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易忠海半信半疑,但見老伴一臉篤定,也不好再質疑。
他正琢磨賈張氏這些錢從哪兒來,傻柱正從屋裡往外搬椅子,準備送到何雨水那兒。一見易忠海,他樂呵呵招呼:“一大爺回來了!”
心情不錯的傻柱,早把之前一大爺和秦淮如那檔子事兒拋到腦後。說實在的,要不是牽扯到秦淮如,他也不會跟易忠海鬧彆扭。畢竟,整個院裡能鎮住傻柱的,除了聾老太太,也就易忠海兩口子了。
“事兒談完就回來了。”易忠海應了一聲,接著問,“柱子,你把雨水的房子給你賈嬸他們住了,那你以後住哪兒?”
“再說吧!”傻柱依舊笑嘻嘻,毫不在意,“我一個大老爺們兒,怎麼都能湊合。”
“要是你不介意,就來我們那兒住吧。”易忠海看似熱心,實則另有打算,“我們家有空地兒,收拾個鋪位不難。”他和一大媽無兒無女,現在還好,將來老了總得有個依靠。
“這不太方便吧?”傻柱有些猶豫。
一大媽立刻幫腔:“沒甚麼不方便的。”
正說著,三個小小的身影從何雨水家跑了出來——正是棒梗三兄妹。
秦淮如站在傻柱身旁,望著自家三個孩子喊道:“棒梗,小當、槐花,你們幾個皮孩子,到處亂跑甚麼。也不幫著家裡做點事?”
她的話音剛落,護短的賈張氏便嚷嚷起來:“小孩子正是貪玩的年紀。做甚麼活?秦淮如,你自己乾點活能累著不成?非要孩子們幫忙?”
說完,賈張氏又提高了嗓門:“棒梗,跑慢點,別摔了。”
瞎了眼的老寡婦倒是清閒,啥也不用幹,拄著柺棍坐在一旁曬太陽,活像個老太君。
棒梗兄妹三人正往曹漕家跑的時候,曹漕收拾好吃完的麵包和牛奶瓶,唯獨留下那袋狗狗麵包在桌上,隨後出門去了。
剛一出門,棒梗三人差點撞上曹漕。
“哥,曹漕發現我們沒有?”槐花躲在棒梗背後,小聲問道。
小當也有些緊張。
“怕啥!”棒梗滿不在乎地擺擺手。
他盯著曹漕的背影,直到對方進了廁所,這才收回目光。看到曹漕家敞開的房門,他不禁得意一笑:“真是老天幫忙!”
“小當、槐花,你倆在這兒等著,哥去去就回。”
行動前,棒梗還警惕地環顧四周。確認沒人注意他後,他一溜煙鑽進了曹漕家。
作為四合院的“盜聖”,這院裡的每家每戶,棒梗比戶主還熟悉。桌子放哪兒,櫃子擺哪兒,他一清二楚。小小年紀,經驗老道,絕對是“行家”。
剛進屋,棒梗的目光就被桌上那袋東西吸引了。
雖然聽小當說過曹漕家有面包,但他沒見過,也不知道麵包長啥樣。
畢竟上了幾天學,雖然認的字不多,但“麵包”兩個字他還是認識的。
“這就是麵包?”
棒梗盯著手裡那包狗狗麵包,眼中閃過好奇的光芒,正想取出一個嚐嚐味道時,腦海忠突然閃過職業慣有的謹慎。
他並非懷疑麵包有問題。
只是擔心曹漕會突然折返。
沒敢在曹漕家久留。
棒梗攥緊偷來的麵包,快速衝出了院子。
“哥,怎麼樣?”
守在外面的小當和槐花迫不及待地圍上來。
“得手了,快走!”
棒梗簡短回應,帶著兩個妹妹迅速逃離現場。
四合院外的偏僻小巷裡。
作為經驗豐富的“盜聖”,棒梗的警惕性向來不差。
分贓前,
他還特意探頭確認巷口無人追蹤。
確定安全後,這才小心地掏出懷裡的戰利品。
小當和槐花早已急不可耐,圍著哥哥直打轉,嘴角甚至掛上了口水。
嘶啦——
包裝袋被撕開。
棒梗先拿出兩個麵包遞給槐花。
又取出兩個分給小當。
別看槐花年紀小,吃東西卻快得很。
一眨眼就消滅了兩個麵包。
意猶未盡的她舔著嘴唇,目光在小當和棒梗之間遊移:“這麵包到底啥味兒?”
“你不是剛吃過嗎?”小當邊嚼邊說,“哥,這麵包真甜,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
棒梗沒有搭話,專心啃著自己的那份。
他看見槐花那渴望的目光後。
心軟的棒梗,還是把手中的麵包遞給槐花:“別吃這麼急,像豬八戒嘗人參果似的。慢慢吃,好好品味。”
“嗯,這回我一定吃出味道來!”
