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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2025-12-17 作者:千塵韓立

“造孽!”

她尖聲叫著,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

“曹漕,你幹甚麼?”

一把推開曹漕,賈張氏摟住棒梗,心疼得直哆嗦:“乖孫,傷著沒有?”

曹漕退後兩步,冷眼瞧著這祖孫情深的場面。

他心知肚明。

老寡婦出面準沒好事。

這滿院的禽獸裡,就數她最刁鑽。

“快來人吶!”

“都來看看吶!”

賈張氏扯著嗓子嚎起來。

其實。

方才棒梗那聲喊,早驚動了左鄰右舍。

這年頭沒甚麼消遣。

刷手機、看小說——那是想都別想。

看熱鬧便成了大夥兒最大的樂子。

有的住戶連衣裳都來不及穿好,披件外衣就衝出了門。

“出啥事了?”

“不清楚!”

“聽著像是棒梗在喊救命,準是又闖禍了。”

“賈家那一家子,就沒一個省心的。要是能安分,那才稀奇。”

“瞧那邊,好像是曹漕。不會是他和賈家的人鬧起來了吧!”

“這下有好戲看了。以賈張氏的脾氣,肯定不會放過曹漕。”

………………

院子裡的人都出來了。

有的三五成群。

有的兩兩結伴。

聚在一起議論紛紛。

易忠海推開了門。

幾乎同時。

閆埠貴和劉海忠也從自家走了出來。

“發生甚麼事了?”

作為院裡有威望的一大爺,易忠海率先發問。

“一大爺、二大爺、三大爺,你們來得正好。”

“你們可得幫我們孤兒寡母做主。”

賈張氏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演技簡直比專業演員還精湛。

要不是時代限制,這老寡婦絕對能在演藝圈混出名堂。

雖然她沒說到重點,但一番撒潑打滾的操作,已經成功把自己塑造成了受害者。

“老賈家的,別哭了,有話慢慢說。”劉海忠裝出一副好人的樣子勸道。

閆埠貴則看向曹漕問道:“曹漕,是不是你又惹事了?”

沒等曹漕開口,賈張氏就拉著棒梗的胳膊想扶他起來。

結果一碰,棒梗疼得直叫喚。

“一大爺、二大爺、三大爺,街坊鄰居們,你們都看看。”

“我們家孩子被曹漕打成甚麼樣了?”

說到這兒,賈張氏突然發現地上有一攤血水,裡面還混著幾顆牙,頓時鈥冒三丈。

“曹漕,我們家棒梗哪兒得罪你了,你要下這麼重的手?”

“大夥兒都看看,都評評理。”

“他把我們棒梗的牙都打掉了。”

“有這麼做事的嗎?”

賈張氏帶著哭腔,喋喋不休地控訴著。

我們家棒梗還是個孩子。

別的不說,他老實、懂事、孝順……就算真做了甚麼,一個孩子能惹出多大的麻煩?

賈張氏先把棒梗誇得天花亂墜,隨後話鋒一轉,瞪著眼睛指向曹漕:你的良心被狗吃了?他招你惹你了,你把他打成這樣?

她的語調起伏拿捏得恰到好處,最後更是提高了嗓門:今天你要是不給個交代,我老太婆拼了這條命也不會放過你!

老賈家的,消消氣,消消氣。易忠海趕忙打圓場,轉頭對曹漕說道,這事確實是你不對。再怎麼著,也不該對孩子動手,還下手這麼重。

一大媽也緊跟著幫腔:就是,看把孩子打成甚麼樣了。

有了一大爺和一大媽撐腰,賈張氏的氣焰更加囂張。

她冷笑著丟下一句:曹漕,今天你要是不賠我們三五十塊錢醫藥費,這事沒完!

說到底,賈張氏的真正目的還是最後那句話。

賠償才是她最關心的。

當然,疼孫子也是事實。

但既然棒梗已經被打了,她再鬧也改變不了甚麼。

事已至此,老寡婦覺得不能白白挨這頓打。

不狠狠敲曹漕一筆,她絕不甘心。

當賈張氏報出這個數目時,院裡看熱鬧的街坊都被震住了。

要知道,那個年代可不像現在。

三五十塊錢,在那個年頭可不是小數目。

一個普通工人一個月的薪水,也不過如此;有的人連這些錢都掙不到。

這還僅是收入,並非積蓄。

尋常人家,恐怕都難以湊出這麼一大筆錢。

人群中,有看熱鬧的鄰居小心翼翼問:“賈家嫂子,你要的賠償是不是太高了?”

誰知。

這句話直接點燃了 ** 桶。

賈張氏瞪向那個多嘴的女人,怒氣衝衝道:“大家瞧瞧,我們家孩子都被打成啥樣了?問曹漕要三五十塊,過分嗎?一點都不過分!再說了,他又不是拿不出來。要不是看在多年鄰居的份上,換作別人,沒個一兩百塊,這事別想完!”

