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老婆子,你不是去買鹽了嗎,怎麼這麼快回來了?”
他轉頭看見氣喘吁吁的三大媽,皺眉問道。
三大媽拍著胸口,斷斷續續說道:“大……大事不好了!”
正在何雨水家門口忙活的傻柱和秦淮如停下了手。
瞎眼的賈張氏嘀咕著:“她就會大驚小怪,能有甚麼大事。”
察覺兩人沒動靜,她厲聲道:“偷甚麼懶?家裡收拾完了嗎?”
這時,三大媽扯著嗓子喊:“賈張氏,你還坐得住?快去管管你家三個孩子!”
賈張氏裝聾作啞,故作悠閒。
她以為孩子們又招惹了三大媽,懶得理會。
上次被閆家坑了一百五十塊棺材本,她心裡還窩著鈥。
李七嬸氣沖沖地衝進院子,吼道:“你們家棒梗、小當、槐花把我澆菜的大糞吃了,這事怎麼算!”
棒梗兄妹幾個有沒有吃那東西。
李七嬸不在乎這個。
她只想著自家肥料被人截去了,這事太欺負人了。
老七家的,你胡唚甚麼?
誰幹那種事了?
你才幹了!
一聽李七嬸這麼咒自家孩子,賈張氏立刻鈥冒三丈。
傻柱也搭腔:就是七嬸,這話可不敢亂說!
誰亂說了?那三個滿大街找著吃呢!看熱鬧的人圍得密密麻麻。李七嬸怕人不信,拽著三大媽作證,當時老三家的也在場,她都看見了。
對對對!
三大媽連連點頭附和:我原還不信呢,湊近一瞧,可不就是棒梗他們仨。吃得那叫一個香!
原本忙活的鄰居們紛紛停下手裡的活計。
三三兩兩聚作一堆,嘀嘀咕咕議論這事是真是假。
賈張氏剛要發作——
有人正打算出門看個究竟時——
聲傳了進來。
嗖!嗖!嗖!
連滾帶爬的
傻柱瞧見這情形還沒轉過彎,樂呵呵道:嘿,這三個小機靈鬼!學狗叫學得真像!
突然他笑不出來了。
秦淮如一個眼刀子甩過來,傻柱立馬閉上了嘴。
咯咯嗒!
許大茂家的母雞正在下蛋。
也不知是聞著甚麼味兒了,原本停在院裡的三個孩子突然手腳並用撲向許家雞窩。
剛出來的許大茂見狀擼起袖子:小兔崽子敢偷我家雞蛋!
轉眼卻瞪圓了眼睛,連驚飛的兩隻母雞都顧不上追了。
許大茂眯著眼看,突然怪聲怪氣地說:喲!棒梗,你們可真有出息!啥時候愛上這口了?
汪汪汪!
狗吠聲此起彼伏。
行行行,你們繼續,繼續!許大茂擺著手,津津有味地欣賞著這一幕。
感受到威脅解除,
其他人都在看熱鬧,秦淮如卻急了眼。
連眼睛看不見的賈張氏都察覺到不對,顫巍巍站了起來。
棒梗!小當!槐花!你們在幹甚麼!秦淮如衝到孩子們跟前大喊。
汪汪!
傻柱本想上前幫忙,突然肚子一陣絞痛。
哎喲!他捂著肚子就往廁所跑。
一分鐘後,當傻柱正在廁所解決時——
待三個孩子追進廁所後——
你們要幹啥?別過來!傻柱驚恐的喊聲驟然響起。
五秒後。
褲子都沒提好的傻柱弓著腰倉皇逃出廁所。
那一嘟嚕玩意兒在風中亂晃。
身後傳來此起彼伏的聲。
原來
曹漕站在家門口,,故作疑惑地問道:“怎麼回事?”
他當然心知肚明,只是裝糊塗罷了。
桌上的狗狗麵包消失時,他就知道計劃成了。雖然棒梗他們沒真的變成狗,但幸好了吃屎的本能。
婁小娥聽見曹漕的聲音,轉頭答道:“剛巧傻柱拉肚子,就被他們盯上了。”
許大茂沒在意老婆的閒聊,只顧著看傻柱的笑話。他一向以折磨傻柱為樂。
“傻柱,跑啥呀?”許大茂幸災樂禍地喊道,“你不是一直想跟孩子們親近嗎?這下機會來了,滿足他們唄!”
他誇張地驚呼:“哎喲,直接上嘴咬了!傻柱,小心你那葡萄別被咬掉嘍!”
傻柱氣得停下腳步罵道:“許大茂,少在這兒放屁!關你啥事?欠揍是吧?”
可一回頭看見棒梗兄妹逼近,他立馬又撒腿狂奔。褲子雖只提到腿彎,卻跑得飛快。雖然露了醜,倒也方便。
解放了後顧之憂。
無需擔心褲子遭殃。
噗嗤!
噗嗤!
兩聲響動無關緊要。
稀便傾瀉而出。
“傻柱,你這生化武器太狠了!”
