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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2025-12-17 作者:千塵韓立

哪能再勞煩你!

到家門口了,瞎子老太婆耳朵靈著呢。

快回吧!

見老太太堅持,小夥子只好拉著空車離去。

在大院門口稍作停留後,賈張氏確認四周無人,嘴角悄悄揚起得意的笑容,慢悠悠地往裡走。

“你以為我傻!”

“這個時間,正是吃飯的時候。”

“讓你送我回來,難道我還得管你頓飯?”

“想得倒美!”

她心裡盤算著,佔了便宜似的竊喜。

白使喚人一趟,還省下一頓飯,簡直划算。

要是那好心的小夥子知道她這想法,不知會作何感想。

有些老人並非老了變壞,而是壞到老。

賈張氏就是這類人。

對她好,她不但不領情,反而得寸進尺,甚至把人當傻子耍。

也許是老天開眼。

就在賈張氏跨過門檻,扯著嗓子喊秦淮如時——

“哎喲!”一聲慘叫。

眼睛不好使終究吃了虧。

她沒注意門檻後還有兩級臺階,一個踉蹌,直接摔了個狗啃泥。

剛出院回大院的賈張氏,以一聲巨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與此同時,曹漕家的土灶前。

“盜聖”棒梗偷紅燒肉未遂,被曹漕當場抓住。

胳膊被反扭的棒梗疼得齜牙咧嘴,小當和槐花嚇得哇哇大哭。

“別打我哥!”

“快放手!”

“哥!”

……

“曹漕,有本事今天就弄死我,否則我絕饒不了你!”棒梗滿頭冷汗,依舊嘴硬。

不得不說,這孩子確實早熟。

換成別的孩子,早嚇傻了。

可棒梗鎮定得很,彷彿見慣了這種場面。

原著裡的他就是這樣,天不怕地不怕,看誰都不順眼,活脫脫一隻桀驁不馴的小狼崽。

就在曹漕教訓棒梗時——

人群又 * 動起來。

議論聲從指責曹漕對孩子下手太狠,漸漸轉到了突然出現的賈張氏身上。

是賈家老太太!

哎喲喂,真是她!

不是說住院了嗎?怎麼回來了?

誰知道呢!

你們說,她知道秦淮如和一大爺那檔子事不?

八成不知道吧!

.........

話題慢慢扯回了昨天的 ** 。

精明的二大娘忽然熱心起來,快步上前攙住賈張氏:老姐姐,身子骨還行?

是二妹子!

人老了,眼神不中用了,走路總磕磕絆絆的。不打緊!

賈張氏顫巍巍地回答。

表面看是鄰居情深,實則二大娘心裡打著算盤。

方才在曹漕那兒吃了癟,這口氣實在咽不下去。

可想到那條土狗的下場,她又不敢直接找曹漕算賬。

如今賈張氏回來,倒是給了二大娘借刀 ** 的機會。

正當她要煽風 ** ,閆埠貴卻【】

“棒梗,別慌!奶奶在這兒!”

賈張氏拄著柺杖,扯著嗓子喊道。

她壓根沒問孫子為何捱打。

在她看來,自家孫子永遠不會錯。

就算真做錯了,那也是別人的問題。

小當和槐花像找到了依靠,急忙跑到賈張氏身旁。

“奶奶!您可算回來了!”

“快救救哥哥!”

姐妹倆帶著哭腔說道。

就在大院 ** 再起時,又一群人回來了。

為首的是一大爺易忠海,秦淮如等人緊隨其後。

他們能順利出來,多虧陳所長的寬容。

今日調查無果後,心軟的陳所長念及鄰里情分,加上許大茂暗中打點,這才放他們回家。

臨走前,陳所長嚴厲警告他們安分守己,否則嚴懲不貸。

回到大院的秦淮如神色憔悴。

看到賈張氏,她勉強喊了聲:“媽,您出院了?”

話音剛落,秦淮如突然捂住肚子彎下腰,臉色發白地乾嘔起來。

傻柱終於抓到了機會。

他迅速蹲下身子,右手在秦淮如後背上不停遊走,裝模作樣地替她順氣。

然而,他那副傻樂的表情藏不住心思,彷彿在炫耀:摸到了,終於摸到我心上人的背了。

秦淮如沒搭理他,只顧著乾嘔,趁喘息的間隙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易忠海原本也想上前關心秦淮如,可還沒行動就被傻柱搶先一步。更關鍵的是,他忽然想起甚麼,硬生生忍住了。

見一大媽直勾勾盯著自己,他心虛地低聲辯解:“你瞪 ** 甚麼?跟我又沒關係!”

這話不知怎麼惹惱了一大媽。

她二話不說,直接擰住易忠海的軟肉,狠狠一掐。

易忠海疼得差點跳起來,卻愣是咬牙沒出聲,生怕再惹是非。

就在這時,賈張氏的尖嗓門炸響,震得院子嗡嗡直顫——

“秦淮如!”

