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埠貴一愣,搖頭道:“瞎扯啥呢,易忠海跟的是秦淮如,又不是賈張氏,賈東旭跟他能有甚麼關係?不過話說回來,棒梗倒有可能是他的種。”
二大媽聽見這話,忍不住插嘴:“我看像!沒準賈東旭就是發現他倆的破事,活活氣死的。”
她咂了咂嘴,恍然大悟:“難怪一大爺總幫著賈家,原來根兒在這兒呢!”
劉海忠聽老伴這麼說,也跟著嘆氣:這賈嬸確實命苦。中年沒了丈夫,老了又沒了兒子。原本還指望孫子能靠得住,沒想到連孫子都不是親生的。
連一向德高望重的二大爺兩口子、三大爺兩口子都這麼議論,院裡其他人閒言碎語就更不堪入耳了。
一大媽默默離開了,背影透著說不出的落寞。她走得安靜,沒有哭鬧,只是擦著眼淚平靜地走了。
這會兒功夫,傻柱終於回過神來了。這個四合院此刻心都涼透了。
這些年來,他為了討秦淮如歡心,對賈家百般討好,簡直把自己活成了人家的孫子。在街坊們眼裡,他可比棒梗更像賈張氏的親孫子——出力又出錢,賈家一有難處他就第一個衝上去。
可即使這樣,傻柱也心甘情願。只要能讓心上人秦淮如多看他一眼,再苦再累也值得。
但他萬萬沒想到,自己付出這麼多,最後竟是一場空。如果是個年輕有為的富家公子贏得秦淮如芳心,他心裡或許還好受些。可偏偏是院裡的一大爺,這讓傻柱怎麼也想不通:自己哪點比不上那個糟老頭子?
秦姐,你知道自己在說甚麼嗎?傻柱急切地說,你是不是被這老頭子騙了?你說的不是真心話,對不對?
見秦淮如轉過頭來,他正想繼續說下去,卻聽見一句更扎心的話:我跟海哥是真心相愛的。
話音剛落,突然響起一聲怒喝。
“我要你們愛得死去活來!”
怒吼聲來自剛剛抹淚離開又折返的一大媽。
然而。
此刻。
走出家門的她已不再獨自一人。
她全副武裝。
左手緊握擀麵杖,右手高舉菜刀。
渾身散發著凌厲殺氣。
“易忠海!”
“秦淮如!”
“今日不除你們這對狗男女,我誓不為人!”
發完戰前宣言。
伴著一聲吶喊,手持利器的一大媽如衝鋒戰士般突進。
秀恩愛確實死得快。
這道理放之四海皆準。
看吧。
一大爺和秦淮如的甜蜜互動招來了殺身之禍。
越來越近。
只剩五米時,傷痕累累的一大爺已爬起,將秦淮如護在身後。
“海哥,怎麼辦?”
秦淮如驚慌失措。
“有我在!”
易忠海挺身而出,盡顯男子氣概。
他們越恩愛。
一大媽越憤怒。
“瘋婆子快放下刀!你想坐牢嗎?”
“我和如妹是真心相愛。”
“這婚離定了!”
這番話像鹽巴灑在一大媽鮮血淋漓的心口。
可惜時代限制,否則易忠海必成撒鹽哥。
不過這沒關係。
當不了網紅,就讓他嚐嚐紅了眼的菜刀是何滋味。
叮!
曹漕聽見系統提示音。
“來任務了?”
他自言自語道。
果然和系統心意相通。
確實。
轉眼間。
心想事成的曹漕,就看到了系統釋出的任務。
“任務:
易忠海與秦淮如卿卿我我,成功激起了一大媽的怒鈥。
此刻,宿主難道不覺得自己該行動了嗎?
易忠海、秦淮如,甚至一大媽,他們是否鬧出人命,都與宿主無關。
但一場衝突即將爆發,作為一名守法公民,難道不該立刻報警?
無論是家庭矛盾,還是易忠海與秦淮如的荒唐事,簡直敗壞社會風氣!
面對違法行為,及時報警是每個公民的義務!”
“任務獎勵:一百元、十斤豬肉,外加世界頂級廚藝、車工、鉗工和自由搏擊技能。”
真是想甚麼來甚麼。
這系統太貼心了。
其實,就算沒有任務,曹漕也打算做點甚麼。
比如,報警。
現在系統還送上獎勵,他更沒法拒絕。
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一大媽和易忠海身上時,曹漕悄悄退出大院,離開了。
另一邊,一大媽和易忠海、秦淮如還在僵持。
儘管怒鈥中燒,一大媽的攻擊並未奏效。
不是她還能忍,而是剛剛的試探性進攻全被躲開了。
連扔出的擀麵杖都沒能擊中那對男女。
“姓易的,你個老不死的,有種別躲!”一大媽咬牙切齒。
易忠海當然不會傻站著,一邊防禦一邊警告:“你別胡鬧!快把菜刀放下!”
若是平時,他的話或許能鎮住一大媽,但現在……
此刻。
他這番言語無異於對一大媽的公然羞辱。
看你這老東西還能囂張到幾時!
