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國,清檸甚麼時候搬回來?”姜玉梅率先反應過來,笑著問他。
許建國看都不看她,徑自進了臥室,把茶葉放在寫字檯上。
“建國,你怎麼了?”姜玉梅心虛,忙跟了進去。
“你們都知道清檸不會回來的,故意拿我當傻子耍,對不對?”許建國拿了外套就往外走,明白了,他甚麼都明白了。
“建國,你怎麼這麼說?”姜玉梅不敢跟他對視,她不確定她們剛才說的話,許建國有沒有聽到。
“你們心裡明白!”許建國冷冷看她一眼,摔門而去。
“許建國,你甚麼意思?”姜玉梅要跟出去問個清楚,唐文雅一把拉住她,低聲道,“媽,肯定是許清檸跟我爸說了甚麼,要不然,我爸也不會這麼生氣。”
系統:“許清檸說了甚麼,我不知道,但是許建國聽到了你們剛才說的話,是真的生氣了。”
“聽到了又如何?”唐文雅並不在意,“反正許清檸也不會當著他的面,說我們的好話,她肯定會翻之前那些的舊賬。”
“那個死丫頭真是唯恐天下不亂,都結婚了還攪得咱們家不安寧。”姜玉梅心裡亂糟糟的,“來來回回就是那些事,她要鬧到甚麼時候?”
“媽,你別生氣了。”唐文雅安慰姜玉梅,“等我爸回來,你低低頭,哄哄他,這事也就過去了。”
“哎呀,再說吧!”姜玉梅不想提這些事了,捏著眉頭道,“他們父女兩個,是真的不好伺候,誰生氣了都能跟我發脾氣,我憑甚麼要受這個氣!”
“媽,許清檸是在跟我慪氣,跟你沒關係,等空了,我去找她聊聊,如果是我的錯,我跟她道個歉就是了。”唐文雅原本以為,她和許清檸的關係,是她掌握主動權,許清檸只是被動防禦。
沒想到這次,許清檸竟然先挑釁她,挑撥許建國和她們之間的關係。
她當然不會無動於衷。
許建國的到來,並沒有影響到許清檸的好心情,反而興致勃勃地跟楊月蘭商量嬰兒床上鋪的被褥,她不會縫被子,這些都需要楊月蘭做。
楊月蘭很有經驗,說下面做一個厚一點的褥子,然後上面鋪上一層塑膠紙隔墊,隔墊上再鋪一層薄一點的褥子,而且這種薄褥子要多準備兩條,方便換洗。
主要是家裡囤的布多,夠用。
要不然,還得拆舊衣服,家裡兩個小孫子的小床上鋪的就是用舊衣服做的褥子。
而且她也看出來了,許清檸對這個嬰兒床的佈置很用心,從面料到顏色,都細細比較,甚至床上的每根木條,都要再三檢查,看有沒有裂紋,有沒有蟲洞。
這種心情她能理解。
也能理解許清檸第一次當媽的謹慎。
趙福堂做事效率很高,在工具不齊全的情況下,用了十天就把嬰兒床做好了,其中打磨就用了一天,每一處都打磨得很光滑,沒有一根毛刺。
許清檸對這個嬰兒床很滿意,雖然圖樣是她畫的,但是真正見到成品,又是另一番心情。
楊月蘭也覺得這個嬰兒床設計得好,做得也好,讓她新奇的是,這個嬰兒床竟然還可以來回搖晃。
結實,但並不笨重。
“放在陰涼處散散味道,過些日子再刷點桐油就能用了。”趙福堂見還剩下一點木料,又開始叮叮噹噹地忙活,說是要做幾個板凳。
“爸,您快歇歇吧,這兩天一直沒閒著。”許清檸進屋給他倒了杯水。
趙福堂不但勤快手巧,而且很有分寸感,他來了這幾天,從來不在家裡上廁所,都是去外面的公共廁所。
“不辛苦,也不是甚麼重活。”趙福堂接了茶碗,蹲在門口一口一口地喝,深藏功與名。
楊月蘭拿著一個小鐵盆,站在牆下摘扁豆,她一來就在牆根處種了幾顆扁豆,扁豆長得很好,一直爬到了牆上,今天可算是能摘了。
主要是院子裡沒有空地,要是有空地,她肯定會多種點菜。
這點扁豆還是因為他們這邊靠牆,她才刨了一點空地,種了這麼幾棵。
許清檸不認識扁豆苗,還以為楊月蘭種的花,也沒在意,直到前些日子藤蔓上開了一串串的紫花,她才知道這就扁豆。
中午的炒扁豆很香,鍋邊還貼了幾個玉米餅,金黃松軟,許清檸讓楊月蘭放了點紅糖,她很喜歡吃。
趙福堂用小泥灶燉了魚湯,他一大早去河邊買了兩條剛釣上來的鯽魚,說去河邊買便宜,花了兩毛錢。
三人正吃著飯,趙景文和趙蕾就推著腳踏車來了。
“你們沒吃飯吧?”楊月蘭立刻起身去拿碗筷,趙景文擺擺手,“媽,我們吃過了。”
“大哥帶我去食堂吃的。”趙蕾也說吃過了,她看了一眼飯桌上的飯菜,又道,“哎呀,都是我愛吃的,這個鯽魚湯一看就是爸做的。”
白白的魚湯,上面還漂浮著一層綠色的蔥花。
一看就很有食慾。
“喜歡吃,就再吃點,爸燉的魚湯很好喝。”許清檸讓了個地方給他們。
“不了,你們快吃吧!”趙景文沒往前湊,拿了小板凳坐在邊上,“我今天休班,過來看看你們。”
“剛好我今天也休息。”一坐下,趙蕾就埋怨趙福堂:“爸,您來了,也不說一聲,還是我碰到了大哥,大哥告訴我的。”
“你上班忙,我來了也不是甚麼大事,驚動你做甚麼?”趙福堂和顏悅色地看了看趙蕾,“玉成最近挺忙的?”
“還行。”趙蕾撒嬌般偎依在趙福堂身邊,“爸,您給大哥安排了個好工作,也給玉成安排個唄,他現在這個單位,太累了,而且工資也少。”
“他有工作就很好了,不要挑挑揀揀的。”趙福堂說道,“你大哥的工作是大偉給安排的,又不是我給安排的,我可沒有這麼大的本事。”
“蕾蕾,你怎麼還跟我們攀呢?”趙景文最煩他妹妹這一點,“你二哥至今還在鄉下,就是有工作名額,也是先給他,有你們甚麼事?”
“大哥,你甚麼意思?”趙蕾一聽,就沉了臉,“怎麼?你們當兒子的高人一等,我當女兒的,就得靠邊站,是不是?”
“我可沒這麼說。”趙景文別過目光,不看她,“是不是的,你心裡有數。”
“我就知道,除了景聿,你們都沒有拿我當自家人。”趙蕾瞬間紅了眼圈,帶著哭腔問許清檸,“弟妹,景聿到底有沒有訊息啊!”
“姐姐,他很快就回來了。”許清檸哭笑不得,趙蕾這個當大姑姐的,應該安慰她這個弟妹吧?
怎麼反而是她安慰大姑姐呢?
話音剛落,就見王亞強一陣風般跑了進來,興奮道:“嫂子,我哥來電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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