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燕妮拒絕了。
明確對蕭廷深表示不想跟唐文雅談。
她在膠東城是客居,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省城是她的主場,她不可能讓唐文雅牽著鼻子走的。
唐文雅不死心。
硬著在教學樓下等到了葛燕妮。
葛燕妮穿著鵝黃色呢子大衣,頭上帶著同色的髮卡,披肩長髮,年輕靚麗,充滿青春活力。
“你應該去找蕭廷深談,而不是找我。”葛燕妮先發制人,語氣帶著一絲不屑,“牛不喝水,誰也不能強按頭,順便提醒你一句,與其整天疑神疑鬼地懷疑男人,不如靜下心來,提升自己,讓他捨不得離開你。”
“我和蕭廷深從高中時候就開始相愛了,然後結婚生子,為了照顧孩子,我留在家鄉,讓他出來念大學。”
唐文雅看葛燕妮的目光更不屑:“作為妻子,我當然不希望他被別的女人惦記,你這麼聰明,這麼優秀,以後肯定會遇到更好的男人,何必為了一個已婚男人揹負小三的名聲。”
“你們夫妻倆的事,我沒興趣知道。”葛燕妮嘴角揚起一絲笑意,轉身就走,“你要做的是讓他離不開你,而不是來說教我。”
唐文雅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樣無力,她望著葛燕妮的背影,暗暗發誓,她一定要考到海大。
這樣她就能跟蕭廷深形影不離,讓葛燕妮徹底死了心。
許清檸也想考海大。
海大是省內最好的大學,而且離膠東城是四個多小時的距離,週末也可以回家。
她想報考海大的服裝專業,在自己熟悉的領域提升一下自己,是很有必要的。
雖然海大的服裝專業並不是王牌專業,但畢竟是重點大學,從去年的分數線來看,海大服裝專業的錄取分數線還是比魯東服裝學院高出二十多分。
好在她之前的底子都在,複習起來也不是那麼費勁,但要想有把握,還是要好好讀書的。
就算有一天,她會從這個書中世界消失,她也要給孩子做個好榜樣,她要讓孩子知道,他的媽媽在生了他以後,考上了大學,而且還是省內的重點大學。
趙景聿知道許清檸準備考取海大,白天的時候,很自覺地把小甜寶抱到楊月蘭那邊玩。
只有餵奶的時候,才會抱給她,見她認真地看書學習,他心裡有些失落:“你考上大學以後,是不是就住校了?”
“對呀,大學就是住校的。”許清檸合上書本,一本正經地回答他,“你放心,我會每個週末都會回來的。”
“你開學的時候,小甜寶還不滿週歲,他吃奶怎麼辦?”趙景聿一聽她每週回來一次,心裡哇涼哇涼的,媳婦搖身一變,成了大學生,他還是原來的他。
她會不會嫌棄他?
如果她真的嫌棄他,怎麼辦?
“九月份的時候,他都十個月了,該斷奶了。”許清檸早就想好了,“我上學以後,孩子就喝奶粉,反正有媽照顧他,我很放心。”
楊月蘭比她還要疼小甜寶。
她很放心。
“那我呢?”趙景聿見她隻字不提他,心裡更涼,“咱們都結婚了,還要兩地分居,我要是想你了咋辦?”
“之前你出海的時候,一去大半年,也是兩地分居,我不是也沒說甚麼嗎?”許清檸見他患得患失的樣子,頓覺好笑,“你要是想我了,當然可以去看我的,之前你說要去西北,我不是也沒攔著你嘛!”
“那我還去甚麼西北?還不如直接在省城找個工作。”趙景聿想了想,覺得這個辦法可行,興奮道,“等你過了生日,我就去西北走一趟,看看那邊的行情,然後我在省城等你。”
省城肯定比膠東城的機會更多。
他去了省城,不一定非得上班,他可以做點小生意,而且現在的政策鼓勵個人自己就業。
省城作為全省的經濟中心,創業的氛圍更為寬鬆。
“你先不要著急,萬一我考不上咋辦?”許清檸喜歡未雨綢繆,但並不盲目自信,“等我考上了以後再說,你要是真的想去省城,明年也不遲。”
她知道趙景聿以後會很有錢,事業上會很成功。
所以她現在並不催著他出去賺那仨瓜倆棗的。
梧桐村那邊已經開始動工,有甚麼事還是需要他過去做主的。
“好,反正你去哪裡我就去哪裡。”趙景聿低頭看著她,目光灼灼,“我是不會和你分開的,沒有你,我晚上睡不著,你呢?”
他們在一起滿打滿算才一個月,還在蜜月期。
他離不開她。
“我也是。”許清檸莞爾,過了年他才二十四歲,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他說這話,她信。
她就是有些困惑。
他每晚都想跟她親熱,是不是不正常?
楊月蘭走過來,看了兩人一眼,抱起小甜寶就出去了。
夫妻倆光顧著說話,都不管孩子了。
孩子雖然不哭不鬧的,但也不能扔在床上不管。
到了晚上,吳秀芳突然帶著孩子來了,哭哭啼啼地說趙景文失蹤了,她找了半天也沒找到。
楊月蘭嚇壞了,臉色蒼白道:“他不是上班嗎?怎麼會失蹤了?”
“我們今天上早班,下午兩點就下班了,他說出去買點菜,結果到現在也沒回來。”吳秀芳哭得眼圈都紅了,“他知道我和孩子在家裡等著他,肯定是出甚麼事了。”
“報警了嗎?”趙景聿問道。
“沒有!”吳秀芳搖搖頭,“這麼短的時間,就是報警,派出所也不會出警的,我們常去的那家店的店主說,趙景文買了菜就走了,可是到現在他也沒回家。”
“大嫂,你先回家等著,我出去找找看。”趙景聿看了看許清檸,許清檸皺眉,“你去哪裡找?”
趙景文那麼大的人,還能迷路?
肯定是有甚麼事耽誤了。
“我去跟亞強他們說一聲,讓他們幫忙找找。”趙景聿拍了拍許清檸的肩頭,“你不用擔心我,我會很快回來的。”
“我在門上和屋裡都留了紙條,他要是回家,就會知道我們在這裡。”吳秀芳心裡慌慌地,不肯回去,“媽,您說景文不會有甚麼事吧?”
“他不會有事的。”楊月蘭也是擔心得不行,“他那麼大的人了,又不是小孩子,很快就回來了。”
一直到了晚上十點,趙景聿才從外面回來,他說他也沒有找到趙景文,廠裡宿舍裡都找遍了。
楊月蘭和吳秀芳徹底慌了。
完了,肯定是出事了!
回了屋,趙景聿才悄聲對許清檸說道:“其實我打聽到大哥在哪裡,我就是不知道怎麼跟大嫂說……”
“他是不是去了那種地方?”許清檸會意,瞪了趙景聿一眼,“怎麼?你還打算瞞著你大嫂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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