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想把所有的題目都做一遍嗎?”
柳節在極力的壓制內心的震撼,聲音有些發顫。
陳豐有些疑惑:“這不是你們的規則嗎?”
他疑惑,柳節更疑惑:“我們的規則是作為幸運觀眾,您可以在所有題目中隨意挑選一題進行創作……”
隨後柳節似乎想到了甚麼,瞬間瞪大了眼珠。
“您該不會以為是把所有題目都寫了吧?!”
陳豐愣住了。
他確實是這麼以為的。
他以為這是跟前世某些節目很像的闖關節目。
通關,然後拿獎……
難怪那些人會用那樣的眼神看自己。
難怪現場觀眾那麼激動,還以為只是單純覺得詩好……
我的媽呀!鬧烏龍了啊!
尷了個大尬!
怎麼辦?誰來救救我!
看著陳豐在臺上手足無措的樣子,看著他陰晴不定的表情和遊離的目光,所有人都明白了!
這個男人,這個連作十首詩詞的男人,這個連作十首頂尖水平詩詞的男人,只是因為他聽錯了規則……
但是,現場沒有任何人笑他!
有的只是深深的震撼!
秦初雪看著舞臺上的男子,內心翻騰。
她知道他很優秀,非常優秀!可是他一直在用行動告訴她,他比她想象中的要優秀的多得多得多!
似乎只要他想,他可以一瞬間走到她的面前。
現在,她對此已不再懷疑。
還有甚麼是他不能做到的呢?
關於陳豐鬧烏龍這件事,在網路上就歡樂的多了。
“關於不小心聽錯規則,結果裝了個大的這件事。”
“神仙總是會在無形中裝逼!”
“此時的沉默震耳欲聾!此時的陳豐天神下凡!”
“陳豐——一個險些重創柳節職業生涯的男人!”
“所有的神蹟都起源於一個離奇的原因。”
“氣氛都到這了,要不……寫完吧!”
“必須寫完!”
……
隨後,滿螢幕都是兩個字:
“寫完!”
演播廳現場。
戴懷民開口了:“陳小友,你的詩我很喜歡,很佩服!既然都這樣了,我提議,你乾脆把這四道題目一起做出來吧!”
隨後臺下不知誰喊了一句“寫完!”
接著附和聲越來越多,到最後成了全場齊聲高喊:“寫完——寫完——”
陳豐看著臺下的觀眾,聽著他們的吶喊。
而後又看向五十名學生,他們用崇拜而又期待的目光看著自己。
然後又看向了秦初雪,她正在衝自己笑,好像說了一句甚麼,聽不清,看口型似乎是加油?
陳豐深深撥出了一口氣,突然輕笑一聲。
搞甚麼嘛,不就是寫詩,至於這麼興師動眾嗎?
又沒說不寫。
已經十首了,還差這四首?
在所有人的目光下,陳豐直接邁步走向評委席,在柳節的座位上坐了下來。
現場所有人,也包括電視機前和電腦前的觀眾們,看到這一幕都爆發出熱烈的歡呼!
這裡的題目是【冬】。
沒有任何遲疑,直接將詩寫了出來:
“千里黃雲白日曛,北風吹雁雪紛紛。
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
寫完之後,直接起身離開,整個過程不過兩分鐘,甚至柳節想從臺上走下來看看,結果還沒走到座位旁,陳豐就已經寫完走了。
現場一陣驚呼,這也太快了!比之前還要快!
難道這才是他的真實實力?
陳豐走到李進華座位旁,他已經站起身來在旁邊等著了,伸手做了個請的動作。
陳豐行了個抱拳禮,便坐了下來。
這裡題目是【醉】,陳豐這裡恰好有一篇。
“西風吹老洞庭波,一夜湘君白髮多。
醉後不知天在水,滿船清夢壓星河。”
李進華眼中精光大盛!要不是怕打擾陳豐,此時定要大喊三聲!
他是愛酒之人,所以會寫下【醉】這個題目,陳豐這首詩中的意境簡直太合他的心意。
尤其後兩句,只是輕輕誦讀便如飲美酒,已然微醺。
陳豐寫完之後立即起身,依然不過兩分鐘。
現場再次爆發一陣驚呼!
網友彈幕也在瘋狂輸出!
“這就是全力輸出的陳豐嗎?”
“他……他剛才還在儲存實力!”
“不知道為甚麼,我竟然哭了出來!太奇怪了……”
“當這個男人瞭解規則後,他就是規則!”
“問:甚麼叫無敵?答:陳豐!”
“奇怪,寫完的詩為甚麼不公佈啊?”
“就是就是,我都等不及了!”
……
陳豐來到戴懷民座位面前,連忙道:“戴老,您還是坐著吧,我站著就行。”
戴懷民卻堅持站了起來,“好小子!坐下,我還沒老到不能站。這位置是你的,未來也是你的啊。”
說完還意味深長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陳豐見狀也不再推辭,抱拳施了一禮,坐了下來。
這裡的題目是【蓮】,來由嘛,就是自己告訴老秦的【愛蓮說】中的一段話。
有關蓮的詩也不少,他早已準備好,此刻快速寫下:
“畢竟西湖六月中,風光不與四時同。
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
戴院長在旁看的含笑捻鬚,不住點頭。
依舊兩分鐘,寫完後,陳豐起身又向戴院長行了一禮,扶著他坐到座位上,然後就走向今天的最後一個位置。
終於。
陳豐走到了秦初雪的面前。
陳豐看著她,笑著歪了歪頭。
秦初雪也看著他,眼角帶笑。
本來以為他會第一個來到這裡,結果沒成想,他竟然在外面鬧了個天翻地覆,最後才出現在自己面前。
如果是前者,那就是自己在幫他。
而後者,則是他帶著一身的榮光來到自己身邊。
或許這就是天意?
還是他故意為之呢?
捫心自問,她喜歡現在這種感覺。
她喜歡看著他大放異彩、盡情的施展自己的才華,也喜歡看他萬眾矚目、光芒萬丈的站在高處的樣子。
而這,也是他的……目標。
“需要我讓座嗎?”
秦初雪笑著抬頭看他。
“我聽你的。”
陳豐笑著回應。
然後將身子湊得近了一點,小聲說道:“要不咱倆擠擠也行。”
秦初雪不著痕跡的白了他一眼,然後款款起身,站在一邊。
陳豐上前一步,緩緩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