槐花邊回答邊接過麵包。
拿到麵包的丫頭高興地蹦了起來。
這袋狗狗麵包總共六個。
按人頭分,每人兩塊。
可現在。
槐花多拿了一個。
意味著棒梗少了一個。
雖然心疼,但誰讓槐花是他妹妹呢。
棒梗從袋裡取出最後一塊麵包,塞進嘴裡大口嚼著,一臉滿足。
長這麼大。
這是他第一次吃麵包。
可不開葷了,怎能不高興。
因為嘴裡塞滿面包,他含混不清地催促小當和槐花快吃,萬一被曹漕發現就糟了。
聽到棒梗的話。
原本細嚼慢嚥的小當和槐花趕忙把麵包塞進嘴裡,狼吞虎嚥起來。
兩個丫頭差點噎得翻白眼。
約莫兩分鐘後。
狗狗麵包開始生效。
只見棒梗,
小當和槐花,
一個個眼睛漸漸發紅,原本站立的身軀開始趴下,四肢著地。
他們像動物一樣爬行,還發出汪汪的叫聲。
狗狗麵包不會讓人真的變成狗。
容貌依舊,也不會像狼人那樣渾身長毛,但會染上狗的習性—遇屎即食,見人就咬。
意識被短暫剝奪。
人性逐漸被獸性取代。
行為舉止與狗無異。
就這樣。
四肢爬行、汪汪叫喚的棒梗三兄妹,開啟了瘋狗出籠。
…………
院子裡。
傻柱家。
“老太婆,買鹽記得去紅星供銷社,別去藍星,藍星的鹽比紅星貴一分錢!”
匆匆跑出門的閆埠貴急忙叮囑三大媽。
“曉得啦,曉得啦!”
三大媽心情愉悅,笑著回應道:“吃不窮穿不窮,不會盤算才受窮。哪個供銷社的東西便宜,我可清楚得很!”
雖說這年頭物價統一沒有浮動,但人情往來的影響總是難免的。
無論甚麼時代。
都少不得關係。
熟人辦事總是方便些。
價格也因此有了微妙變化。
揣著錢的三大媽正要出門,迎面撞見提著糞桶的李七嬸。
七嫂子,又去澆菜!
三大媽打了聲招呼。
雖說是四九城內不比鄉下地廣人稀,但大院南邊那塊一平方米的空地,硬是被李七嬸佔了下來。
甚麼公傢俬人。
誰佔了就是誰的。
當然。
公家的地方也不是隨便就能佔的,得有點能耐才行。
這能耐不是指背景,而是得臉皮夠厚,能撒潑耍橫。
也就曹漕住的這院子,住的都不是省油的燈,才有這本事。
換了旁人,根本守不住這樣的地盤。
普通人誰敢在院外種菜?種棵白菜都得被人偷了。
從這點就能看出,李七嬸可不是好惹的。
剛從廁所掏了點糞,正好給自家蘿蔔上肥。
李七嬸嘆了口氣:這年月,大糞都金貴。我在廁所蹲了一天,就弄了這麼點,連泥帶水還沒舀滿一瓢。
院裡住的都是甚麼人,能給你剩一瓢就不錯了。
三大媽應了一句。
急著買鹽。
三大媽沒多聊。
剛出院門,就被街上的動靜吸引了。
這年頭。
人們最愛看熱鬧。
聽說有三個孩子滿街找屎吃,不管是三大媽還是李七嬸,都來了興致。
都想看看是誰家孩子這般荒唐。
狗吠聲此起彼伏。
叫得比真狗還響還像。
人群圍得裡三層外三層。
有個小女孩拉著 ** 衣角問道:媽媽,他們幾個為甚麼在吃那個東西呀?
肯定腦袋不太正常。寶寶,你可千萬不能學他們!那位母親嚴肅地告誡孩子。
這時,三大媽撥開圍觀的人群往中間張望。
這一看可不得了。
哎呦我的天!這不是賈家嬸子的棒梗、小當和槐花三兄妹嗎?三大媽不假思索地喊了出來。
跟在後面的李七嬸端著糞瓢,疑惑地問:甚麼棒梗、小當、槐花?
她還沒看清狀況。
直到目睹三兄妹為爭搶一灘 ** 互相撕咬的場景,李七嬸才驚呼:真的是他們!天哪!居然動真格的,直接用嘴吃!
不知是李七嬸的話激怒了兄妹三人,還是別的緣故。
吃完那灘 ** 的棒梗、小當和槐花突然齊刷刷盯向李七嬸。
被三雙血紅的眼睛瞪著,李七嬸嚇得魂飛魄散。
還沒等她後退,忽然一陣疾風襲來。
那根本不是風。
是三個孩子撲過來了。
雖然他們四肢著地的姿勢歪歪扭扭,但速度快得驚人。
轉瞬間,三人就衝到李七嬸跟前。
個頭最高的棒梗一個餓虎撲食,直接把李七嬸按倒在地。
老天爺!
你們三個瘋了嗎?
摔得七葷八素的李七嬸剛抱怨完,抬頭就看到更可怕的景象:
她剛從廁所舀來的那瓢 ** 灑了一地,棒梗三兄妹正趴在地上瘋狂舔食。
連一點渣滓都沒剩下。
他們不顧一切。
能用牙齒啃的,就用牙齒。
實在啃不動的,就用舌頭舔。
三大媽看得愣在原地。
其他人同樣呆住了。
連李七嬸也一臉茫然。
汪汪的犬吠聲驟然響起。
正埋頭享用泥漿的棒梗、小當和槐花,似乎被李七嬸打斷,護食般地齜牙咧嘴,衝她狂吠。
…………
院子裡。
閆埠貴滿意地打量著傻柱的房子。
畢竟,這房子比他們家強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