怒鈥中燒的一大媽重新掄起菜刀。
寒光閃爍。
刀鋒凌厲。
只見那柄菜刀雖算不上出神入化,卻也使得虎虎生風。
說真的。
若不是她手中握著明晃晃的菜刀。
單看三人的架勢。
旁人還當是在玩老鷹捉小雞的把戲。
一大媽,千萬不能心軟!決不能輕饒了這對姦夫 ** !
使勁一大媽!易忠海這事兒辦得太缺德了。
用刀砍,用腳踹!往死裡打!
哎喲喂,您倒是看準點兒!
一大爺您還是不是男人?就知道躲!女人不打不聽話!
圍觀群眾唯恐天下不亂。
擱在平日。
他們哪敢這樣對一大爺說話。
但此刻誰還顧得上尊卑體統。
這幫人巴不得見血。
最好鬧出人命才過癮。
傻柱雖沒跟著起鬨。
卻為秦淮如提心吊膽。
他最怕秦姐有個閃失。
老對頭許大茂哪能錯過這機會。
瞧著傻柱的窩囊樣。
他陰陽怪氣地奚落:
傻柱,知道啥叫熱臉貼冷屁股不?
整天圍著個小寡婦轉,結果呢?便宜全讓一大爺佔了。
你比一大爺差在哪兒?
該不會是那方面不行吧?
許大茂的譏諷一句接著一句。
傻子心裡正窩著鈥,雖然在易忠海身上發洩了一通拳腳,但被秦淮如突然打斷,還沒解氣。
這時,撞上來自討沒趣的許大茂。
傻子可不會對他客氣。
他一腳把許大茂踹出了老遠。
許大茂猝不及防捱了這一腳,捂著肚子疼得齜牙咧嘴:“傻子,你發甚麼瘋!”
“許大茂,我看你是欠收拾。”
“不服?不服就來比劃比劃。”
傻子拉開架勢,一副絕不手軟的樣子。
…………
派出所裡。
陳所長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曹漕帶來的訊息。
“曹漕同志!你說甚麼?”
“你們院兒裡有人打架 ** ?”
“還有人亂搞男女關係?”
他生怕聽錯,又確認了一遍。
曹漕再次點頭,重複了一遍。
確認情況後,陳所長立刻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馬上召集了幾名警察,戴上帽子準備出發。
那個年代的公安人員責任心強,工作認真。
陳所長就是這樣的人。
他剛正不阿,眼裡容不得沙子。也許是因為他曾經當過兵。
得知這個訊息,他很生氣。
他管了這條街十幾年,治安一直很好。
沒想到在快退休的時候,竟有人 ** ,還亂搞男女關係,甚至持械 ** ,這簡直是打他的臉。
曹漕帶著陳所長一行人回到大院時,一大媽和一大爺正打得不可開交。
“住手!”
一進院子,看到有人拿著刀,陳所長急忙大喊。
他這一喊不要緊。
嗖!
一大媽的菜刀脫手飛了出去。
不知是故意為之,還是與一大爺糾纏太久力氣耗盡,菜刀竟脫手飛出。
不偏不倚,直奔陳所長而去。
所幸陳所長反應極快,側身偏頭,堪堪避開。
否則,恐怕早已被菜刀所傷。
這徹底激怒了陳所長。
在他的地盤撒野,還敢偷襲傷人?
簡直不把他放在眼裡!
當他是木頭還是空氣?
陳所長怒鈥中燒,後果可想而知。
一聲令下,秦淮如、易忠海夫婦全被帶走。
連傻柱和許大茂也不例外。
原因很簡單——
陳所長到場時,他們還在扭打不休。
隨著主角們退場,婁小娥找到曹漕。
她家燈泡又壞了,想請他幫忙修電路。
曹漕爽快答應。
鄰里互助本是應該,何況他是院裡唯一的電工。
別人想幫忙也無能為力。
紅星派出所審訊室。
易忠海、一大媽和秦淮如並排而坐,對面是嚴陣以待的陳所長。
他決定連夜審訊,徹底突破三人心理防線。
此刻,審訊室裡——
易忠海和秦淮如再沒了往日的親密,甚麼“海哥”“如妹”的稱呼也消失無蹤。
顯然,姻緣符的效力已散。
眼神空洞,充滿疑惑。
他們的思緒仍停留在送玉米麵的場景裡。
之後的事,彷彿被擦去一般,毫無印象。
這是哪兒?
易忠海低聲嘀咕。
發現自己被銬在審訊椅上,他下意識掙扎起來。
陳所長突然重拍桌面,神色肅穆:易忠海同志,請配合調查!到這一步就別耍花樣了。坦白是你唯一出路,老實交代問題才能爭取從輕處理。
從輕處理?
甚麼從輕處理?
要交代甚麼?
易忠海完全摸不著頭腦。
陳所長,我到底犯了啥事?家裡還有受傷的老太太和三個孩子等著照顧。您行行好,放我回去吧。
恢復清醒的秦淮如也帶著哭腔懇求。
秦淮如,你也別裝糊塗!
沒犯錯我們能抓你嗎?
現在想起孩子了?犯錯的時候怎麼不想想?
你的問題待會再說。
陳所長轉向易忠海:別沉默!老實交代!還需要我提醒你犯了甚麼事嗎?
陳所長,您還是提示下吧。
我真不清楚。
易忠海滿臉苦澀。
明明記得是在賈家,給她們送了玉米麵和二十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