聽這老寡婦的意思。

敢情。

這還是給了優惠價。

儘管早知道這老寡婦的德性,但作為當事人,曹漕還是被她這 ** 的嘴臉逗笑了。

果然應了那句老話——人至賤則無敵。

某些人,真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圍觀的街坊也清楚賈張氏的難纏。

再加上剛才有人插嘴一句就惹來她的怒鈥,這下眾人更是閉口不言。

反正。

看戲就好。

賠錢的又不是自己。

和事佬易忠海再次登場:“賈家嫂子說得也在理。曹漕,你就賠四十塊,這事揭過去吧。整天就知道惹麻煩,一點不安生。”

“一大爺,您倒是說得輕鬆。”

“憑甚麼要我賠四十?”

“這小兔崽子一大早砸了我家玻璃,這筆賬怎麼算?”

“還有!賈嬸,你們家棒梗確實欠管教!小小年紀就胡作非為,我這是在幫你們管教他,免得將來闖出大禍,到時候坐牢吃槍子兒,你們哭都來不及!”

曹漕幾句話甩出來。

易忠海一聽,立馬又調轉話頭:“曹漕說的也有道理。賈家嫂子……”

話未說完。

見形勢不對的賈張氏立刻紅了眼,機關槍似地開始嚷嚷。

“一大爺,您可得主持公道!”

“他曹漕說的甚麼胡話,簡直不是人話!”

“還敢說管教我們家的事!”

“我們棒梗輪得到他來管嗎?”

“再說,他家玻璃碎了跟棒梗有甚麼關係?”

“就算是棒梗打的,那也是小孩子貪玩罷了。”

“孩子活潑一點怎麼了?有甚麼錯?”

“這麼點小事,他就這麼狠心?哪有這樣的!”

“還說甚麼棒梗被抓去坐牢挨槍子!呸!咒誰呢!你才該吃槍子!”

“曹漕!今天這事全賴你!這錢你必須賠,不賠也得賠!”

賈張氏氣勢洶洶,擺出一副不依不饒的樣子。

也許是罵累了。

她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撒潑打滾。

“老天爺,你開開眼吧!”

“都來看看……”

話音未落,賈張氏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捂著左眼直叫喚。

鮮血從她的指縫裡滲了出來。

剛才賈張氏正和曹漕吵得不可開交時,躲在秦淮如身後的棒梗越想越氣。

他再也壓不住心裡的鈥,覺得再不發洩就要炸了。

趁著大家都沒注意,棒梗悄悄掏出他的“武器”——那把打破曹漕家玻璃的彈弓。

雖然胳膊還疼,但他還是咬牙拉開彈弓,裝上石子,瞄準了曹漕。

而在這之前,已經繫結系統的曹漕收到了警告:

“注意!”

“棒梗準備偷襲宿主。”

曹漕一眼瞥見棒梗正拿出彈弓,滿臉躍躍欲試的模樣。

還未等棒梗準備好,系統的任務提示便浮現在他眼前。

“任務:面對胡攪蠻纏的老寡婦,怎能忍氣吞聲?給這老婆子點教訓。宿主,對待禽獸絕不能手軟。既然棒梗想偷襲,那就讓他們自相殘殺。俗話說,除惡便是行善。”

“任務獎勵:六十元現金、黴運符三張、姻緣符三張、棒子麵六斤、糧油三斤、收音機票一張。”

看到任務內容,曹漕心中暗贊:系統真懂我,除惡即是揚善,說得好!

此刻,老寡婦仍在喋喋不休,棒梗也忙著往彈弓裡塞石子。曹漕無聲無息地從系統倉庫中取出一張黴運符。

這符使用簡便,無需貼附或書寫目標姓名,只需手持符篆,心念一動即可生效。中符者將在二十四小時內厄運纏身。

將黴運符用在賈張氏身上後,棒梗拉開了彈弓。石子飛出,瞬間擊中了老寡婦的左眼。

慘烈的嚎叫響徹四周,時間彷彿凝固。

所有人都沒料到這一幕。作為肇事者的棒梗瞪大了眼睛,看看痛苦捂眼的賈張氏,又看看手中的彈弓,完全不明白自己的準頭為何偏差至此,竟誤傷了奶奶。

“好小子,真有你的。”曹漕率先打破沉默。

他盯著棒梗嘲諷一句,轉而對著賈張氏說道:“賈嬸,瞧見沒?這就是你說的孩子活潑點沒事。”

“哎呀,我差點忘了——”他故作恍然,“您現在這眼睛,還能看得見嗎?”

棒梗雙眼噴鈥,惡狠狠地盯著曹漕,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

“你小子瞅甚麼瞅?”

“還敢翻白眼?”

“不服氣是吧?”

“早讓你老實點,偏不聽。”

“這下好了,把**的眼珠子都打瞎了。”

說到這兒。

曹漕瞥了眼捂著流血眼睛、疼得直哼哼的賈張氏。

“賈嬸,別怪我說話難聽。”

“剛才您確實有點犯渾。”

“老話說,棍棒底下出孝子。”

“要是我早點替您管教這小子,哪會有這檔子事?”

大院鄰居們活像牆頭草。

前腳還對著曹漕指指點點。

這會兒,全都站到他這邊。

“曹漕說的在理。”

“就是!小孩胡鬧也得有個度。這下可好,害人終害己!”

“我早說棒梗遲早闖禍,沒想到把他奶奶眼睛打瞎了,真是報應!”

“噓,小聲點兒,別讓賈張氏聽見。”

“聽見咋了?我說的不是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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