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秦初雪問道。
“在家呢。”
陳豐回答，想起了上次打電話的尷尬，立馬補充了一句，“東海，我租的房子。”
“你自己？”
“嗯。”
對面停頓了一下，“有事？”
“也沒甚麼，就是……就是……”
陳豐有些猶豫，不知道該怎麼說，可能在人家眼裡這都不叫事兒，反而顯得自己很矯情。
“是因為網上對你的議論？”
秦初雪沒等他說完，直接問道。
“你……你也看了？”
被秦初雪一語道破，毫無準備的陳豐被打了個措手不及，這女人也太可怕了，怎麼甚麼都瞞不過她？
“猜的。”
“行啊老秦，看不出你還挺聰明的。”
陳豐極力的控制自己的心虛，努力做出一副輕鬆的樣子來。
“今天刷手機看到了，我以為對你沒甚麼影響，現在看來，影響還挺大的。”
陳豐嘆了口氣，“畢竟第一次嘛，沒甚麼經驗。我以為只是單純的唱唱歌，大家喜歡也好，不喜歡也好，都是人家的自由，我無所謂。誰知道怎麼會演變成現在這樣，怎麼還上升到人身攻擊了呢？哎……老秦，我是不是那樣的人你總該知道吧？”
“怎麼？要我出面幫你證明一下嗎？”
“別別別，你可千萬饒了我，你要是再跳出來，我可真就別想安生了。”
陳豐嚇了一跳，連忙制止。
開甚麼玩笑，這個時候秦初雪要是再摻和進來，那簡直就是火上澆油。
“其實我這次給你打電話就是想問問，你以前是不是也像這樣？”
“不是。”
陳豐心裡嘆了口氣，果然啊，人家一路順風順水的，充滿了鮮花和讚美，是媒體的寵兒，粉絲的女神，哪能跟自己一樣。
“你這才哪到哪？比我當年差的太多了。”
“啊？”
陳豐一愣，自己想反了？
“你沒見過網上怎麼說女藝人的嗎？花瓶、沒演技、整容、傍大款、當小三、被包養，各種難聽的話我都經歷過。”
似乎是回憶起往事，秦初雪的聲音有些低沉，“現在只不過是網上議論，甚至都不知道你是誰，我那時候可是被一群記者圍起來當面質問。”
陳豐有些沉默，這是他第一次聽到秦初雪講這些，腦海中想象著這些畫面，有些心疼。
相比之下，自己這點經歷又算得了甚麼？自己有甚麼好矯情的。
“前段時間的緋聞事件，這麼快就忘了？”
陳豐一拍腦門，怎麼把這事給忘了，上次秦初雪和自己同時進入酒店被傳緋聞的事情，可實打實的轟動網路，自己也全程關注了。不知道多少人都在罵，多難聽的話都有，直到現在都還有些餘波。
只是因為自己沒有正面露臉，沒人知道影片裡的神秘男子是誰，才倖免於難。但秦初雪可是正面硬扛，承受了全部的火力啊。
“那你這些年是怎麼挺過來的？”陳豐低聲問道。
“習慣就好了，那些人又不能真的把你怎麼樣。無非是想製造點話題寫點新聞稿子罷了。”
對面的語氣聽起來似乎很輕鬆，但陳豐還是從裡面聽出了一絲心酸。
很難想象，年紀輕輕的秦初雪是怎麼從這些誹議中走出來的，又是怎麼在娛樂圈的刀光劍影中殺出一條血路，取得現在的成績。或許也正是這些經歷才造就了這樣一種性格吧。
她能做到，自己又為甚麼不可以？
“那些殺不死你的，終將使你更加強大。”
陳豐突然想到這句話，並說了出來。
電話那邊一愣，低聲將這句話重複了一遍，說道：“確實是這樣，只要在這個行業裡，以後你一定會經歷的更多，面對的誹議也會更大，所有人都這樣，沒有人能夠例外。”
“其實我原本以為我已經做好了準備，現在看來還是高看了自己，也把事情想簡單了。”
陳豐自嘲的笑了笑。
“事情來臨之前，沒有人能夠真的做好準備，都是一點一點硬撐，只是有的人撐過來了，有的人沒撐住。有人說過，你掙得每一分錢都包含了別人罵你的那一份。現在想想這句話確實很有道理。”
“畢竟你不可能只享受別人的讚美，而拒絕別人的詆譭，除非你不是人。”
秦初雪開了個小小的玩笑。
“能經受多少詆譭，就能獲得多少讚美。我明白了，謝謝你老秦。”
陳豐感覺自己好多了，心態也恢復了不少。
“謝我幹甚麼？”
陳豐笑道：“謝謝你陪我聊了這麼多啊，其實道理我都明白，就是想找個人說一下，不然心裡憋得慌。我要向你學習，你就是我藝術道路上的導師，是我指路的明燈，將來我要是成功了，軍功章分你一半。”
“你會成功的。”秦初雪語氣堅定。
“借你吉言。”
“下期唱甚麼歌？準備好了嗎？”
看到陳豐狀態好轉，對面聲音也輕鬆許多。
“還沒，不過託你的福，已經想好唱甚麼了。”
“我很期待。”
陳豐頓了一下，柔聲道：“初雪。”
這好像是陳豐第一次這麼稱呼她，對面似乎沒反應過來，突然沒有了聲音。
陳豐繼續說道：“能認識你，是我最幸運的事情。”
結束通話電話後，陳豐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許多，看著面前的桌子上還剩下半瓶的酒，他笑了笑，蓋上瓶蓋放回了櫃子裡。
他現在，已經不需要借酒消愁了。
他坐到書桌前，取出一張空白紙，拿起筆“刷刷”的寫了起來……
天京市。
秦初雪坐在錄音室裡的沙發上，有些愣神。
她反覆回想著剛才陳豐在電話裡最後說的那句話，臉上漸漸浮現一層紅暈，耳根也有些發燙。
他說這句話是甚麼意思？
喝多了的酒話？
還是……
發了一會呆後，秦初雪走到鋼琴前坐下，彈奏起那首熟悉的鋼琴曲。
她現在每天都會練習幾遍這首曲子，如今已經能很熟練的彈奏出來。
曲聲悠揚動聽，思緒萬千……
接下來的兩天，陳豐不再關注網上的任何訊息，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下一場的歌曲準備中。
很快，第四期要開始錄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