老太太耳朵靈光,可惜眼睛看不見,加上剛回院還不適應,行動受限。

一回來就聽槐花和小當告狀,再加上院裡鄰居添油加醋,說曹漕欺負她寶貝孫子,她當場氣炸了。

論地位,賈張氏比不上三位大爺,但撒潑耍橫、胡攪蠻纏的本事,全院沒人比得上她。在這個領域,她簡直是獨孤求敗。

賈張氏躺在地上又哭又鬧,想搏取院裡人的同情心,嘴裡不停唸叨著曹漕打人、老天爺開眼之類的話。

自從和曹漕槓上後,這套說辭就沒停過。實際上她躺地上這事真不怪曹漕,人家壓根沒碰她。這老太太自己往地上一坐,弄得滿身灰,就為了裝可憐。

撒潑打滾可是賈張氏的拿手好戲,這招經常能讓她佔到便宜。這會兒她喊秦淮如倒不是因為知道了昨天的事,純粹是想找幫手——她覺得自己一個人對付不了曹漕了。

還有個原因是賈張氏突然想起來:孫子捱打時兒媳婦在幹嘛?不送飯就算了,連自己兒子捱打都不管?想到這兒,她對秦淮如這個反倒來了氣。

破鞋!死哪兒去了?賈張氏扯著嗓子罵,你兒子讓人打了就在那兒裝死?由著曹漕欺負?這會兒她倒不說我孫子了,直接改口你兒子。

曹漕放開棒梗走到賈張氏身邊,老太太耳朵挺靈,猜到是他來了,立刻兇巴巴地嚷:曹漕!你想幹啥?還想打我這個瞎老太婆不成?

“過來,我幫你!”

“我倒要瞧瞧,你有幾分本事!”

說罷。

老婦人扭動身軀,像划槳又似鴨子踱步,咄咄逼人地向前挪動。

曹漕沒計較她的架勢,只是平靜說道:“賈嬸,咱們得講道理。不能像瘋狗似的亂咬人。”

“第一,我可沒碰你,別誣賴我打人。”

“再者,你孫子捱打是他活該。”

“他偷東西的事,你怎麼不提?”

“最後,別喊你兒媳婦了,她現在可沒空理你。”

賈張氏豎著耳朵正要發作,聽到最後一句突然心頭一顫。

“秦淮如!你在幹甚麼?”

“你這 ** 躲著不出來,是不是在偷男人?”

她扯著嗓子嚷道,絲毫不顧臉面。

“賈嬸,秦姐身子不舒服!你別罵了!”

傻柱抬頭幫腔,護著自己心上人。

“秦淮如!”

賈張氏繼續尖聲叫喊。

此刻秦淮如正腹痛如絞,否則以她平日的怯懦,絕不敢不回應婆婆。

無論現實還是原作中,她對這位婆婆始終心存畏懼。

“賈嬸,給您賀喜了!”

曹漕忽然拱手笑道。

賈張氏惡狠狠地瞪著他:“曹漕,你胡說甚麼?又想耍甚麼花招?賀喜?我有甚麼喜事?”

她以為對方要拿自己眼盲說事,頓時齜牙咧嘴活像要咬人的野狗:“我早看出你沒安好心。憋著甚麼壞呢?哼!當我老太婆好欺負?”

確實。

無論是從前看故事還是如今打交道,曹漕深知這老婦絕非善茬。

他沒接話茬,直接揭曉謎底:“您想多了,我是真心道賀——恭喜您要再添個孫子了!”

曹漕話音未落。

在場眾人頓時鬨堂大笑。

好事者立即跟著起鬨:

賈家嫂子,恭喜你家添丁進口!

甚麼時候請大夥吃喜蛋?

這得問淮如吧!

老話說的好,失之東隅收之桑榆。賈嬸,雖然您眼睛不好使,可家裡又要有後了,真是天大的喜事!

可不是嘛,這是賈家祖宗顯靈了!

為了讓賈張氏聽清楚,好些人都扯著嗓子喊。

原本扶著腰乾嘔的秦淮如,此刻瞪圓了眼睛,一臉錯愕。

愣頭青傻柱還沒反應過來,攙著秦淮如問道:秦姐,真有喜了?

秦淮如狠狠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你也跟著瞎鬧!

此刻最惱鈥的當屬賈張氏。

她黑著臉罵道:

你們這些混賬東西,一個個都存心拿老太婆開涮是吧!

我兒子都走了好些年了。

上哪兒再抱孫子去!

確實。

賈家現在就剩棒梗一個男丁。

老頭子早在她懷東旭時就沒了。

東旭也過世兩年多了。

這本是大家都知道的事。

可經賈張氏這麼一挑明。

眾人又找到了新的樂子。

“沒錯!賈東旭都過世兩年多了,賈嬸哪還能再有孫子?”

“這話可不對!賈東旭走了是賈東旭的事。賈嬸不是還有個兒媳婦嗎?生孩子又不是男人的事!”

“說得對!要是男人能生娃,那可稀奇了。”

“也不能這麼說。沒了男人,女人自己想生也生不了。”

“所以問題來了,秦淮如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

…………

這群人裝模作樣地分析著,每一句話卻像刀子一樣紮在賈張氏和秦淮如心上,比真挨刀還難受。

這時,傻柱的死對頭許大茂剛出來,立刻抓住機會嘲諷傻柱。

“傻柱,秦淮如懷的該不會是你的種吧!”

這話看似在罵傻柱,可傻柱卻聽得心裡樂滋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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