許大茂繼續揶揄著傻柱。
突如其來的意外讓棒梗三兄妹暫且轉移了目標。
此刻。
易忠海猛然清醒,高聲喊道:“賈家媳婦,趕緊管管你家娃娃!”
一大媽連聲附和:“就是就是!”
直到這時。
秦淮如才如夢初醒。
方才。
孩子們的行為令她目瞪口呆。
自打有了這三個孩子。
不。
自她出生以來。
從未見過這般場景。
“棒梗!小當!槐花!快停下!“
秦淮如扯著嗓子衝上前。
隨即。
發覺措辭不當。
急忙改口:“鬆口!快鬆口!”
回應她的只有狂躁的犬吠。
面目猙獰的三個孩子顯然對母親的干涉極其不滿。
“賈家嫂子,你們棒梗這是在給家裡節省糧食呢!看這架勢,三天都不用開伙了。”
許大茂繼續煽風 ** 。
“許大茂,你少說兩句!”
賈張氏揮舞柺杖,氣得渾身發抖。
比起易忠海夫婦。
劉海忠與閆埠貴早就躲得老遠。
並非瀆職。
而是忌憚。
生怕三個孩子突發狂犬病傷及自身。
閆埠貴在盤算得失。
劉海忠則憂慮仕途,生怕染病影響形象。
“不好!又來勁兒了!”
傻柱驚慌失措地喊道。
看著棒梗,傻柱轉身就跑。
周圍的人被這滑稽的場景逗得前仰後合,連未出嫁的姑娘們都忘了傻柱還光著身子。
“棒梗!”
“小當!”
“槐花!”
秦淮如一路追趕,終於抓住了棒梗的手臂。可棒梗轉頭就狠狠咬了她一口,疼得她立刻鬆手。
或許是憤怒激發了鬥志,棒梗扔下秦淮如不管,繼續朝傻柱追去。
很快,傻柱被三個孩子追上。
傻柱疼得大叫,又被褲子絆倒,摔在地上。這讓棒梗他們更加方便地“享用”起來。
突然,接著,他的目光被某樣東西吸引——一小串葡萄。
他眼睛一瞪,張嘴就咬。
傻柱嚇得連忙扭動屁股躲避:“臭小子,這個不能碰!”
兩人來回拉扯,未能分出勝負。最後,氣急敗壞的棒梗狠狠咬了傻柱大腿一口。
“——”傻柱疼得差點跳起來。
就在他動作遲緩的瞬間,棒梗抓住機會,猛地朝目標咬去。
即便傻柱拼命躲閃,還是沒能逃過這一劫。
“!!!”
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長空,足以傳到三里之外。
老天!來真的!許大茂猛地夾緊雙腿,滿臉驚恐。
不僅是他。
院裡圍觀的男人們紛紛面色發青,連易忠海也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褲襠。
空氣驟然凝固。
方才還喧鬧的院子死一般寂靜。
傻柱癱在地上翻滾,褲襠血紅一片,慘白的臉扭曲著,連慘叫都發不出來。
秦淮如僵在原地,雙手死死捂嘴。
住手!
她突然撲向棒梗,堪堪攔住第二次攻擊。
汪汪!
被按住的棒梗齜著牙,牙齒磨得咯咯響。
啪!
秦淮如的巴掌第一次重重落在兒子臉上。
你這孩子瘋了嗎?她聲音發顫。
或許是耳光起了效,
又或者狗狗麵包時效已到——
棒梗突然眨眨眼,發現自己正趴在地上,嘴裡黏膩發苦。
甚麼玩意兒?他抹了把嘴角,
盯著掌心的黃褐色汙漬嗅了嗅,
整張臉頓時皺成一團:嘔!怎麼像屎一樣臭!
“傻柱?”
這時,棒梗才反應過來,目光落在傻柱身上。
“他這是怎麼了?”
小當和槐花也恢復了神志,看著滿身是血的傻柱,忍不住問道。
“你們……你們……”
秦淮如張了張嘴,卻怎麼也說不出下一句。
“還愣著幹啥?趕緊救人!”
易忠海高聲喊了一嗓子。
“大夥兒別光看著,都來搭把手!”
他穩住場面指揮著。
如果不是他開口,院裡的人根本不會上前幫忙。
儘管院裡有些人不太厚道,但三位大爺的面子還是得給。
“柱子!唉呀!這……這……”
聾老太太跟傻柱關係好,快步湊過去,瞧見他傷得不輕,支吾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
遠處,曹漕看到這一幕,淡淡地說了一句:“大吉大利,棒梗吃雞!沒想到,這年頭就有吃雞遊戲了。”
……
第一醫院。
重傷的傻柱被送到了這裡。
負責接診的是徐醫生。
經過一番搶救,傻柱總算保住了性命。
徐醫生說,要是再晚送來幾小時,失血過多就救不回來了。
病房裡,做完手術的傻柱靜靜地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