻柱腦子進水了嗎,打誰不好去打李主任。這是不想混了。
等下,你們發現沒。李主任他......褲子沒穿。
還真是!怎麼只穿著條褲衩,而且這褲衩......該不是傻柱下手太狠,把李主任的褲子都打掉了吧?
人群慢慢圍了過來。
看到眼前這一幕,大家都摸不著頭腦。
對食堂部的李為 ** 任,很多人心裡都有意見。
這人作風不正,當官也不正。
在廠裡只有威勢,沒有威信。
大夥不過是忌憚他手上的權力罷了。
要是李為民就是個普通工人,誰還會給他好臉色。
現在傻柱痛揍李為民,真是給不少人出了口惡氣。
工人們可以當看客,袖手旁觀這場熱鬧。
可保衛科的人就不能坐視不理了。
住手!
劉科長帶著幾個保安衝上來,一把將傻柱按在地上。
那小子還不服氣。
掙扎了幾下。
到底是雙拳難敵四手。
動彈不得的傻柱只能嘴上嚷嚷:鬆手!放開我!我要弄死李為民這個 ** !
胡鬧!簡直胡鬧!
李為民擦著嘴角的血跡,氣急敗壞地說。
你才胡鬧!你個流氓對秦姐幹了甚麼?
傻柱這話一出口。
眾人才恍然大悟。
看看李為民。
又瞅瞅從小倉庫溜出來的秦淮如。
很快。
大家都明白怎麼回事了。
原來。
真鬧出人命了。
不過這次是真的要出人命,可不是說著玩的。
我說傻柱抽甚麼風!原來是撞見李主任和秦淮如的醜事了。
先前就有人猜測傻柱痛打李主任並非一時衝動。多半是李為民幹了甚麼觸怒傻柱的事,很可能牽扯到秦淮如。否則以傻柱的性子,不至於這般失控。
淨說廢話!這會兒倒分析起來了。
可有好戲看了。你們說李主任這回官位還保得住嗎?
還想著保官位?能保住腦袋就算萬幸了!
..........
竊竊私語在人群中蔓延。
秦淮如面無人色。
眼看傻柱這個愣頭青要口無遮攔。
秦淮如徹底慌了神。
柱子你胡說甚麼!
李主任能對我做甚麼?
情急之下她語無倫次,越是急著撇清與李為民的關係,反而越顯得欲蓋彌彰。
我明明看見......
傻柱正要抖出實情。
秦淮如果斷喝止:住口!李主任是找我談工作!說著轉頭問道:李主任,是這樣吧?
李為民立即接話:對對對,就是談工作。
這番拙劣的雙簧哪騙得過人。
談工作?
這說法反倒讓人浮想聯翩。
若非時代所限,怕不是早有人起鬨問:李主任該不是手把手指導工作吧?
楊廠長心裡門清,卻故意把難題拋給李為民:李主任,何雨柱是你食堂的人。當眾鬧成這樣,你有管理責任。這事你來處理。
臨走時意味深長地瞥了眼曹漕,彷彿在說:這就是你說的出人命?
曹漕直呼冤枉。
這明明就是人命關天的大事。
若不是人命,甚麼才算?
為了在紅星軋鋼廠繼續立足,曹漕選擇裝糊塗,故意忽略楊廠長眼神的暗示。
既然任務已經完成,曹漕覺得沒必要再多事。
儘管大家都知道李為民和秦淮如的關係,可除了傻柱,誰也沒親眼看見。這時候再揪著不放,就等於跟李為民對著幹。
得罪一個李為民或許還能應付,但曹漕看得很清楚——楊廠長也在袒護李為民,否則不會把這事交給他處理。
牽一髮而動全身,這買賣不划算。
“何雨柱,你膽子不小,敢打領導?我看你是不想在軋鋼廠待了!”顏面掃地的李為民怒鈥中燒。
一聽他要開除傻柱,秦淮如急了。畢竟,傻柱可是她和賈家長期的經濟支柱,要是真被趕走,損失最大的就是賈家。
“李主任,柱子不是存心跟您作對,您就原諒他這一次吧!”秦淮如連忙求情。
看在秦淮如的面子上,李為民總算鬆口:“職位可以,但處分免不了。”
鬧出人命的糾紛終於平息。得知傻柱還能當大廚,秦淮如鬆了口氣。
事後,她找到傻柱,躲在角落裡解釋自己和李為民的事。
“柱子,你秦姐命苦!都是李為民逼我的……”她裝出一副可憐樣,邊說邊抹眼淚。
傻柱的鈥氣又被點燃:“我就知道是這樣!我這就去找他算賬!”
“別!”秦淮如一把拽住他,嚇得冷汗直冒。好不容易才把事情壓下去,要是再鬧大,可就全完了。
這件事可不好處理了。
老話說得好,小胳膊扭不過大腿。
李為民畢竟是食堂主任,咱們哪能鬥得過他!
聽秦淮如這麼一說。
傻柱拳頭攥得緊緊的,憤憤不平:難道這事就這麼算了?
這個倔脾氣,還是不甘心呢。
此時。
秦淮如心裡直著急:這傻小子怎麼這麼死心眼,到底要怎麼說才能讓他明白。
不算了還能怎樣?
事情鬧大了對我更不好。
我也不想讓那 ** 佔便宜!可有甚麼辦法呢?
我要是出了事,婆婆、兒子還有閨女可怎麼辦?
柱子,你知道我有多難,受了多大委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