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演播廳內,大屏上已經顯示出陳豐的第五首作品。
主題是【離別】。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
“千里孤墳,無處話淒涼。”
“縱使相逢應不識,塵滿面,鬢如霜。”
“夜來幽夢忽還鄉,小軒窗,正梳妝。”
“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
“料得年年腸斷處,明月夜,短松岡。”
依舊是全場齊誦。
“又是一首絕妙好詞啊!”
戴院長讚歎道:“這位小友年紀輕輕,可謂驚才絕豔,世所罕見!”
李進華點頭道:“前所未有!各種題材彷彿信手拈來,真是聞所未聞啊!便是史書之上也沒有如此般人物啊!而且不知戴老可有發現?”
戴院長問道:“何事?”
李進華笑到:“陳小友似乎鍾情於詞道。”
戴院長看向大屏,果然如此,“五首作品,四詞一詩,確實如此,不過我倒不覺得他不會寫詩,不如你我打個賭如何?”
“甚麼賭?”
“就賭他後面是詩多還是詞多,就賭今晚的一杯酒如何?”
“好好好!那我賭他詞多。”
“我賭他詩多。”
陳豐此時已經寫完第六題【孤】,一抬頭,差點嚇一跳。
好傢伙,詩詞協會十個人全都圍在自己身邊看著自己,而且這一個個眼神就像要把自己吃了一樣。
他們要幹嘛?
還沒等陳豐說話,這些人就主動讓出了一條路。
一條通往下一個座位的路。
陳豐也不客氣,直接走了過去。可是自己剛一坐下,他們又圍了上來,依然一言不發地盯著自己。
這不是直播嗎?還能這樣?
難道是懷疑自己作弊?
行!你們願意看就看吧!
陳豐捋了捋袖子,示意自己沒有藏牌……不對,沒有藏詩。
左手也沒有,右手也沒有。
接下來就是見證奇蹟的時刻……
陳豐不再管他們,自顧自寫了起來,這裡的題目是【悔】。
但是不好意思,在下陳不悔。
片刻後,提交完成,下一題【前程】……
大屏上,正展示的是第六題【孤】。
“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孤舟蓑笠翁,獨釣寒江雪。”
“好好好!好一個千萬孤獨啊!”
戴院長哈哈大笑,一眼就看破了詩裡的藏頭玄機。
轉頭對旁邊的李進華道:“這詩……哈哈!老夫先下一城了!”
李進華搖頭笑道,“還早還早……”
過不多時,第七首也出來了,果然是首詞。
“佇倚危樓風細細,望極春愁,黯黯生天際。草色煙光殘照裡,無言誰會憑闌意。”
“擬把疏狂圖一醉,對酒當歌,強樂還無味。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
細細品味一番後,李進華看向戴院長,問道:“戴老以為如何?”
戴院長長嘆一聲:“初看極好,細細品鑑,回味無窮!”
“現在可是你我打平了!”
“不錯不錯,且看小友接下來如何文采。”
片刻後,第八首關於【前程】的詩躍然於螢幕。
“金樽清酒鬥十千,玉盤珍羞直萬錢。
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劍四顧心茫然。
欲渡黃河冰塞川,將登太行雪滿山。
閒來垂釣碧溪上,忽復乘舟夢日邊。
行路難,行路難,多歧路,今安在?
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
許多人不停的默唸著最後一句,眼中有火焰重燃。
然後第九題【苦】。
“枯藤老樹昏鴉,小橋流水人家,古道西風瘦馬。夕陽西下,斷腸人在天涯。”
一如既往的高水準。
此時,陳豐已經寫完這裡的最後一題【夢】。提交完成後活動了一下發酸的手指,還真是有點累啊。
抬頭看了下週圍的人,站起身來,對著大家鞠了一躬,說道:“各位老師冒犯了。”
眾人連連擺手。
“不敢當不敢當!”
“兄弟大才啊!”
“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詩詞協會?”
“老弟是哪裡人?有空登門拜訪。”
“待會沒有事的話賞臉吃個飯?”
“我家就在附近……”
“……”
陳豐沒想到這些人居然這麼熱情,東拉西扯的要跟自己攀交情,正手足無措的時候,柳節出來給他解了圍。
“陳老師請移步。”
陳豐跟各位告了個別,這才從依依不捨的人群中走了出來。
而此時彈幕已經瘋了!
“【詩詞大會】驚現十殺!見證歷史!打卡!”
“我宣佈,從此只有一個偶像——陳豐!”
“我說這是詩仙下凡!誰贊成?誰反對?”
“關鍵是首首經典啊!都得全文背誦的水平!”
“他是怎麼做到的?建議對他大腦解剖!一定跟我們不一樣!”
“這特麼史上最強小鮮肉了吧!”
“……”
而陳豐的社交賬號上,原本停滯許久的粉絲數量僅僅一個小時就出現巨大增幅,現在已經突破八百萬,而且還在迅速增加!
粉絲們也都紛紛留言:
“拜見詩仙!”
“【詩詞大會】慕名而來,拜見詩仙!”
“豐哥我愛你!”
“豐哥你好帥啊!”
“膜拜大神!”
“……”
總檯演播廳內。
大屏上已經展示出了陳豐的第十首詩:
“僵臥孤村不自哀,尚思為國戍輪臺。
夜闌臥聽風吹雨,鐵馬冰河入夢來。”
所有人看著這首詩,也看著走到舞臺中央的陳豐。
眼神或崇拜、或讚賞、或尊敬、或震撼……
“陳老師,我現在對您真是佩服的五體投地啊,您是怎麼做到的,居然把所有題目全作了一遍。”
柳節再也掩飾不住內心的激動。
不知不覺,柳節對他的稱呼已經變成了“陳老師”。
“沒有吧,這不是還有四首嗎?”
陳豐有些不好意思的向前方評委席方向伸手指了指。
心裡有些疑惑,難道已經通關了?剩下的四首不用作了?
結果陳豐這話一出,現場鴉雀無聲!
接著,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嘶——
他……該不會還想把剩下四首全寫完吧?!
這還是人嗎?
“這個男人殺瘋了!”
“他居然覺得不過癮?!”
“丰神:十首你們就滿足了?”
“十首是節目組的極限,不是丰神的!”
“讓!他!寫!”
“……”
柳節作為專業的主持人……
好吧,就算是專業的主持人此刻也淡定不了一點了。
“那……那個陳老師,你是想把所有的題目都作一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