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雞不成蝕把米的人是你,不是我。”姜玉梅冷笑,“你不就是為了打造你好丈夫好繼父的形象,才預設許清檸去下鄉的,其實在你心目中,這件事本身的對錯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臉面,你怎麼好意思指責我?”
許建國是甚麼人,她很清楚。
在外面是老好人,就知道窩裡橫,要不然,也不會被迫退休。
甚至她懷疑他們退休的根本原因,還是因為許清檸的那檔子事,反正他們家屬院沒有不知道的。
就連國棉三廠的人也在背後對他們指指點點,罵他們沒良心。
“主意是你出的,現在你賴我?”許建國被戳中了心思,一下子火了,“我不想跟你翻舊賬,反正我要回家,你願意留下你隨便。”
他覺得姜玉梅更年期到了,越來越難溝通,當初他只要對許清檸好一點,她就說他容不下她們母女,要死要活地鬧離婚。
他為了這個家的安穩,才答應讓許清檸下鄉,怎麼到頭來,成了他看重自己的臉面了?
現在他們父女反目,她又說這樣的風涼話,真是難以理喻。
“你要走就走,沒人攔著你,反正我是留下陪著文雅的,我沒錢花我自己去賺,離了你,我照樣能活。”姜玉梅也不甘示弱,“你現在可以去求你女兒原諒你,說都是我這個當後媽的錯,你是無辜的,然後看她能不能給你養老送終?”
“你簡直是有病!”許建國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東西,拿了包,砰地一聲摔門而去,走就走,他又不是沒有家,誰離了誰還不活了嗎?
小優優正在睡覺,冷不丁被摔門聲吵醒了,嚇得哇哇大哭,姜玉梅忙把他抱在懷裡:“優優不哭,姥爺壞,嚇著我們優優了。”
哄好了孩子,姜玉梅越想越委屈,忍不住掉了眼淚,她本來想著,她和許建國一起來省城陪著唐文雅,彼此也有個照應。
她在家看孩子,他出去找個工作,好歹手頭上也有點零花錢。
光靠花手頭上這點積蓄,也撐不了幾個月。
誰知道他竟然因為這點陳芝麻爛穀子的事跟她吵,還一走了之。
事已至此,姜玉梅再懊悔,也無濟於事,她知道許建國這一走,是不會再回來了。
中午的時候,唐文雅帶了饅頭回來,見姜玉梅眼睛紅紅地坐在床邊發呆,忙上前問道:“媽,您怎麼了?”
“你爸跟我拌了幾句嘴,回老家了。”姜玉梅擦了擦眼淚,“我就知道,男人都是靠不住的。”
“媽,你們好好地,拌甚麼嘴?”唐文雅皺眉道,“我爸這一走,您一個人帶孩子,還要買菜做飯,也不方便呀!”
“他說他在路上遇見了許清檸的公公,我們話趕話地,就吵起來了。”姜玉梅嘆道,“說來說去,還是因為許清檸不跟咱們來往了,你爸心裡就有了隔閡,他現在說是我挑撥的,都是我的錯。”
“行了,別說這些了。”唐文雅不想提許清檸這個名字,她就知道但凡跟許清檸沾邊的事,都不是甚麼好事,“他走了就走了,我沒課的時候就回來,以後我負責買菜,等放了暑假,我也不回膠東城了,我要留下來打工,照樣能養活咱們一家。”
“你今天晚上去找蕭廷深,把他叫回來,咱們跟他好好談談。”姜玉梅知道唐文雅性子急,勸她,“你和廷深的事你也有錯,你服服軟,低低頭,這事就過去了。”
“媽,您不瞭解情況,不是我不想過去,是蕭廷深過不去,他現在迷戀葛燕妮,心裡早就沒我了。”唐文雅神色黯淡,“他現在根本就不想見到我,說見到我,他就很自卑,他說他不能給我幸福。”
“他不能給你幸福,就能給葛燕妮幸福嗎?”姜玉梅壓根就不信蕭廷深說的話,“今晚你讓他來,我跟他好好聊聊,你們這樣僵持著也不是那麼回事。”
其實男人也沒有那麼複雜,好好哄哄就是了。
反正不能離婚,離了婚,唐文雅的學費生活費誰出?
“好,我知道了。”唐文雅知道姜玉梅的心思,她就是想撮合他們和好如初,堅決不同意他們離婚。
娘倆的飯簡單,饅頭,蘿蔔鹹菜,大米粥,給優優燉了一碗雞蛋羹。
吃完飯,姜玉梅哄著優優睡覺,唐文雅坐在床邊出神,家裡冷冷清清的,靜得可怕。
她問系統:“蕭廷深是不是跟葛燕妮在一起?”
系統:“是的,蕭廷深和葛燕妮正在圖書館看書,葛燕妮給蕭廷深用飯盒帶了餃子,說是她媽媽包的。”
“知三當三,不要臉。”唐文雅咬牙切齒,“我從來沒見過像葛燕妮這樣的人,表面上看著孤高畫質冷的,背地裡卻狗屁膏藥一樣黏著別人家的男人,卑鄙無恥。”
系統:“宿主,我之前就勸你,不要跟他們來硬的,你偏不聽……”
本來蕭廷深對唐文雅面上還能過得去,週末的時候,也是一起回家看孩子的。
可是自從唐文雅去省城大劇院鬧過以後,蕭廷深就跟變了一個人一樣,連面子都不要了,公然和葛燕妮出入成雙。
作為系統,它可不背這個鍋。
“軟的硬的,有甚麼區別?”唐文雅並不覺得自己有錯,她執意認為是葛燕妮不要臉,蕭廷深沒良心,“他婚內出軌,辜負了我,還想讓我哄著他?我沒那麼賤。”
“可你眼下處在弱勢,是你不想離婚,你就得哄著他。”系統認真給她分析,“如果你們現在離婚,毫無疑問,蕭廷深肯定會跟葛燕妮在一起的,你甘心?”
“我當然不甘心……”唐文雅的心被刺痛了,“我就是過不下去了,我也要拖著他,拖死他,我不好過,他也休想好過。”
“所以呀,再怎麼著,你也要維持面上的和諧,然後慢慢奪回他的心,不能再硬碰硬了。”系統檢索了一番,立刻說道,“對了,葛燕妮的媽媽上個月剛剛調回省城中心醫院工作,你可以去找她媽媽談談。”
“她媽媽是醫生?”唐文雅很是意外。
系統:“對,而且還是婦產科的。”
“我知道了。”唐文雅眼前一亮,似乎看到了希望,“等週末的時候,我就去醫院找她媽媽,我想她媽媽也不會同意自己的女兒找個二婚帶娃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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