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向我請教甚麼?”
陳豐終於聽到了王均說的第一句話,只是這句話讓他有點懵。
“自然是向您請教作曲啊。”
陳豐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王均看著他,最終搖了搖頭,“要不你請教點別的吧?別的說不定還能教你點甚麼,作曲方面實在無能為力。”
“啊?”
陳豐一頭霧水。
“嘿——”
李克在旁邊沒忍住笑出了聲,解釋道:“陳豐啊,你可能不知道,演唱會的時候,老王就一直對你讚不絕口,說你創作能力比他強。知道你要過來還準備跟你請教作曲,只是一直沒好意思開口。”
“結果你上來就說要跟他請教,把他本來要說的話給搶了,你讓他說甚麼?哈哈——”
王均沒有反駁,只是深深嘆了口氣。
“啊……這……我……”
陳豐一時語塞,不知道該說甚麼好了。
“行了行了,反正大家都認識了,回頭加個聯絡方式,以後多交流。”
羅凌打了個圓場,接著指著陳豐身邊穿藍色長裙的女子,“陳豐,這位……”
“我叫蔣伊娜,很高興認識你。”
沒等羅凌介紹,蔣伊娜就直接轉過身面向陳豐,伸出了手。
“你好娜姐,我是你的粉絲,終於見到你了。”
陳豐也轉過來,伸出手和她握在一起。
“你知道我?”
蔣伊娜有些驚喜。
“您可是港城影壇代表人物,我怎麼可能不知道,我小……以前可是看過您不少電影的,還買過您的海報。”
陳豐本來想說是看她電影長大的,還好及時收住了,不然難保對方不會對他做甚麼。
蔣伊娜二十多歲以歌手身份出道,但因為長得好看被拉去拍戲,結果一來二去成了一名優秀的影視演員,飾演過很多膾炙人口的經典角色。
雖然如今已經三十多歲,但這張臉跟十年前幾乎沒有區別,所以陳豐一眼就把她認了出來。只是蔣伊娜在劇中多以清純少女形象出場,跟今天陳豐見到的真人反差實在太大,一時有些轉不過來。
“完嘍,今天認識後只怕濾鏡碎一地嘍——”
李克在旁邊起鬨。
“豐子,你是不是把她的海報掛在床頭了?有沒有偷偷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啊?”
羅凌一臉猥瑣的看著陳豐。
“姓羅的,你要死啊!竟然調戲起老孃來了!”
蔣依娜聞言直接對著羅凌破口大罵,臉色也迅速漲紅。
“哎呦,天不怕地不怕的依娜居然害羞了?!”
“哈哈——還是豐子魅力大啊!”
“行啦娜娜,注意點形象,別嚇著人家。”
“蔣大美女,你可要好好招待你的粉絲哦——”
“……”
看到她這副又羞又怒的模樣,大家非但沒有收斂,反而變本加厲的調笑。
看得出來他們關係確實很好,是能一起互相開玩笑還不會真生氣的那種。
但陳豐夾在中間略微有些尷尬,也不知道該說些甚麼,只好默默將自己酒杯倒滿。
“娜姐,我敬你。”
蔣依娜立馬換了一副笑臉,“弟弟,你別聽這幾個老傢伙瞎扯,以後來港城有事儘管找我,姐姐罩著你!”
“好的娜姐。”
兩人碰杯,直接幹了。
另一邊的“君君”也不等羅凌介紹,直接將陳豐的酒杯倒滿。
“豐哥,我叫楚幼君,以後你可要多多關照我哦。”
也不等陳豐說話,直接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沒想到她人看起來嬌小,喝起酒來竟然這麼豪放。
陳豐剛才連著喝了好多,此刻已經有些上頭。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是不是被做局了?
怎麼感覺都在灌自己?
旁邊這兩位……難道是美人計?
但是人家女孩子都幹了,陳豐也只好又陪著幹了一杯。
“豐子啊,君君是我們中年齡最小的,我們幾個也都是把她當妹妹看,她性格就這樣,你也別見怪。”
羅凌在一旁補充道。
“沒有,我覺得君君姐性格挺好的。”
聽到陳豐的話,楚幼君突然眉頭一皺,有些不滿道:“豐哥,你別叫我姐好不好,本來我年齡最小,你這麼一喊都把人家喊老了,再說我比你大不了多少,你就跟他們一樣叫我君君就行,好不好?”
一邊說還一邊搖晃著陳豐的胳膊。
陳豐無奈,只好點頭應下,“好好好,我不叫你姐就是了。”
楚幼君這才開心的鬆開雙手。
“陳豐,你可別小看她。”
王均突然開口,指了指楚幼君,“君君也是歌手,而且天賦異稟,年紀輕輕已經拿了兩個金曲獎的獎盃。我敢肯定,最遲五年,她必將打破張子冰的記錄,成為國內最年輕的歌后。”
王均說完,其他人都點頭表示贊同。
陳豐心頭一震,剛才還真被她嬌小可人的外表給欺騙了,還以為是他們捎帶著一起玩的妹妹。聽完王均的介紹才知道,原來這也是位隱藏的牛掰人物啊!
金曲獎是所有歌手都夢寐以求的榮譽,她年紀輕輕的居然已經有了兩個!
這何止是天賦異稟,說是“妖孽”也不為過!
果然,能玩到一起去的都是同類。
歌王、半步歌王、金牌作曲家、影視歌三棲全能、未來最年輕歌后,這一桌子沒有一個善茬。
面對這些大佬人物,陳豐並沒有怯場,因為他心裡清楚,無論對方有多麼牛掰,自己永遠都是最“妖孽”的那一個,他有著自己的底氣。
事實上,互相認識之後,陳豐在酒桌上和他們相談甚歡。
在座的幾人也沒有把他當作一個剛出道的新人,而是放在了和他們平等的角度,完全不存在因為年齡、身份、咖位不對等而形成的交流障礙。
他向羅凌學習舞臺經驗,對王均分享各類曲風心得,和李克交流聲樂理論,與蔣依娜請教演戲技巧,跟楚幼君暢聊圈裡八卦……
一頓飯下來,可謂收穫滿滿。
當然,肚子裡的酒也很滿。
當飯局散場,已經是凌晨兩點多了。
喝美了的羅凌還意猶未盡,非要拉著大家搞二場。
陳豐不知道他們的規矩,也不好自己離開,怕駁了大家的興致,便聽從安排跟著大部隊出發。
但他此時已經喝多了,出門後被涼風一吹便意識不清走不動道了。
迷迷糊糊中,他感覺自己被一路攙扶著不知道去了哪裡。後來又像是趴在了誰的懷裡,觸感還挺柔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