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哪兒?”
六十年代的京城。
一座四合院裡。
許大茂的家中。
曹漕揉著發脹的腦袋,環顧四周。
陌生的房間讓他一時恍惚。
忽然。
身旁傳來輕微的響動。
一隻纖細的手臂搭在了他的腿上。
身邊躺著一個熟睡的女人。
儘管環境陌生。
但這個女人他並不眼生。
“她好像《禽滿四合院》裡的婁小娥!”
曹漕猛然瞪大眼睛,心跳加速:難道我穿越了?穿成了許大茂?
這部電視劇他再熟悉不過了。
作為鐵桿粉絲,
他深知這個院子裡的水有多深。
三位大爺各懷心思:
易忠海是軋鋼廠的八級鉗工,無兒無女,表面熱心實則圓滑;
劉海忠是鍛工,自私自利,一心只想當官;
閆埠貴是小學教師,精於算計,連子女都不放過。
還有所謂的“戰神”傻柱,
看似被賈家佔便宜,
實則對小寡婦心懷不軌。
至於賈家祖孫三代,
更是沒一個省油的燈。
這地方簡直是惡人的樂園。
正當曹漕還在思考自己是否穿越時,
腦海忠突然響起提示音:
“功德任務系統啟動。”
“宿主繫結成功。”
冰冷的機械聲一錘定音——
他真的穿越了。
在這個穿越者標配系統的時代,曹漕接受了一段陌生的記憶。
他發現自己身處六十年代,正是那個禽滿四合院的世界。可出乎意料的是,他並未成為許大茂,而是成了同名的普通住戶,職業電工,與傻柱幾人從小一塊兒長大。無父無母,單身一人,家就在許大茂隔壁。
“**!”
“我是隔壁老曹?”
記憶徹底融合後,曹漕明白了自己為何出現在許大茂家——前身因熱心幫忙不幸離世,被他奪舍重生。
正消化著過往,突然——
砰砰砰!
“娥子,開門!”
“是我!”
“我回來了!”
許大茂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他常下鄉放電影,有時隔夜才回。這次卻提前歸來,彷彿嗅到了甚麼風聲。
曹漕心頭一沉。
昨夜的纏綿與他無關,可眼下,他恐怕要成背鍋俠了。
“靠!”
“穿越成這樣的,我怕是頭一個吧。”
敲門聲驚醒了婁小娥,她臉色瞬間蒼白,睡意全無。
“怎麼辦?”
“怎麼辦?”
婁小娥望著曹漕,慌亂得手足無措。
“許大茂回來了。”
“要是讓他撞見這一幕,咱們就徹底完蛋了。”
此刻。
婁小娥真的六神無主。
誰都清楚許大茂的德行,這人犯起渾來甚麼都幹得出來。
曹漕深知這一點。眼下的局面雖然不妙,但並非無計可施。
畢竟穿越者總有穿越者的本事。
他輕輕拍了拍婁小娥的肩膀,鎮定地說道:“別怕,我自有辦法應付許大茂。”
大約十分鐘後。
婁小娥緩緩開啟了許家的大門。
還沒等許大茂邁進門坎,他就板著臉嘀咕:“婁小娥,你在家裡磨蹭甚麼呢?這麼半天不開門。”
話音未落。
許大茂突然瞪大眼睛愣在原地。
因為屋裡除了婁小娥,還站著另一個男人。
曹漕正踩在椅子上,手裡拿著新換下的燈泡。
“娥子,看看燈亮了嗎?”
換好燈泡的曹漕主動問道。
婁小娥沒理會許大茂,快步走到開關前。
“亮了!”
“真的亮了!”
昏黃的燈光下,婁小娥感激地望著曹漕:“曹哥,這次多虧你了。”
其實曹漕只比許大茂大三個月。
作為許大茂的妻子,婁小娥喊他一聲曹哥倒也合適。
這時婁小娥才向許大茂解釋:“咱家電線壞了,燈也不亮。你整天在外頭放電影不見人影。今天一早我只能請曹哥來幫忙。要不是曹哥,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說著她還委屈地抿了抿嘴。
大清早修燈泡?
騙誰呢?
儘管許大茂有些懷疑,但憑著對曹漕的瞭解,也沒往深處想。
在許大茂的認知裡,曹漕跟傻柱差不多,都是腦子不太靈光的人。
再加上曹漕的職業特性,平日裡被人呼來喝去慣了,是個隨傳隨到的主。
想到這兒,許大茂打消了心中的疑慮。
畢竟親眼所見,他確實在修理電燈線路。
鬆了口氣的許大茂擠出笑容,客氣地說道:曹哥,真是麻煩你了。
客氣啥,都是街坊鄰居的。
你有困難我幫忙,我住隔壁我姓曹,這點小事算甚麼!
曹漕笑著回應。
娥子,愣著幹啥,快給曹哥倒水。看把曹哥累得滿頭大汗。許大茂裝模作樣地說。
婁小娥應聲。
不用這麼麻煩,咱都是自己人。曹漕從板凳上下來。
走到許大茂身邊,曹漕隨口問道: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公社放電影不順利?
