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豐以為自己聽錯了。
當自己提出用一個劇本為代價進行交易的時候,他竟然毫不猶豫的同意了。
就連神情都沒發生一丁點的變化。
於是陳豐馬上反應了過來,自己中了這老登的圈套,被他給算計了!
他早就在等著自己亮籌碼了!
“好啊你,居然套路我!”
陳豐氣急敗壞的喊道。
“我套路你甚麼了?逼你說了嗎?若是不願意你可以反悔啊。”
劉老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悠哉悠哉的喝著茶。
陳豐頓時啞口無言。
這話說的,真特麼有道理,自己也確實不想反悔。
回頭得從那倆傢伙身上找補回來!
打定主意後,陳豐再次坐了下來,“那我回頭帶他倆過去?”
“隨你,劇本帶來就行。”
劉老隨意的擺擺手,“提前說好,別想隨便寫個本子糊弄我,不然哪來的回哪去。”
“放心,糊弄誰也糊弄不了您啊,您老多雞賊啊!”
陳豐故意諷刺道。
“那是當然。”
劉老笑呵呵的倒也不生氣,感覺就像被誇了似的。
劉老有倆兒子,老大走的仕途,老二在外經商,此刻都不在身邊。
倒不是兩人不孝順,實在是老頭太過固執,死活不願離開住了一輩子的地方。
只好請了保姆伺候飲食起居。
保姆不知道去買菜了還是忙其他事情去了,此刻並不在家,於是閒來無事的秦初雪便主動打掃起了庭院。
“老爺子,我說您乾脆換個地方住得了。”
陳豐打量著雖然破舊,但也還算整潔的院子,“您這屋我看著就陰冷潮溼,趕上下個雨屋頂漏水,刮個風家裡停電的,多不方便啊。而且外面這衚衕也夠擠的,出行您也不怕碰著。這樣,回頭我給您買個樓房怎麼樣?”
“你懂甚麼?住的低接地氣,住的擠有人氣。外面的房子一點人情味兒都沒有,我才不去。再說了,我要是想住樓房還輪得著你來孝敬?”
劉老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後抬起胳膊朝遠處一指,“旁邊的樓,一層帶院兒,你買得起嗎?”
陳豐順著他指的方向望了過去,眼皮直蹦。
這老頭真會獅子大開口,我也沒說要在這買啊。
雖然他不知道這種地方房價多少,但想來應該是全國最貴的地方了,只怕自己現在的資產翻個幾十倍也不夠吧。
訕訕一笑道:“這我還真買不起,要不咱買遠一點的?”
“得了得了,沒那個實力少在這充大尾巴狼,閒著沒事就多寫幾個劇本。”
劉老面露嘲笑,然後看了一眼那邊正修剪枝葉的秦初雪,“等你倆甚麼時候結婚了,我送你一套還差不多。”
陳豐心裡猛然一驚,情不自禁的嚥了口唾沫,“一……一樓帶院?”
劉老搖搖頭,“帶院那套不行,有人住了。樓上倒是有套空著的,你要是喜歡可以考慮送你。”
陳豐驚呆了!
本來一套四合院就足以讓他震驚了,但想著畢竟是祖產,羨慕不來。
可聽他這意思,旁邊似乎還有幾套房產,這究竟是甚麼實力?祖上得多闊啊!
怕不是把拆遷福利給吃到撐了吧!
這哪裡還是個老頭啊,分明是個行走的金山啊!
陳豐第一次對老師的實力有了清晰的認知。
“別……別……”
陳豐嚇得差點雙腿一軟,“師父,這話您以後可千萬別說了,我承受不起啊!”
劉老皺了皺眉,“怎麼,不想要?”
“說實話……那肯定是想要的。”
陳豐嘆了口氣,“可就是因為想要,我才不敢要,有些東西會變質的。我尊敬您是因為您是我的師父,可剛才有那麼一瞬間,我感覺您不是我的師父,而是一個閃閃發光的金人兒。”
“我想要的東西我自己會努力爭取,該是我的就是我的,不該是我的我也不想去貪戀。所以有些話您還是別對我說了,人性經不起考驗,我對我自己都沒有信心,對……對其他人更沒信心。”
陳豐說的很認真,劉老聽完卻是哈哈大笑。
“好小子,你能說出這番話也算我沒看錯人,也沒白疼你。”
看向陳豐的眼中滿是讚賞,“放心,這話我也不是對誰都說的,老頭子我還沒蠢到這份上。行吧,既然你不想聽,那我以後就不說了。”
陳豐有些肉疼,感覺錯失了好多好多億,可是心裡卻是輕鬆了許多。
而且他相信,憑自己的努力,自己想要的早晚都會得到。
“既然說到這了,我倒是想問問你,你倆打算甚麼時候成婚啊?老頭子我還等著喝喜酒呢。”
劉老一邊喝茶一邊漫不經心的催起了婚。
另一邊正忙活的秦初雪手裡的動作突然變慢。
陳豐嘆了口氣,果然過年期間不管走到哪裡都逃不過這件事。
“您徒弟我才二十三……哦,現在應該說是二十四了,剛過法定結婚年齡沒兩年,您現在催是不是著急了點?”
劉老躺在搖椅上,眼神望著天空,輕輕開口:“不早了,老頭子不知還有幾年,若是你們跟別人似的,再耍上十年八年,我可就喝不上你們的喜酒了。”
陳豐突然鼻頭一酸,立馬蹲在劉老旁邊,“師父,您身體這麼好,一定長命百……長命一百二十歲!您不但能喝徒弟的喜酒,徒孫的都能喝!”
劉老瞥了他一眼,“別扯那沒用的,先把自己的事搞定了再說。”
陳豐嘿嘿一笑,湊過去小聲道:“您徒弟現在實力不夠,需要攢攢點老婆本,不能讓人家嫁過來受委屈不是?”
“哼!一廂情願!”
劉老不滿的瞪了他一眼,“要我看你們年輕人就是想太多,顧慮太多。你怎麼知道人家就受委屈了?你怎麼知道人家不願意跟你受委屈?你怎麼知道人家女孩是怎麼想的?剛才我真是訓你訓輕了,你這自以為是的毛病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改!”
“您看您看,說著說著又生氣了。”
陳豐趕緊上前安撫,“我跟您保證,一定儘快。您也甭等十年,最多五年,我讓您喝上喜酒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