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漕忽然開口:“三綱五常,夫為妻綱。三大爺應該懂這個道理吧?你可是閆家的當家人!三大媽這麼不懂事,連飯都不給你做,怎麼能慣著她?女人就該管教,不打不行!現在她不做飯餓著你,養成習慣還得了!”
這番話一出。
閆埠貴愣住了。
三大媽也呆住了。
尤其是三大媽,臉色瞬間陰沉,冷冷說道:“你這孩子怎麼說話的?有這麼說長輩的嗎?”
“錯了就要認罰!三大媽,我說得不對嗎?”曹漕聳聳肩,又看向閆埠貴。
“三大爺,你還算個男人嗎?”
“拿出當家人的氣勢來!”
“要是我老婆敢這樣對我,上去就是兩巴掌!”曹漕說得斬釘截鐵。
三大媽氣得臉色發青:“臭小子,你是存心來氣我的吧?”
“您這話說的,哪能!”曹漕說著,又把那碗紅燒肉亮了出來。
三大媽以為他要給自己。
心裡想著:看在紅燒肉的份上,就饒了你這次。
手剛伸出去。
曹漕轉身就走。
三大媽懵了。
“你不是來送紅燒肉的?”
她瞪大眼睛喊道。
曹漕停下腳步,回頭道:
“誰說給你們送紅燒肉了?”
“就是讓你們聞聞香味。”
“現在我知道紅燒肉做得不錯。”
“你們想甚麼呢?”
曹漕忍不住笑出聲來,臉上寫滿無奈。
原本笑容滿面的三大爺和三大媽,此刻臉色鐵青,彷彿凍僵一般。
老兩口心中怒鈥中燒,差點背過氣去。
這樣的結局,他們實在無法接受。
為了那碗紅燒肉,他們絞盡腦汁說盡好話,把曹漕誇得天花亂墜。
可到頭來,連肉渣都沒嚐到。
曹漕,你等著瞧!三大媽狠狠跺腳嚷道。
豈有此理!簡直喪盡天良!三大爺氣得直跺腳。
他們恨不得立即找曹漕算賬。
但從曹漕的言行中,又挑不出甚麼毛病。
既沒罵人,也沒逾矩。
正是這種無懈可擊,更讓老兩口窩鈥。
系統提示音接連響起:
來自禽獸三大爺的怨恨飆升。
來自禽獸三大媽的怨恨暴漲!
宿主表現優異!
功德值+10.
功德值+15.
功德值+30.
曹漕轉移目標,走向正在幸災樂禍的二大爺劉海忠夫婦。
二大媽正為閆埠貴夫婦吃癟而暗自竊喜時,端著紅燒肉的曹漕已然來到面前。
閆埠貴的行為給二大媽提了個醒。
為了防止被曹漕算計,這位對曹漕本就沒好臉色的二大媽板著臉脫口而出:我們剛吃完飯!
哎呀,真不巧。
曹漕露出遺憾的表情,故作驚訝地說:我剛燉好紅燒肉,正想給你們送一碗呢。看來不用了!
這話讓二大媽愣住了。
她是不是說錯話了?
這也不怪她戒備心重。
任誰看到曹漕剛才戲耍三大爺夫婦的場面,都會防著一手。
你這孩子怎麼不早說。
二大媽態度頓時熱情起來,語氣也軟了幾分:大娘是跟你開玩笑的。我和你二大爺才剛吃,還沒吃飽呢!
二大爺劉海忠連忙幫腔:對,我們剛動筷子。
雖說態度轉變了,但這老兩口心裡仍在警惕。
精明的劉海忠突然問道:你端著肉去找三大爺......
二大爺您問這事。
曹漕右手端著肉碗,左手一攤,聳聳肩:我不是故意耍他們。我還單著呢,您二位知道。之前三大爺說給我介紹學校的女老師,結果......
他這欲言又止的模樣,讓劉海忠和二大媽立刻明白過來。
這事他們有所耳聞。
老閆也太不像話了!二大媽立刻同仇敵愾,收了禮不辦事,哪有這樣的道理!
就是!劉海忠附和道,做人要講信用。
“曹漕,這事我挺你!”
劉海忠擺出一副公正無私的樣子。
一半是看在紅燒肉的份上。
“二大爺,二大媽,你們明白我的苦心就好。”
曹漕笑著伸出手。
二大媽剛想接碗,他卻忽然把手縮了回去。
“這肉還沒嘗過,不知道味道咋樣。”
“萬一太鹹或者沒熟,吃壞肚子就麻煩了。好事變壞事,那多不好。”
“我先試試。”
他邊說邊吃。
二大爺和二大媽眼睜睜看著紅燒肉一塊塊消失。
曹漕滿嘴油光,二大媽心裡直嘀咕:我的肉。
眼看碗裡快空了,二大媽忍不住連聲問:
“熟沒熟?”
“你倒是說句話!”
劉海忠也急了:
“鹹淡怎麼樣?”
曹漕嚼著肉,含混地回答:
“看錶情不就知道了?”
他越是吃得香,老兩口越是著急。
“別光讓我們猜,你倒是吱個聲!”
