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豐上午將歌曲發給柳節後，本以為很快就能收到回信。
聽一首歌還能用多久？
可是直到天快黑了也沒有任何訊息，反倒是羅凌給他打來了電話，提醒他不要忘了三天後的演唱會。
如果羅凌不打這個電話，他還真忘了這回事。
沒辦法，最近事情確實多了點，有時候也確實需要一個助理來提醒他行程安排。
既然演唱會是在港城，當然要唱粵語歌了。
歌曲的事情他倒是不擔心，經過長久以來的不懈努力，他已經積攢了不少歌曲，有了自己的小曲庫。
他從曲庫裡挑了幾首出來，打算到時候隨機應變。
直到和秦初雪回到家，陳豐才終於等來了柳節的電話。
“我說柳大主持，你們總檯效率也太慢了吧，行不行倒是給句話啊，搞得我一天提心吊膽的。”
陳豐半開玩笑的說道。
“少來這套，你這兩首歌拿出來還會提心吊膽？真不知道你是怎麼做到的，這麼短時間就能創作這麼好的歌！”
電話裡，柳節不停地讚歎。
“本來是有信心的，但是你這麼久不回個訊息還以為碰到不識貨的被斃了。”
“那還不是因為你。”柳節沒好氣的說道。
“因為我？”
“你說你寫歌就寫歌吧，還一下弄了兩首出來。我們頻道主任兩首聽完糾結的要死，不知道選哪一個好，為此還專門將節目組的人都召集起來開了個會。因為你是我邀請聯絡的，所以我也跟著一起參加了，結果你猜怎麼著？”
柳節故意賣了個關子。
“怎麼著？”
陳豐很好奇。
一旁的秦初雪也把耳朵湊了過來。
在陳豐看來，兩個版本各有各的特點，各有各的韻味。
他當時讓秦初雪錄製戲腔版【青花瓷】純屬心血來潮一時興起。
但是秦初雪戲腔出來的時候著實讓他感到驚豔，秦初雪正經的唱戲可能不行，功力也不夠，但是用這種戲腔來唱歌簡直恰到好處。
結果錄製完後他也不知道發哪一首合適了，索性兩首一塊發了過去，他們喜歡哪個就用哪個。
沒想到總檯那邊也這麼為難。
“開會的時候主任把這兩首歌一放，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一個個全都大眼瞪小眼。”
柳節似乎回想起了會議上的畫面，突然笑出聲來。
“然後他們發言的時候一個個使勁誇這兩首歌，說怎麼怎麼好，怎麼怎麼合適，積極的要死。結果主任讓他們二選一的時候全都啞巴了，問總監總監不說話，問導演導演不吭聲，誰都不知道該怎麼選，結果這場會議開了整整一下午，剛剛才結束。”
“其實吧，要我說兩首都合適，選哪個都行，他們就是捨不得另外一首罷了。”
聽著電話裡柳節的敘述，陳豐看向旁邊的秦初雪，兩人相視一笑。
沒想到因為一時好玩，倒是給總檯出了個大難題。
不過他們都那麼閒的嗎？
一大幫人整個下午啥都不幹討論一首歌？
陳豐現在都有些想入職總檯了。
“那你們最後選了哪首？”陳豐問道。
“兩首都選了！”
“都選了？不是隻要一首嗎？”
陳豐覺得自己還是低估總檯了，小孩子才做選擇題，成年人他是真的全都想要啊。
“因為這兩首歌實在都太好了，所以最後一致決定全都要。”
柳節聲音也有些激動，“總導演甚至推翻了之前的宣傳方案，決定宣傳時以這兩首歌為主導，節目做配合。好像正片內容也準備改，打算先播青花瓷那一期。至於具體方案他們會再研究。”
這下連陳豐都驚訝了，沒想到總檯節目組竟然做到這種程度。
只能說不愧是那個男人，那對當年的黃金組合確實很強。
“你放心，會按兩首歌的價錢付給你。”
見他不說話，柳節還以為是費用方面的事情，不好意思開口。
其實陳豐還真沒考慮這些，他甚至都忘了當時談的價格是多少了。
他現在的原則很簡單，價錢好商量，版權沒商量。
哪怕給再多錢，也不會把版權賣出去。
最後，柳節讓陳豐儘快去總檯把合同簽了，然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噗嗤——”
旁邊的秦初雪突然笑了起來。
“怎麼了你？唱的歌被選上了覺得開心？”
陳豐被她笑的莫名其妙。
“不是。”
秦初雪笑著搖了搖頭，“再過幾天，國家總檯親自下場幫你宣傳新歌，你說光影那邊會怎麼想？還怎麼雪藏你？”
陳豐還真沒往這方面想，因為他的忙碌程度實在不像一個被雪藏的藝人，連自己都忘了這回事。
聽到秦初雪這麼說，他先是一愣，隨後笑著搖了搖頭。
“雪藏是他們的意思，可沒經過我同意啊。”
“你這算不算不經過公司私自籤合同？”
“算，但是他能把我怎麼樣？不讓總檯用？那你猜誰最急？不過你倒是提醒我了，回頭籤合同的時候跟總檯說一聲，讓他們去處理。”
“我看以後有的你們公司頭疼了。”
……
因為馬上要動身前往港城，陳豐也沒往後拖，第二天就去了總檯。
秦初雪也跟著一起，戲腔版【青花瓷】是她唱的，她也要籤份授權演唱合同。
對兩首歌由他們倆演唱，節目組這邊一點意見也沒有。
當然，有問題陳豐也不會同意換人。
簽約過程很順利，柳節也一直在旁陪同著。
“怎麼樣？給你介紹的這份工作還滿意吧？”
合同簽好後，柳節有些邀功的說道。
“滿意滿意！”
陳豐露出一副慷慨大氣的樣子，“為了報答你，等你下班請你吃飯。”
“以後有機會吧。”
柳節突然嘆了口氣，“最近事情比較多，整天開會加班的，不過這頓飯先給你記下，少不了你的。”
“那行吧，以後有這種好事記得再找我。”
陳豐隨口一說。
“真的？”
柳節似乎當真了，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呃……”
陳豐一愣，“不會真有吧？”
“逗你的，不過你要是有想法的話我可以給你介紹介紹，就是費用方面可能……”
柳節沒有把話說完，言語之中意有所指。
“這都好說，衝你的面子也不能多要啊。”
柳節沒有說話，笑而不語。
旁邊的秦初雪目光閃爍，似乎意識到了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