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滿滿一桌子的豐盛佳餚,陳豐感覺自己正身處於五星級餐廳裡。
這造型、這擺盤、這色澤,別說吃了,僅僅是看著就格外過癮!
陳豐立馬明白為甚麼不同意自己去打下手了。
就自己那點水平,根本不夠看的,去了純是添亂!
自己老媽聶繼紅雖然也能張羅滿滿一大桌,但在這品相上卻是遠遠不及。
陳豐偷偷朝廚房看了一眼,心裡忍不住懷疑。
難道廚房裡還藏著阿姨,不然這麼短時間內怎麼可能做出這麼多且這麼精緻的菜餚。
“家裡阿姨回家過年了,這些就是我媽一個人做的。”
一旁的秦初雪看出了陳豐的想法,解釋道:“她可是跟好幾位五星級大廚正經學過的,這些對她來說只是小場面。知道你要來,從昨天晚上就開始準備了。”
陳豐驚訝的看向薛瑤,“薛姨您好厲害,我還沒吃過這麼精緻的菜呢,而且還準備了這麼多。實在太麻煩您了,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麻煩不麻煩,來這裡就當自己家一樣,千萬不要客氣。”
聽到陳豐的話,薛瑤笑得更開心了,“快嚐嚐阿姨手藝怎麼樣,合不合胃口。”
秦月拿起早就準備好的酒瓶,“怎麼樣,咱爺倆喝點?”
也不等陳豐回答,便直接將瓶蓋擰開。
這種情況,陳豐自然沒法拒絕。
人家肯定將他的底細摸得一清二楚,知道他不是個滴酒不沾的人。
而且當初在跑男慶功宴上,百多號人排隊向自己敬酒的場面早已傳遍網路。
甚至有不少人稱自己是娛樂圈酒量最好的藝人,以一挑百不落下風的猛人!
如果這個時候拒絕,那就是成心不給這位未來岳父面子了。
今天就算不省人事,也得將他陪開心了!
當下也不猶豫,立馬從秦月手裡接過酒瓶,給他和自己各自滿上一杯。
陳豐雖然喝酒,卻不太懂酒,但他知道手裡這酒絕對頂級。
對方甚麼身份,就算想用低端酒招待自己恐怕家裡也沒有。
而且這酒瓶上光禿禿的沒有任何標籤,肯定是不流於市面的。
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內部特供?
陳豐不清楚對方酒量,沒敢貿然提杯,但又害怕他酒量超神,所以趕緊動筷墊了幾口,晚了可能就沒機會再吃了。
一邊吃還一邊稱讚,“薛姨您這手藝真是太好了,這麼好看的菜我也吃過,但是味道都不太行。您今天這些菜那是色香味俱全,不開個餐廳實在太可惜了。”
薛瑤被他誇的更是心花怒放,連連給他夾菜,“好吃就多吃點,以後常來,阿姨多給你做。”
陳豐也不客氣,飛快往嘴裡塞。
看的旁邊秦初雪直皺眉,“你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
陳豐心道你懂甚麼,再晚一會兒只怕就再也沒機會吃了。
果然,秦月拿起面前的酒杯,餘光一直注意他的陳豐趕緊放下筷子。
“首先,陳豐第一次來家裡,我在這裡表示歡迎。”
“對對對,歡迎歡迎!”
薛瑤和秦初雪也端起了酒杯,她們倆開了一瓶紅酒。
“感謝秦叔還有薛姨的招待,我先乾為敬。”
說完便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好!”
秦月大喊一聲,眼中更是讚賞,當下也不含糊,也將杯中酒喝了個乾淨。
“你們慢點。”
旁邊的秦初雪有些擔心的拽了拽陳豐的衣袖。
陳豐衝她笑著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將二人酒杯再次添滿。
“說實話,剛才就想喝了,一直憋到現在。”
秦月看著陳豐滿臉欣賞,“你的禮物我很喜歡,得此一詞,怎能不痛飲一番!”
說完再次和陳豐碰杯。
秦初雪知道這回事,也知道陳豐這禮物是真的送到了老爸的心口。
就衝這首詞,這頓酒就少不了。
當下也不再勸,難得開心,就隨他們去吧。
她知道,但薛瑤不知道啊。
“禮物?甚麼禮物?”
薛瑤睜著一雙茫然的大眼睛,“小豐也送你禮物了?”
秦月不說話,只是一個勁兒的笑。
陳豐解釋道:“是這樣的薛姨,我來的匆忙沒準備甚麼禮物,正好最近有些靈感寫了首詞,便趁這個機會向秦叔指點指點。”
薛瑤這才恍然大悟。
秦月喜歡陳豐的詩詞她自然是清楚的,只是能讓他高興成這個樣子,質量應該是不俗的。
於是好奇道:“甚麼詞能這麼開心?說出來也讓我聽聽啊!”
“我來!”
還沒等陳豐開口,秦月便自告奮勇。
陳豐知道他這是想過癮來了,自然不能駁了人家興致,面露微笑準備看他表演。
但很快陳豐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秦月身上氣勢陡然暴漲!眼中寒芒四射!
陳豐發誓自己真的從秦月眼中看到寒光!
這種突然的變化讓他心驚不已,心跳猛然加快!
接著,秦月雄渾的聲音從口中傳出:
“怒髮衝冠,憑欄處,瀟瀟雨歇!”
“抬望眼,仰天長嘯,壯懷激烈!”
“……”
聽著秦月的吟誦,陳豐突然明白了一個道理。
表演終歸只是表演,若沒有親身體會過,演技再好也只能流於形式、浮於表面。
同樣一首詞,自己融入了大量的情感和技巧,自以為效果不錯。
可對比秦月此時隨口所誦,竟猶如孩童過家家一般。
陳豐甚至能從中感受到金戈鐵馬的磅礴氣勢!
一腔豪情展露無疑!
陳豐越聽越是心驚,越聽越是頭皮發麻。
這才是這首詞最正確的開啟方式!
“壯志飢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
“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
秦月也深深的沉浸在這首詞裡,每誦一句,便提杯喝上一口酒。
陳豐自然也不停陪著。
當整首詞唸完,秦月彷彿意猶未盡,久久不能回神。
良久,大喊一聲:“好詞!來,乾了這杯,敬這首詞!”
說完也不等陳豐回應,再次將小半杯酒喝了個乾淨。
陳豐也趕緊跟上。
就在這時,薛瑤突然開口問道:“這詞確實不錯,只是這‘靖康恥’是甚麼典故?我怎麼沒聽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