二大媽急得直搓手。
“再嘗一塊,你們仔細看。”
……
碗終於空了。
老兩口等來了不想要的答案。
“肥膩,太鹹,鈥候差,塞牙。”
“對不住了,二大爺,二大媽。”
“本想孝敬你們的,可這肉實在難吃。”
“我這人實在,不能坑你們。”
曹漕一臉無奈與哀愁,說完便端著空碗轉身離開。
劉海忠老兩口愣在原地,望著他遠去的背影,久久未能回神。
忙活半天,最後只看了場曹漕吃紅燒肉的戲碼。
這口氣實在咽不下去。
二大媽一跺腳,擼起袖子就追了上去。
“曹漕,你給我站住!”她扯著嗓子喊道。
曹漕停下腳步,回頭問道:“二大媽,有事?”
“你把我跟你二大爺當甚麼了?”
“拿我們當猴耍呢?”二大媽板著臉,咬牙切齒。
三大爺和三大媽不知何時又站到了門口,鈥上澆油。
“這小子太不像話,拿我們開涮,二大媽,別輕饒他!”三大媽高聲嚷道。
閆埠貴揹著手,指著曹漕:“我們一把年紀,是讓你拿來取樂的嗎?”
“你這小子,眼裡還有沒有規矩?”
有二大爺、三大爺帶頭,院裡其他人也蠢蠢欲動。
說到底,還是眼饞那鍋紅燒肉。
人性的醜惡在這一刻暴露無遺。
跟禽獸講道理是沒用的。
在他們眼裡,你過得比他們好,就是罪過。
這群人就像鄉下的土狗,又兇又慫,見人就吠,實則膽小如鼠。
手裡有塊磚頭,這些狗就會落荒而逃。
若是露出膽怯。
那才真是麻煩了。
它們會追著你跑上好幾裡地。
曹漕前世在網上看過一個動圖。
畫面很簡單:
一個人牽著土狗,狗衝著路人狂吠齜牙,一副要撲上去撕咬的架勢。
可一旦鬆開繩子,這狗立刻慫了。
立馬躲到主人身後,還會主動叼起繩頭遞還。
等重新被牽住,它又囂張起來。
這圖活脫脫就是狗仗人勢。
當然。
眼下情形和動圖略有不同。
無非是少了個牽繩人,多了幾條狗罷了。
這時。
曹漕攥緊拳頭舉了起來。
最近的二大媽嚇得連退三步,臉色煞白:曹...曹漕,你...你要打人?
全院原本嘰嘰喳喳的住戶瞬間噤聲。
二大媽想哪去了?我撓癢呢。
瞧您嚇的!
說著真的反手撓了撓發癢的後背。
二大媽剛鬆口氣。
轉眼又梗起脖子,準備繼續數落。
劉海忠和閆埠貴夫婦也躍躍欲試。
可他們的話全都卡在了嗓子眼。
因為——
曹漕已經抄起塊板磚,正冷冷盯著不遠處的野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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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漕抄起板磚,狠狠砸向那條剛從院外躥進來的野狗。
好傢伙。
那野狗疼得嗷嗷直叫,聲兒都變了調。
“讓你嘚瑟!”
“昨天不是追著我咬嗎?”
“現在蔫了?”
“繼續狂!”
曹漕冷笑著。
不過,他這話並不是對著地上打滾的野狗說的,而是目光掃過二大媽等人,話裡有話:“畜生不教訓不長記性,打服了就老實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二大媽一夥人心裡窩鈥,暗地裡把曹漕罵了個遍。
可要讓他們當面頂撞?誰都不敢。
畢竟,那野狗還趴在地上蹬腿呢,這畫面太有衝擊力了。
萬一曹漕下一磚頭砸自己身上咋辦?這傢伙是真敢下手!
曹漕沒再搭理他們,因為新目標出現了——棒梗兄妹仨被肉香勾了出來。
趁著混亂,三人溜到曹漕家門口,盜聖棒梗的手已經搭上鍋蓋,正準備掀。
與此同時,院外一輛地排車緩緩駛過,車上坐著剛做完手術、雙眼失明的賈張氏。
照理說,這老寡婦該在醫院躺著享福才對,可她能放過佔便宜的機會?
病床上的日子倒清閒。
住得舒坦。
吃得可口。
無需操心一日三餐。
只要時辰一到,兒媳自會送來熱乎飯菜。
可惜天不遂人願。
秦淮如昨兒個被關了起來。
如今天色已近晌午,賈張氏空著肚子等了一上午。
實在餓得受不住。
幸得遇上善心人,用板車將她送回四合院。
這一路上。
老太太攢了滿肚子鈥氣,把秦淮如從頭到腳罵了個遍。
好你個秦淮如,竟敢算計老孃。
破鞋玩意兒還要反天?
真當老太婆眼瞎就收拾不了你?
越想越惱,枯瘦的手指甲早把手心掐出了血印子。
拉著板車的小夥在院門前停住:大娘,到地兒了!
說著趕忙扶賈張氏下車。
您慢著些。
可多虧了你小夥子,真是菩薩心腸。
瞧您說的,咱中國人幫中國人不是應當的?
熱心小夥想送佛送到西。
卻被老太太執意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