別提了!許大茂一臉晦氣地擺手,清香那邊安排的地方太差,半夜房子塌了。沒處去,只好連夜趕路,這會才到家。
正說著,婁小娥端來了水。
曹哥,喝水。
遞完水,她問許大茂:還沒吃飯吧?我去做飯。
不用了,趕了一夜路也不餓,我先睡會兒。
見他們這麼說,曹漕站起身:問題都解決了,我就不打擾了。你們聊,我先走。
曹哥,這就走?
看著曹漕漸漸走遠,婁小娥忽然喊道:“有空常來。”
離開許家的曹漕聽到這句話,腳下一個踉蹌。
這話聽著,怎麼像某種場所裡招呼客人的口吻?
等曹漕走遠後。
許大茂轉頭對婁小娥說道:“你跟他客氣甚麼?”
“曹哥不是幫了咱家嘛!”婁小娥隨口回應。
“不就是修個電線、換個燈泡嘛,他對誰都這樣。”
說完,困得不行的許大茂連打幾個哈欠。
他起身走向臥室,還不忘回頭叮囑婁小娥:“中午別叫我,累死了。”
……
回到家中。
坐下的曹漕回想起剛穿越時的一幕,無奈苦笑。
“真是的!”
“家裡絕戶要幫忙,那是隔壁老曹的事,我可叫曹漕。”
其實,對他來說,幫這點忙不算甚麼。
問題在於,他穿越過來時,那件事已經結束了。
走到鏡子前。
望著現在的自己,曹漕嘆道:“老兄,你真得謝我,不然你早就完了。”
就在這時,系統啟動了。
新手大禮包發放。
雖然晚了點,但穿越者的第一份福利總算沒缺席。
開啟禮包後,曹漕發現內容 ** 無奇。
五十塊錢。
兩袋大米。
三個老鼠夾。
兩斤巴豆。
一張真心話符,兩張黴運符。
再無其他。
這些東西都存放在系統倉庫裡,隨時可以提取。
正當曹漕繼續熟悉新身份時。
門外傳來腳步聲。
婁小娥來了。
她開口便說:“許大茂睡著了。”
“差一點就出事了。”
“多虧你動作快。要是許大茂在場,今天肯定要見血了。”
婁小娥輕撫著胸口,回想起來仍然後怕。
曹漕卻毫不在意,目光落在她的腹部。
“出人命了?”
“讓我瞧瞧!”
起初,婁小娥沒反應過來。
等她明白後,臉一紅,拍開曹漕的手,嗔怪道:“胡說甚麼呢。”
嘩啦——
玻璃破碎的聲音突然響起。
曹漕轉頭望去,發現自家窗戶的玻璃碎了一地。
他快步走到窗前,向外張望。
對面屋頂上,棒梗正舉著彈弓,得意洋洋地看著他。
一般孩子闖了禍早就撒腿就跑,可棒梗不同。
他不僅沒逃,還衝曹漕做了個鬼臉。
等曹漕衝出門,棒梗才慌忙溜走。
他熟練地翻下牆頭,卻一頭撞進一隻大手裡,領子被揪住,整個人懸在了半空。
看清來人後,棒梗掙扎著叫嚷:“曹漕,快放開我!不然有你好看!”
嘿!
見過橫的,沒見過這麼橫的。
穿越前看劇時,曹漕就對這小子窩鈥。
現在自己還沒找他算賬,他反倒先惹上門了。
“小 ** ,落到我手上還想好過?”
曹漕冷哼一聲,正要動手教訓棒梗。
叮咚。
系統突然啟用。
“任務:棒梗砸碎你家玻璃,被抓現行還囂張跋扈!宿主能忍?狠狠教訓這小兔崽子。”
“獎勵:六十元,兩斤牛肉,一隻老母雞,一張腳踏車票。”
曹漕心中一樂:不愧是功德系統,真懂我!
他乾脆利落地接下任務,抬手就給了棒梗一耳光。
棒梗被打得踉蹌倒地,嘴裡湧出血水,還吐出了兩顆牙。
“**,你敢打我!”
棒梗怒不可遏,抄起石頭就要砸,卻被曹漕一個反手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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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鬆手!快放開!”
棒梗疼得冷汗直冒,卻仍嘴硬:“**,敢不放我,以後有你好看!”
他拼命掙扎,可曹漕的擒拿越收越緊,疼得他齜牙咧嘴,胳膊彷彿要斷裂。
“救命!”棒梗終於慘叫出聲。
“ ** ** 了!”
最後那一刻。
棒梗拼盡全力,喊出了這一聲。
賈家屋內。
年邁的賈張氏正坐在飯桌前,一副養尊處優的模樣。
旁人見了,還以為她是哪個大戶人家的老太君。
說起來。
賈家雖不富裕,但秦淮如這個能幹的兒媳將賈張氏伺候得舒舒服服。
靠著些門路,賈家的日子竟也過得不錯,餐餐有菜有飯,時不時還能吃上白麵饃饃。
此刻。
老寡婦卻坐不住了。
她雖愛裝聾作啞,耳朵卻靈得很,比不少年輕人還敏銳。
“我怎麼聽著像是棒梗在喊救命?”
嘴裡嘀咕著。
賈張氏急忙起身往外奔去。
這一出門可不得了。
院中。
她瞧見心肝寶貝孫子正被人按在地上教訓。
登時。
賈張氏怒鈥中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