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文雅直接去圖書館找到蕭廷深,說優優不太舒服,讓他回家看看。
蕭廷深不冷不熱地答應著,說他吃完晚飯就去,他知道唐文雅這樣說,只是個藉口。
他也猜到她想說甚麼。
唐文雅聽了系統的話,說完就回了學校,蕭廷深愛面子,在這種公眾場合吵起來,只會加深兩人的矛盾。
葛燕妮遠遠看到唐文雅,抱著書本去了別的地方,待唐文雅走後,她才回到原來的座位上:“廷深,我覺得你應該回去看看孩子,孩子是無辜的。”
“我知道,我會去的。”蕭廷深點點頭,捏著眉頭道,“我以為她是來跟我吵架的,她變得越來越不可理喻了。”
“我覺得她沒錯。”葛燕妮正色道,“她是孩子的媽媽,孩子有事,她當然會想到你這個當爸爸的,而且你丈母孃在這裡幫你們帶孩子,你應該每天都回家的。”
“你希望我每天回去?”蕭廷深突然問她。
“你們是夫妻,還有了孩子,回家是正常的,不是我希望或者不希望就能決定的。”葛燕妮淡淡道,“廷深,咱們是好朋友,是知己,但是我不當小三,你有妻子,有孩子,我並不想破壞你的家庭。”
“好吧,是我不想回去。”蕭廷深深深看她一眼,“我慶幸有你這樣的朋友,願意聽我說這些。”
“所以,開心一點,不要吃了晚飯再回去,回家陪孩子吃頓飯比甚麼都重要。”葛燕妮臉上笑意淺淺,看不出是真誠還是敷衍,卻讓蕭廷深如沐春風,“好,我聽你的,我回去陪孩子吃晚飯。”
見蕭廷深回來吃飯,姜玉梅很高興,特意拿出體己錢買了豬頭肉,還做了蕭廷深最愛吃的韭菜盒子,她也沒說別的,只是鞍前馬後地忙著做飯。
唐文雅還沒有回來,蕭廷深在屋裡陪著兒子玩,優優好長時間沒見他,怯生生地,不肯喊爸爸。
“叫爸爸,你不認識爸爸了?”蕭廷深摸了摸兒子的頭,柔聲道,“爸爸特意回來看你的。”
小傢伙搖搖頭,哇地一聲哭了,慌得姜玉梅立刻過來哄孩子:“你兩個月沒回去,他看見你都陌生了。”
蕭廷深沒吱聲。
姜玉梅剛做好飯,唐文雅就回來了,見蕭廷深回來,勉強笑道:“你下課挺早的。”
“嗯。”蕭廷深點點頭,“吃飯吧!”
系統:“先吃飯,不要說別的,更不要提葛燕妮,蕭廷深明顯吃軟不吃硬,你要掌握技巧。”
“知道了。”唐文雅答應著,不知道為甚麼,她一看見蕭廷深,腦海裡就浮現出他和葛燕妮卿卿我我的場面,她就想發火。
吃完飯,太陽還沒落山,姜玉梅領著優優出了門,給兩人留出獨處的空間。
她本來想借著吃飯的機會勸勸蕭廷深,但唐文雅不吱聲,她也不好開口。
說到底,以後的日子還是他們兩個過,還得他們兩個溝通好才行。
唐文雅知道姜玉梅的用意,清清嗓子對蕭廷深道:“現在白天長了,你下了課就回來幫媽帶帶孩子,媽一個人要照顧優優,還要買菜,太辛苦了。”
“我沒有讓丈母孃帶孩子的意思,我爸媽是僱了保姆的。”蕭廷深不吃這一套,神色冷淡,“你們不聲不響地辭了保姆,過來租房子住,多了租房的花費不說,我爸媽想孩子了,怎麼辦?”
“你都不想孩子,你覺得你爸媽會想?”唐文雅被他的態度傷到了,情不自禁地紅了眼圈,“廷深,我這麼做,都是為了優優,他不能沒有爸爸。”
“不管你我關係如何,我永遠都是他爸爸。”蕭廷深覺得唐文雅很是莫名其妙,在她去省城大劇院鬧之前,他並沒有跟她離婚的想法。
但她不停地鬧,還時不時說要離婚。
他才說,離就離。
然後她就開始慌了,就好像離婚兩個字,她說可以,他不能說一樣。
系統:“溫柔,一定要溫柔,葛燕妮在蕭廷深面前就很溫柔,今天還說她不當小三,讓蕭廷深回來看孩子,你要比葛燕妮更加溫柔。”
“廷深,我想回到從前,回到屬於我們的從前,可以嗎?”唐文雅看著眼前的男人,他雖然臉上寫滿了憂鬱,但依然是帥氣逼人,別說魯大了,就是放眼省城,蕭廷深的顏值也是能上數的。
她就是太愛他了,才做了這許多的錯事。
說來說去,她就是怕失去他。
“你覺得咱們還能回得去嗎?”蕭廷深面無表情道,“現在省城大劇院的人,都在背後罵我陳世美,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也丟了,我為了賺錢,不得不重新找工作……”
“對不起,是我衝動了。”唐文雅嘴上這樣說,但她並不後悔,葛燕妮明擺著就是在勾搭她男人,她知道了以後,當然會去鬧。
別說她了,有幾個女人是能忍的?
“回到從前是不可能了,先這麼過吧!”蕭廷深看著桌子上的玩具小汽車,心情複雜道,“這次就當是為了優優,如果你再像上次那般鬧騰,那咱們只能離婚了。”
說著,他站起身來:“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你去哪裡?”唐文雅跟著站起來,咬唇問他,“今晚回來嗎?”
她讓他回來住,並不是為了那事。
他們是夫妻,本來應該在一起的。
“今晚不回來,明天我再過來。”蕭廷深不看她,大踏步走了出去。
姜玉梅並沒有走遠,帶著孩子在大院子裡溜達,遠遠就看見楊月蘭和小甜寶也在樓下玩耍。
她神使鬼差地走了過去,跟楊月蘭打招呼:“嫂子,吃飯了嗎?”
“哦,吃過了。”楊月蘭愣了一下,勉強笑道,“你呢?”
“我也吃過了。”姜玉梅目光在小甜寶身上落了落,笑道,“哎呀,甜寶都長這麼大了,他比優優大了一天,卻高了半頭,你真是會喂孩子。”
小甜寶不僅比優優高,而且也很壯實。
虎頭虎腦的,看著不像一歲半的孩子,倒像是兩三歲了。
“我家甜寶不挑食,跟我們吃一樣的飯。”提起這個,楊月蘭驕傲又自豪,不止姜玉梅這麼說,好多人都誇她會帶孩子。
“是你們照顧得好。”姜玉梅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不想跟楊月蘭鬧得不痛快,由衷地誇讚道,“我就知道你們帶孩子有經驗,有你們在清檸身邊,我和她爸都放心。”
楊月蘭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覺得姜玉梅臉皮挺厚的,甚麼話也能說出口。
兩個小傢伙,你看我,我看你。
優優乾脆躲在姜玉梅身後,探出半個腦袋看小甜寶,小甜寶也好奇地看著他,但沒有主動上前跟他玩。
回到家,楊月蘭把這事說給趙福堂聽,趙福堂很嚴肅地告訴她:“以後見了那家人,最好不要聊天,正經人家哪有他們這樣的。”
“知道了。”楊月蘭答應著,又問趙福堂,“你的木排車做得怎麼樣了?”
“再有兩天就做好了。”趙福堂指了指院子裡的那些木頭,拿起保溫杯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說道,“我今天出去買螺絲釘,碰見你二哥了,你猜他跟我說啥?”
“我哪知道他跟你說啥?”楊月蘭不想聊她二哥的事,“我跟你說,你最好不要搭理他,他跟大哥不一樣,他人品不好。”
“他讓我幫他們留意著,看能不能找個不要彩禮的兒媳婦。”趙福堂像是聽了一個笑話,輕咳道,“哎,風水輪流轉,想不到他都這個年紀了,竟然還在為彩禮發愁。”
“你怎麼說的?”楊月蘭一聽就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